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痛觉,我妈却要按斤卖我的肉

第1章

二十岁生日那天,我妈没给我买蛋糕,而是递给我一份长达四十页的账单。
“从你出生第一秒的接生费,到你刚才喝的那杯自来水,一共是一百八十二万三千四百二十一元。”
她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没有母爱,只有算盘的精光。
“苏宁,你天生没痛觉,是个怪物,活在这世上就是浪费资源。现在你弟弟要结婚,对方要一百万彩礼,还得要一个健康的肝。”
我妹苏悦在旁边玩着美甲,笑得像条毒蛇:“姐,反正你也不疼,割一块肉就能还清债,多划算啊。”
我看着那份连我呼吸都要收费的账单,笑了。
她们不知道,无痛症是会好的。
而那些积攒了二十年的“痛”,我会一分不差地,亲手还给她们。
1
苏家有个规矩,每年的大年初一,不是吃年夜饭,而是“清账”。
苏母王翠兰会坐在主位上,翻开那本皮质发黄的账本,像审判官一样核对这一年我在苏家的“开销”。
“一月五号,你感冒用了三张感冒药贴,单价十五元,加收跑腿费五元。”
“三月十二号,你弄坏了苏悦的一根皮筋,赔偿费十元,折旧费五元。”
她念得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坐在塑料小板凳上,听着这些荒谬的数字。
我天生患有无痛症,这在王翠兰眼里,不是一种病,而是一种“原罪”。
她常说:“苏宁,你这种没痛觉的怪物,生下来就是为了克我的。既然你感觉不到疼,那你就多干活,多替你弟弟妹妹挡灾。”
苏悦今年十八岁,长得娇滴滴的,是王翠兰的心头肉。
此时她正窝在沙发里,一边剥着砂糖橘,一边把橘子皮往我脚下扔。
“妈,你漏算了一笔。昨天我不小心打破了王阿姨家的古董花瓶,是我姐替我顶的罪,王阿姨扇了她十个耳光呢。这‘代受过费’,不得涨涨价?”
王翠兰手里的红圆珠笔在账本上重重一勾。
“悦悦说得对。十个耳光,按现在的市场价,一个五十,一共五百。苏宁,这笔钱我先替你记在‘抵债项’里。”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地上的橘子皮看。
我的脸其实还是肿的,虽然我感觉不到疼,但那种火辣辣的胀感,让我的视线有些模糊。
王翠兰合上账本,冷冷地看着我:“苏宁,你现在的总欠款是一百八十二万。你那个破洗碗工的工作,一个月才三千,这辈子都还不完。现在有个机会,能让你一次性还清,还能多赚一笔。”
我知道,重头戏来了。
她口中的“机会”,从来都带着血腥味。
“你弟弟苏成要结婚了,女方那边开出条件,要一百万彩礼,还得在城中心买套房。最重要的是,女方的爸爸得了肝硬化,急需换肝。”
王翠兰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用那种像是在看一头待宰肥猪的眼神打量我。
“我带苏成和苏悦去做了配型,都不合适。唯独你,苏宁,你的配型结果是完美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死水微澜。
“妈的意思是,让我去卖肝?”
“什么卖不卖的,说得那么难听!”王翠兰拔高了音调,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那是你弟弟的岳父!你救了他,你弟弟的婚事就成了,你欠家里的那一百八十万也一笔勾销。再说了,你又感觉不到疼,割一块肝跟割一块指甲有什么区别?”
苏悦也凑了过来,她那刚做的猫眼美甲在我眼前晃了晃。
“姐,妈这是为你好。你一个怪物,留在家里也是吃白饭。等还了债,你就是自由身了,多好啊。”
我看着她们母女俩那理所当然的脸,突然很想笑。
为了给儿子换彩礼,要把女儿的内脏按斤两送人,还要冠以“反正你不疼”的荒谬理由。
这种恶意,已经超越了常理。
但我只是垂下眼睫,轻声问了一句:“如果我不愿意呢?”
王翠兰的脸色瞬间变得阴鸷,她反手从桌下抽出那根常年用来打我的藤条。
“不愿意?苏宁,你这条命都是我给的!你吃我的喝我的,现在长大了想赖账?你要是不签这个字,我就去你打工的地方闹,去你学校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冷血无情的怪物!”
她手里的藤条抽在我的肩膀上,发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