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我捡的濒死骑士是sss级

第1章

最后一次评估------------------------------------------,那是致死的信号,像一层薄纱笼罩在废弃的钢筋水泥森林上。。在废土,白色是奢侈品,也是愚蠢的象征——它太显眼,且极易脏污。但林野固执地穿着它,袖口虽然磨出了毛边,领口却依然扣到最上面一颗,严丝合缝,像他这个人一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秩序感。,没有半分人类的情感,更像是在审视一堆待估价的股票,或者一堆即将腐烂的垃圾。系统光幕(低电量警告):今日评估次数 1/3,数字冰冷且闪烁不定。这是林野花了三个月积蓄从黑市换来的旧世界遗物,准确的说是“第零代潜力评估辅助终端”,简称“系统”。,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了因为极度缺水而产生的干涩感。“最后一次机会了。”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像两块粗糙的岩石在摩擦。,更是他最后的本金。在这个世界,机会就是钱,钱就是命。,十五分钟后,辐射值会飙升到致死量。届时,这片区域将变成毒气室。林野转身,准备返回地下掩体。那是一个废弃的地铁站入口,他花了两周清理变异鼠,又花了一周加固铁门,那是他在这片废土唯一的安全屋,也是他所有的资产。,余光瞥见了巷口的阴影——。,那是一堆被遗弃的“肉块”。,露出满背狰狞的伤口。血已经流干了,在身下积成黑色的泥,与地上的辐射尘混合在一起,散发着腥臭与腐败的气息。——。
即使在看似“濒死”的状态下,那人的手依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张力。骨节分明,指尖深深抠进地面的缝隙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不是求生的本能,而是一种“即使倒下也要抓住什么”的野性”。
像一头濒死仍不肯倒下的野兽,即使在假寐,爪牙也从未收起。
林野停下脚步,皮靴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死寂的黄昏里,这声音足以惊动方圆百米内的任何掠食者。
但他没有动。他在观察,在计算。
系统警报:检测到SSS级潜力值!建议立即投资!
红色警告框疯狂闪烁,几乎占据半个视野,伴随着刺耳的蜂鸣声。
林野的呼吸停了一秒。
SSS级。
他评估过三百多人,最高不过B级。那个B级后来成了这片区域的小头目,手下三十条枪,控制着一口废弃水井。
而这个人——
系统提示:目标异能类型:未觉醒(疑似双异能载体)。当前状态:濒死/封印(伪装度85%)。全盛战力预估:可单挑变异兽群(T-03型)。战略价值:极高(估值:一座中型城市的年防御预算)。
淡蓝色的子窗口弹出,数据流冰冷滚动。
林野眯起眼睛——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系统给出“双异能”且“伪装度”的判定。
废土上的异能者多为单一项强化:力量、速度、感官,或某种元素操控。双异能意味着两种独立的能力体系,可以组合、进化、产生质变。
而“伪装度85%”意味着,这个人至少还有15%的战力在保留。
有意思。 林野心想。这不是捡到宝,这是捡到一个定时炸弹。
废土的法则第一条:天上不会掉馅饼,掉下来的通常是陷阱。
这个人,要么是被某个庞然大物追杀到此的弃子,要么就是某个疯子的实验品。救他,意味着要承担他背后所有的仇恨值。
“一瓶水,”林野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在算账,“一块面包。换你未来所有产出的五成。”
这在废土是抢劫,是赤裸裸的剥削。
但林野知道,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或者假装将死之人),这是唯一的生机。
系统提示:风险评估中……风险系数:9.8/10(极高)。建议:放弃。
光幕上弹出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林野的手指在光幕上悬停。他在赌。
他在赌这个人的野心,赌这个人的求生欲,赌这个人的“双异能”值得他倾家荡产。
全盛时期的战力——相当于三百名A级强化者的总战力。
成本:一瓶水(500ml),一块面包(200g)。
回报率:无限。
林野笑了,那是交易达成时才有的、冰冷的微笑。
他蹲下身,皮质手套擦去那人脸上的血污。动作粗暴,像在处理货物。
眉骨有道旧疤,五官锋利如刀削,即使在“昏迷”中,下颌线也紧绷着,透着一股压迫感。年龄大概在二十五到三十之间,军人骨架,肩宽腰窄,身高至少一米九。
如果站起来的话,会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也是一个巨大的资产。
林野的指尖停在他颈动脉。
跳动微弱,但频率极快,完全不像是失血性休克该有的体征。
伪装。 林野确定了。
“你在装死。”他对着空气说,虽然知道对方可能在装聋作哑。
“如果你不醒,我就把你留给变异鼠当晚餐。听说T-03型变异鼠最喜欢吃内脏。”
他掰开那人的嘴,把水灌进去。
喉结滚动,吞咽本能还在。很好,能活。
面包撕成小块,塞进去。那人无意识地咀嚼,眉头紧皱,像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林野趁机检查他的伤口。
背部三道抓痕,深可见骨,是变异兽的杰作。左腿骨折,已经畸形愈合,需要重新打断。最危险的是腹部——一个血洞,不知道被什么贯穿,边缘发黑,可能感染。
能治。 林野判断。
但不是因为善良。是因为成本可控。
“一瓶水,一块面包。”林野再次重复,像是在确认合同条款,“换你未来所有产出的五成。违约——”
他没有说“以命抵偿”,而是说:
“违约,我将回收你的身体组织,作为医药公司的研究样本。你应该知道,旧世界的医药公司对‘双异能载体’有多感兴趣。”
就在这时,那人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蜷了一下。
不是痉挛,是回应。
像猎人,终于看见猎物咬住了鱼钩。
林野从怀中掏出契约纸。
这是用辐射变异植物的纤维做的,废土最硬的纸张,水火不侵。他花了三个月的积蓄,从交易中心换了十张。
“乙方自愿接受甲方投资,”他一边写一边念,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像毒蛇吐信,“以未来所有产出偿还。偿还比例:五成。偿还期限:直至债务清零。”
他顿了顿,笔尖悬停。
“违约则……”
林野想起交易中心那个欠他债的拾荒者,最后试图逃跑,被他举报给了债主联盟。尸体挂在交易中心的旗杆上,挂了三天。
“资产回收。”他写下这四个字,字迹凌厉。
然后,抓起那人的手,按在契约上。
血指印清晰。
那人的指尖冰凉,却在接触纸张的瞬间,掌心的肌肉微微收缩,像是在反握。
林野皱眉。还没醒?还是醒了不敢睁眼?
他收起契约,将人翻过来。
190+的身高,至少八十公斤的体重,即使瘦成现在这样也沉得要命。
辐射值开始飙升。视野边缘的辐射检测仪发出嘀嘀警报,紫红色尘雾像活物般从街道尽头涌来。
还有八分钟。
林野咬牙,将人扛上肩膀。
白衬衫瞬间被血浸透,黏腻温热。他顾不上,踉跄着向掩体跑去。
“你最好值得。”他喘着气,对肩上“昏迷”的人说,“不然我把你扔出去喂变异兽。”
没有回应。
那人的头垂在他颈侧,呼吸微弱,像随时会断。
但林野没注意到——
在他身后,无人看见的角度,那人的嘴角微扬了半度。
像某种……
得逞的笑。
猎物终于走进了陷阱。
不,是猎人终于等到了唯一的猎物。
场景切换:地下掩体
地铁站里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
林野将人扔在简易床上,那是用废弃轮胎和破布搭的。他点燃酒精灯,昏黄的火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他翻出仅剩的抗生素和缝合针线。
“先说好,”他一边消毒一边自言自语,“这些药也是投资。利息另算。”
没有回应。那人躺在那里,像具尸体。
林野摘了右手手套,露出苍白的手指。指尖有薄茧,是常年握笔和算盘算出来的。
他按在那人腹部伤口周围,感受感染的范围。
“感染不深,”他判断,“但需要清创。会很疼。”
没有麻药。废土的麻药比黄金还贵。
林野将毛巾塞进那人嘴里。
然后,手术刀沿着伤口边缘划下去。
黑血涌出。
那人猛地睁眼。
深黑瞳孔,像两口井,瞬间锁定林野的脸。
没有迷茫,没有痛苦,只有——
审视。
像猎人在评估猎物,像买家在检查货物的质量。
林野的手术刀顿住。
“醒了?”他先开口,嗓音平稳,像在问今天的天气,“省点力气,别咬舌。那会增加我的医疗成本。”
那人盯着他,三秒,或者更久。
然后,目光移向林野手中的手术刀,移向他染血的白衬衫,移向他金丝眼镜后的眼睛。
喉结滚动。
嘴里的毛巾被吐出来。
“……水。”嗓音沙哑,像砂纸摩擦。
林野挑眉。
第一反应要水,不是问这是哪,不是问你是谁,不是要武器。
清醒,克制,优先级明确。
SSS级,名副其实。
“契约签了,”林野举起那张纸,血指印清晰,“我的水很贵。”
那人看着契约,又看着他。
深黑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一具尸体,或者——
一件商品。
“多少?”他问。
“五成产出,”林野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直至还清。违约,资产回收。”
“产出?”
“你未来的所有收入、战力、人脉,”林野一条条数,“甚至你的命,都是我的资产。”
那人沉默。
酒精灯的光摇曳,在墙上投下诡异的影子。地铁站的通风口传来辐射尘刮过的呼啸,像某种野兽的哀鸣。
“……好。”
林野愣住。
他评估过三百多人,从未有人答应得这么干脆。
通常需要威胁,需要展示武力,需要——
“你叫什么?”他问。
“萧凛。”那人闭上眼睛,像用尽了力气,“萧条的萧,寒风凛冽的凛。”
“林野。”他报上自己的名字,“笔墨纸砚的砚。”
没有握手。
没有寒暄。
废土不需要这些。
林野继续手术。
清创,缝合,上抗生素,包扎。
萧凛全程清醒,肌肉绷紧,汗水浸透破烂的军装,却没有哼一声。
眉骨旧疤在酒精灯下泛着红,像某种勋章。
“军人?”林野随口问。
“……曾经是。”
旧世界的军人。
林野的手顿了顿。
那个世界已经毁灭三十年,但废墟里还藏着很多秘密,很多危险。
“为什么被追杀?”他问。
萧凛睁开眼睛,深黑瞳孔里闪过什么。
不是恐惧,是……嘲讽?
“不是追杀,”他说,“是清理。”
“清理?”
“我杀了不该杀的人。”萧凛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却扯到伤口,变成抽搐,“他们派了三支清理队。我杀了前两支,第三支……”
他看向自己的腿,畸形愈合的骨折。
“栽了。”
轻描淡写。
杀了六个人,废了条腿,被像垃圾一样扔在废墟里。
却说得像在讨论天气。
林野推了推眼镜。
这笔投资,风险比他想象的高。
但收益——
系统提示:SSS级潜力值确认。全盛战力预估:可单挑变异兽群。战略价值:极高。
值得赌。
“睡吧,”他说,“明天开始还债。”
萧凛闭上眼睛。
呼吸很快平稳,像真的睡着了。
林野收拾器械,将契约仔细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
然后,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点燃今天最后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盯着萧凛的脸。
眉骨旧疤,锋利五官,即使在睡梦中也紧绷的下颌线。
像一头假寐的狼,随时会暴起伤人。
但林野不怕。
他有契约,有系统,有算计。
废土上最锋利的武器,不是拳头,是脑子。
烟抽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
低头看自己的手。
右手,摘了手套的那只,指尖有干涸的血迹。
萧凛的血。
他皱眉,从背包里掏出湿巾,仔细擦拭。
一遍,两遍,直到皮肤发红。
然后,重新戴上皮质手套。
完美。
干净。
掌控一切。
他没有看见——
在他低头的瞬间,床上的萧凛再次睁开眼睛。
深黑瞳孔在黑暗中发亮,像某种夜行动物。
目光落在林野的侧脸,从他紧抿的薄唇,到他扣到最上面一颗的衬衫领口,到他推眼镜时微蹙的眉心。
审视。
评估。
记住。
然后,再次闭上眼睛。
嘴角,那半度微扬的弧度,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像猎人,终于看见猎物走进视野。
像陷阱,终于等到踏足的第一人。
系统提示:投资契约已签订。
当前资产:1(SSS级潜力股)。
建议:尽快培养,尽早收益。但请注意:目标存在“失控”风险(数据缺失)。
林野看着光幕,掐灭烟头。
“我知道。”他轻声说,像在回答系统,又像在自言自语,“我会让他,成为废土最贵的资产。”
即使这意味着,我要用我的命去赌。
窗外,辐射尘终于平息。
紫红色的雾气散去,露出惨白的月亮。
废土的夜晚,漫长而危险。
但在这个废弃的地铁站里,两个各怀鬼胎的人,终于完成了他们的第一次交锋。
债权人与债务人。
猎人与猎物。
谁在投资谁,谁又捕获了谁——
答案,还藏在未来的三百个日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