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律师执业证那天,我倒欠家里50万
第1章
拿到律师执业证那天,我妈打电话来祝贺。
还有她寄来的一箱发霉月饼。
“考证辛苦。”
“你一个人住,多吃点,别饿着。”
那是中秋节弟弟嫌弃五仁馅的,在柜子里放到长毛。
我爸在旁边咳嗽了两声:“算了下你这些年用家里的钱,学费生活费加起来50万,你弟要结婚买房差15万,你先还上。”
“分期八百够你租房了,我们对你不薄。”
我站在公司楼下,不知道说什么。
电话那头弟弟在打游戏,突然大喊。
“妈!给我转5万!”
“我看上一块表,劳力士!哥们都有!”
我妈赶紧答应,我爸笑着说儿子争气。
他们三人商量着去专柜。
和过去二十多年一样温馨。
只是这一刻,我忽然觉得窒息。
就在这时合伙人发来消息。
你那个大案子赢了,客户给的感谢费120万已经到账。
1
120万？
我盯着那串数字，什么感觉都没有。
很多钱。
但此刻，它什么都不是。
"你听见没有？我说分期八百！"我爸还在催。
"知道了。"我说。
我站在公司楼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有人在打电话，笑得很开心。
有人拎着蛋糕，大概是要给谁庆祝生日。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律师执业证，又看了看手机上那串数字。
它们离得那么近。
又那么远。
就像我和这个世界，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我妈的声音响起。
"清月啊，那个钱你什么时候转？你弟着急用呢。"
我深吸一口气："妈，我现在手头紧......"
"紧什么紧？你现在是律师了，还能没钱？"我妈打断我，"再说了，你欠我们的，天经地义该还！"
"我什么时候欠你们钱了？"
"你还好意思问？从小到大，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我们给的？现在让你还点钱怎么了？"
我闭上眼睛。
想起大一那年冬天，我穿着单薄的外套在街头发传单，冻得手都僵了。
路过那家餐厅的时候，看见林浩和朋友在里面吃火锅，桌上摆满了牛肉海鲜。
想起大二那年，我爸说家里没钱交学费，让我自己想办法。
我跪在辅导员办公室门口求了两个小时，才申请到延期缴费。
想起大三那年，我的手机屏幕碎了，用了半年也没舍得换。
而林浩随口说一句"这手机太旧了"，我爸第二天就给他买了最新款。
这些，他们都忘了。
或者说，他们从来没放在心上。
"妈，我这几天忙，等我处理完工作的事再说。"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你少拿工作当借口！"我妈的声音尖锐起来，演都不演了，"你就是不想给！你个白眼狼！"
"我没说不给，我只是......"
"你弟弟的婚事等不了！你必须这个月就把钱转过来！"
我还想说什么，那边已经挂了。
手机屏幕黑下来,上面倒映出我憔悴的脸。
2
不到三分钟，手机又响了。
电话一接通，我爸愤怒的咆哮声就炸开来，震得我耳膜生疼。
他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语气凶狠：“你怎么跟你妈讲话的？你个不孝女！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律师了不起啊？你忘了当年你求着我们给你钱读书的时候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读书的钱都是我自己挣的",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跟他们讲道理有用吗?没用的。
"林清月,我告诉你,这钱你必须给!"我爸声音越来越大,"你弟结婚买房,是咱们林家的大事!你当姐姐的,不帮忙你还是人吗?"
这时，电话被抢过去,林浩那欠揍的声音传过来:“我告诉你，你别给脸不要脸！爸妈养你这么大，让你还点钱怎么了？赶紧把钱给我转过来！我这边等着买表呢！”
还债?我欠他们什么了?
“你赶紧转钱,别磨磨唧唧的。”
我冷笑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我手机微信群立刻炸了。
先是三姨发来的:“清月啊,你爸妈不容易,你弟结婚手头紧。你当姐姐的,帮衬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然后是堂哥:“女孩子家家的,别那么计较。爸妈养你一场,报恩是天经地义的事。”
甚至连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的
还有她寄来的一箱发霉月饼。
“考证辛苦。”
“你一个人住,多吃点,别饿着。”
那是中秋节弟弟嫌弃五仁馅的,在柜子里放到长毛。
我爸在旁边咳嗽了两声:“算了下你这些年用家里的钱,学费生活费加起来50万,你弟要结婚买房差15万,你先还上。”
“分期八百够你租房了,我们对你不薄。”
我站在公司楼下,不知道说什么。
电话那头弟弟在打游戏,突然大喊。
“妈!给我转5万!”
“我看上一块表,劳力士!哥们都有!”
我妈赶紧答应,我爸笑着说儿子争气。
他们三人商量着去专柜。
和过去二十多年一样温馨。
只是这一刻,我忽然觉得窒息。
就在这时合伙人发来消息。
你那个大案子赢了,客户给的感谢费120万已经到账。
1
120万？
我盯着那串数字，什么感觉都没有。
很多钱。
但此刻，它什么都不是。
"你听见没有？我说分期八百！"我爸还在催。
"知道了。"我说。
我站在公司楼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有人在打电话，笑得很开心。
有人拎着蛋糕，大概是要给谁庆祝生日。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律师执业证，又看了看手机上那串数字。
它们离得那么近。
又那么远。
就像我和这个世界，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我妈的声音响起。
"清月啊，那个钱你什么时候转？你弟着急用呢。"
我深吸一口气："妈，我现在手头紧......"
"紧什么紧？你现在是律师了，还能没钱？"我妈打断我，"再说了，你欠我们的，天经地义该还！"
"我什么时候欠你们钱了？"
"你还好意思问？从小到大，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我们给的？现在让你还点钱怎么了？"
我闭上眼睛。
想起大一那年冬天，我穿着单薄的外套在街头发传单，冻得手都僵了。
路过那家餐厅的时候，看见林浩和朋友在里面吃火锅，桌上摆满了牛肉海鲜。
想起大二那年，我爸说家里没钱交学费，让我自己想办法。
我跪在辅导员办公室门口求了两个小时，才申请到延期缴费。
想起大三那年，我的手机屏幕碎了，用了半年也没舍得换。
而林浩随口说一句"这手机太旧了"，我爸第二天就给他买了最新款。
这些，他们都忘了。
或者说，他们从来没放在心上。
"妈，我这几天忙，等我处理完工作的事再说。"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你少拿工作当借口！"我妈的声音尖锐起来，演都不演了，"你就是不想给！你个白眼狼！"
"我没说不给，我只是......"
"你弟弟的婚事等不了！你必须这个月就把钱转过来！"
我还想说什么，那边已经挂了。
手机屏幕黑下来,上面倒映出我憔悴的脸。
2
不到三分钟，手机又响了。
电话一接通，我爸愤怒的咆哮声就炸开来，震得我耳膜生疼。
他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语气凶狠：“你怎么跟你妈讲话的？你个不孝女！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律师了不起啊？你忘了当年你求着我们给你钱读书的时候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读书的钱都是我自己挣的",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跟他们讲道理有用吗?没用的。
"林清月,我告诉你,这钱你必须给!"我爸声音越来越大,"你弟结婚买房,是咱们林家的大事!你当姐姐的,不帮忙你还是人吗?"
这时，电话被抢过去,林浩那欠揍的声音传过来:“我告诉你，你别给脸不要脸！爸妈养你这么大，让你还点钱怎么了？赶紧把钱给我转过来！我这边等着买表呢！”
还债?我欠他们什么了?
“你赶紧转钱,别磨磨唧唧的。”
我冷笑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我手机微信群立刻炸了。
先是三姨发来的:“清月啊,你爸妈不容易,你弟结婚手头紧。你当姐姐的,帮衬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然后是堂哥:“女孩子家家的,别那么计较。爸妈养你一场,报恩是天经地义的事。”
甚至连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