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夜行:我在地府信访办当主任

第1章

撞邪那晚,她听见了承重墙里的秘密------------------------------------------“楼下那个道貌岸然的教授,竟然把小三砌到承重墙里了!”,直接把烧得迷迷糊糊的顾念从混沌中拉回现实。。。。。,她两眼全是红血丝。,手背上猛地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小姑娘!小姑娘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你这体温烧得刚刚好,频道对上了!”,起身准备去拉窗帘。,就是刚才那个极具穿透力、带着浓烈广场舞领舞大妈气质的叫嚷。“我就知道,你能听得见!”,搓了把脸,猛灌了两口冷水。。。
她放弃了挣扎,把案卷往旁边一推,裹着一床厚棉被直接蜷缩到单人床上。
迷迷糊糊间,耳边的声音不仅没消失,反而越来越吵。
“你别装睡!我有天大的冤屈,不说不行!”
“你知道你楼下那个住户吗,就是二楼那个姓穆的教授,天天穿着挺括的衬衫,道貌岸然的一个老色批!”
顾念这回彻底睁开了眼。
她住四楼,窗外只有光秃秃的梧桐树杈,说话的人在哪?
“谁?谁在外面?”
顾念倒吸一口凉气,僵硬着脖子转过头。
借着昏黄的路灯光晕,她清楚地看见一个穿着蓝色棉袄的老太太虚影,大半个身子全透明,正脸贴在玻璃上往里瞅。
“你......你.......”
顾念指着老太太结巴半天。
“哎呀,闺女,你能看到我呀,太好了!”
“你......你刚刚说什么?”顾念干哑着嗓子强忍着内心的恐惧。
老太太鬼一看沟通渠道建成了,立刻精神百倍,语速快得像倒豆子。
“那个穆教授,把一个女人砌到承重墙里了!就在他租的那套房子里!最气人的是,他还用了我的红丝巾打包!”
“那红丝巾可是我女儿从杭州给我带回来的真丝货,他害了人,还糟蹋我的宝贝!”
顾念死死掐住被角,大脑一半沉浸在高烧的岩浆里。
听着窗外广场舞大妈鬼爆出的猛料。
她心中无力地咆哮:
天老爷,这通灵体质不要也罢好吗?
别人养小鬼求财,她倒好,直接被冤魂当成了地府信访办。
但属于法学生的职业本能却在疯狂运转。
她才二十二岁,毕业论文只写了个大纲,实习报告还差一半没盖章。
结果,老天爷在今晚给她强行开通了这么一个阴间接访的业务窗口。
老太太鬼倒完情绪,语气陡然转成好心的叮嘱。
“你这发烧是暂时的,退烧了这频道就断了。你得赶紧把这事儿办了,不然白开这个天眼。”
“对了,你屋里有白糖水没?退烧得喝热糖水发汗。”
一人一鬼隔着一层玻璃,陷入了片刻的沉静。
顾念缓了三秒钟,从被窝里强撑着坐直身板。
作为一个坚定的法科生,她脑子里盘旋的第一条铁律就是:
没有物证,没有活体证人,一份来自阿飘的口供,在任何司法程序里连张废纸都不如。
她现在报警说楼下有碎尸,接线员绝对会先帮她转接精神卫生中心。
但如果是真的,她脚底下两层楼的位置,正住着一个心理素质极强的杀人犯。
顾念翻身下床,连拖鞋都没穿,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抓起充电线上的手机。
老太太鬼向前飘移了半米,直接穿墙飘进屋,双脚悬空。
她开始绕着房梁转悠,嘴里还在碎碎念穆教授平常倒垃圾的规律。
“那个被砌进去的女人,我亲眼看见进去的时候还是活的,手还扑腾了一下。大概……好几个月前的事儿了吧。”
这句话毕,顾念脑子里“法律定性”的弦彻底绷直了。
非法拘禁致死、故意杀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随便一条都是重罪。
她立刻翻开手机备忘录,逼着自己用逻辑剥离恐惧。
“如果是砌进承重墙,他必定动过房屋结构。这种老破小隔音极差,砸墙砌砖肯定有动静。他就算借着装修的名义,也得产生建筑垃圾。”
她一边飞快打字记录“核查物业建筑改造记录”,一边头也不抬地追问:
“那个女人,你认识吗?知道名字不?”
老太太鬼在天花板上倒挂着想了想。
“我听他叫过一句‘小昭’。你隔壁那个送外卖的小伙子有天晚上在楼道里也碰到过她,叫她‘冬昭’。冬天那个冬,也有可能是个网名。”
顾念迅速敲下“冬昭”两个字。这已经是目前最具指向性的客观线索。
她手心全是冷汗,体温却还是上升,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必须找一个合理的、合法的切入点去报警,绝对不能提半个“鬼”字。
“你现在站都站不稳,别出去送死。”
老太太鬼降落到书桌边,“我帮你盯着下面,你先吃药退烧。”
顾念吞了两片退烧药,端着水杯盯着这个过分热心的阿飘。
“那你......你叫什么?”
老太太鬼挺直了根本不存在的腰板。
“郭桂芬。这小区物业自治委员会的委员长,我管了这片二十三年,谁家下水道堵了我都门儿清。”
顾念默默在备忘录里加了一行“核实原物业委员长郭桂芬身份”,裹紧被子重新躺下。
退烧药的药效上来,她陷入了半昏迷的睡眠。
郭桂芬的声音逐渐变远。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际线擦出一抹灰白。
顾念猛地睁眼,抬手摸额头,烧退下去了大半。
“小姑娘!快起来!”郭桂芬的警报声直接在窗外炸开,“那个姓穆的,他在搬东西!”
顾念扯掉被子扑到窗边,视线死角什么都看不见,但郭桂芬的现场直播极具画面感。
清晨五点四十分,穆教授正提着几个极其沉重的黑色大号垃圾袋,以清理废旧建材的名义往外倒腾。
凶手在销毁证据。
时间窗口正在急速收缩。
顾念抓起手机点开搜索栏,输入“消防隐患匿名举报渠道”和“违规建筑改造投诉”。
页面弹出的结果让她心沉谷底。
走行政投诉最快也要三个工作日响应。
三天,她等不起。
她盯着通讯录里指导律师徐进明的名字看了三分钟。
徐律师接手过一个基层法律援助项目,曾提过城南分局有个叫谢崇的刑警队长。
那是个只认证据不讲人情的硬茬,但办案效率奇高。
顾念调出备忘录,把昨夜记下的所有零碎信息重新拼接。
剔除掉所有超自然元素,她用严密的法言法语写下了一封“匿名举报信”的初稿。
理由是“怀疑二楼租户借装修名义破坏房屋承重结构”。
附加细节为“曾在半年前听见该户有可疑砸墙声且近期有违规倾倒建筑垃圾行为”。
一篇以阿飘口供为内核,套着合法合规外衣的举报材料就此成型。
郭桂芬飘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你这词儿整得一套一套的。”
顾念刚要合上手机,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沉闷的脚步声。
一下,一下,刻意压着脚跟,最终停在了她的防盗门外。
没有敲门,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他来了。“郭桂芬嗅了嗅鼻子说道。
顾念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放轻到了极限。
整个房间静得只能听见墙上的挂钟走字。
两分钟后,脚步声才慢慢地顺着楼梯走远。
她贴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压着嗓子用气声问窗外:“他今晚来过几次?”
郭桂芬倒悬在窗玻璃上,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凝重。
“两次。你刚发高烧的时候来过一次,这是第二次。”
“两...两次?为什么会特意来四楼还是我门口附近?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