我,仙门扫地三百年,师尊发现我扫出的是上古困仙大阵

第1章

魔军攻破天衍宗外门九重山阵时,宗门警钟长鸣,血染长空。
所有人都退守主峰的山门前,那是通往宗门大殿的最后一条路。
魔将骑着狰狞的骨兽,踏过无数仙门弟子的尸身,狂笑着指向站在路口的我。
「这就是你们正道的最后屏障?一个扫了三百年地的疯婆子?」
我身后的同门面露绝望。
连我那高高在上、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师尊,此刻也捂着淌血的臂膀,对我厉声喝道:「灵照!退下!」
我没有回头。
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把用了三百年的扫帚。
三百年,一亿零九百五十万次挥扫。
就差,最后一笔了。
1.
「灵照,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天还没亮就扫,扫帚划地的声音吵到我们修炼了!」
一声怒骂将我从拂晓的冥思中惊醒。
我抬起头,是内门弟子里颇有天分的师兄,赵乾。
他身后跟着几个跟班,个个都对我怒目而视。
这是我来到天衍宗的第三百年。
三百年前,我以一个毫无灵根的凡人之身,被上代掌门破例收入宗门,成了外门一个扫地弟子。
职责只有一个,扫干净从山门口到主殿的这条「登仙路」。
三百年来,日升月落,风雨无阻。
掌门换了,弟子换了一茬又一茬,只有我,和这把扫帚,雷打不动地守着这条路。
我成了整个天衍宗的笑话。
一个扫了三百年地,却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物。
我收回目光,冲赵乾笑了笑,声音温和:「师兄见谅,晨间露重,不及时清扫,恐有弟子滑倒。」
「滑倒?我们是修仙者,不是凡人脚底打滑的蠢货!」
赵乾一脸被我愚蠢逻辑冒犯到的表情,「我看你就是脑子有病,强迫症!赶紧滚开,别挡着道!」
我依言默默退到路边,低下头,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看着他们一行人昂首阔步地走过。
赵乾走在最前面,为了彰显他的不屑,他故意一脚踩在我刚刚扫过、还没干透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那是一个极其精妙的能量节点。
我微微皱了皱眉,心口一阵烦恶。
愚蠢的东西,你弄脏了我的画。
等他们走远,我才走回原地,仔仔细细地,用扫帚尖端最柔韧的那几根竹丝,将那个脚印里被搅乱的阵纹重新抚平。
一下,两下……
扫帚划过地面,带起微不可察的尘埃。
但在我的神识之海里,那根本不是尘埃。
而是亿万金色符文组成的洪流,它们顺着我扫帚的轨迹,被一丝不苟地嵌入大地深处,与三百年来我刻下的所有痕迹交织、共鸣。
登仙路。
多好听的名字。
可谁又知道,三百年后,它将有另一个名字。
——困仙大阵。
我,灵照,上古阵宗的最后一代宗主。
三千年前,我以身殉道,封印了初代魔神。
但我知道,封印有期限,魔神终会归来。
于是,我剥离一缕残魂,投入轮回,等待三千年后带着记忆转世。
只为完成这最后,也是最强的一座大阵。
一座足以将整个魔族,连同新生的魔神,一同埋葬的大阵。
我需要一个灵气充裕、地脉稳定的地方作为阵眼,于是我选了天衍宗。
我需要三百年的时间,不引人瞩目地画下图谱,于是我成了扫地弟子。
这把扫帚,就是我的阵笔。
这条登仙路,就是我的阵图。
我扫的不是地。
是这方天地的命数。
2.
「灵照师妹,辛苦了。」
一个温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回过头,看见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正拿着一卷书,静静地看着我。
是柳师兄,柳景云。
他是宗门里出了名的温润君子,对谁都和和气气,也是这三百年来,唯一一个会对我这个「废物」笑脸相迎的人。
「不辛苦,」我低下头,轻声说,「分内之事。」
「赵乾他们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柳景云叹了口气,「他们不懂你的……执着。」
我没说话。
我知道,柳景云也和别人一样,觉得我只是一个有些可怜的、有执念的普通人。
他对我好,是出于同情。
「对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这是山下买的桂花糕,你尝尝。总在山上,也该换换口味。」
桂花糕还带着温热,香气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