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哮喘发作时,妈妈在给弟弟切苹果

第1章

妈妈为了讨好继父,亲手夺走了我的命。
继父儿子看中了我哮喘发作时救命用的机器人,哭着要。
继父看了妈妈一眼,她转身就把机器人夺走。
“妈——”
我话没说完,呼吸已经掐住了喉咙。
那孩子推到我,我拼命去摸口袋的喷雾。
“又装。”继父说,“女孩就是娇气。”
妈妈的脸瞬间涨红,她夺过我的喷雾,摔在地上。
“你能不能别装了!让我省省心!”
我蜷在地上,胸口像被攥死,吸不进一口气。
“一个玩具而已,以后这就是你弟弟的了。”
她转身去哄那个孩子。
再也没有回头。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妈,对不起。
我不该和弟弟抢。
你别让叔叔觉得你偏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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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条气管仿佛被人从里面掐死了。
我跪在地上,手指抠着喉咙,指甲陷进皮肉里。什么都抠不出来。胸口像被塞进一块烧红的铁,从里面往外烫,从里面往外炸。
我想喊妈,嘴张开了,只有气出来,没有声音进去。
陆嘉泽站在我面前,手里抱着那个机器人。白色的外壳,肚子上有个蓝色的呼吸灯,昨晚我给它充了两个小时的电。现在那盏灯在他手里亮着,蓝色的光一晃一晃。
他低头看我,嘴角往上翘。
“姐,你装的吧?我妈说了,你就是爱装。”
他把机器人举高,朝继父晃了晃:“爸,你看,它会发光!”
继父靠在沙发上,叼着烟,眼皮都没抬:“行了,拿过来让爸看看。”
陆嘉泽从我身边跑过去,鞋尖蹭到我的胳膊。我整个人歪在地上,后脑勺磕到瓷砖,闷响一声。疼。但和胸口那个被掐死的感觉比,这点疼不算什么。
我趴在地上,手指往前够。喷雾在茶几腿旁边,我刚才被推倒的时候从口袋里甩出去的。蓝色的小瓶子,离我不到三步。
我往前爬了一步。
继父的脚伸过来,把喷雾踢到沙发底下。
“又装。”他吐出一口烟,烟灰掉在地板上,“女孩就是娇气。嘉泽,别学你姐,动不动就演戏。”
陆嘉泽咯咯笑起来。
我的手指够不到喷雾了。沙发底下的灰扑出来,呛进鼻子里,我咳了一声,又一声,气管里的缝隙被咳嗽挤得更窄了。
妈。
妈你回头看看我。
妈妈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她看见我趴在地上,眉头皱起来,那种皱法我太熟悉了——不是心疼,是烦。
“沈若棠,你又怎么了?”
我说不出话。我指着沙发底下,手指在抖。
陆嘉泽抢先开口:“妈,姐姐说她想要回机器人。可是你刚才说给我了。”
他声音软软的,眼睛大大的,看着妈妈。那种表情我永远学不会。我只会沉默,只会低着头,只会说“没事”。
妈妈把苹果盘放到茶几上,弯腰把陆嘉泽抱到腿上。
他靠在妈妈怀里,机器人搁在膝盖上,蓝灯一闪一闪。
“沈若棠,你都十五了,跟一个五岁的孩子抢东西,你要不要脸?”
我的手指还在指着沙发底下。
妈,喷雾。喷雾在下面。
“又开始了。”继父把烟头摁进烟灰缸,“每次有点什么事就躺地上装死,你妈惯着你,我可不惯着。你要躺就躺,别耽误我们吃饭。”
他站起来,从茶几上拿走一块苹果,塞进嘴里。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脚踢了一下我的腿,让我别挡路。
我的腿被他踢开,又慢慢缩回来。不是我想缩的,是身体自己在抖。
妈妈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然后她转过头,把苹果喂给陆嘉泽,用纸巾擦他嘴角的水渍。
“妈,姐姐不起来吃饭吗?”陆嘉泽问。
“别管她。”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她在拿碗筷,“饿了她自己会爬起来。”
饿了我自己会爬起来。
我趴在地上,瓷砖的凉气渗进骨头里。窗外的天还亮着,夏天的傍晚,太阳把客厅晒成暖黄色。
电视柜上摆着全家福——继父、妈妈、陆嘉泽。三个人,笑得整整齐齐。
没有我。
那张照片是去年过年拍的。
那天妈妈让我穿那件红色毛衣,说喜庆。
我穿了,到了照相馆,继父看见我,皱眉说怎么她也来了。
妈妈没说话。
摄影师说妈妈和儿子靠近一点,爸爸搂着妈妈,儿子站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