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白月光是我

第1章

将军的白月光是我 52Hz的鲸落 2026-03-31 11:39:22 现代言情

我死在大婚前的第七天。
准确地说,是死在我那位嫡出的姐姐、大雍最尊贵的昭华公主——慕容婉——亲手端来的一碗羹汤之下。
那汤是用上好的血燕熬的,加了桂花蜜,甜得发腻。她坐在我床前,一口一口喂我,眼角眉梢都是温柔的笑意,像极了一个疼爱妹妹的好姐姐。
“阿鸾,”她叫我小名,“喝了这碗汤,你就能安安心心地嫁人了。”
我喝了。
然后我就死了。
死的时候,喉咙里像堵了一团火,烧得我连喊都喊不出来。我蜷缩在地上,看着慕容婉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着嘴角,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踩死的蚂蚁。
“你以为父皇真会把沈砚之许配给你?”她蹲下来,捏着我的下巴,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沈砚之是谁?镇北大将军,手握二十万兵马,朝中半数文官都是他的门生。这样的男人,只能是我的。至于你——”
她松开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不过是个宫女生的野种,占着公主的名分,就真把自己当金枝玉叶了?”
我死前最后看到的,是她裙摆上绣的那只金凤。
凤眼用红宝石嵌的,灼灼地盯着我,像是在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与我争?
我算什么东西?
我是大雍七公主,慕容笙。生母是浣衣局的一个宫女,被父皇临幸一次后就有了我,生我的时候难产血崩,连句遗言都没留下就去了。从小到大,我在宫里活的还不如一个体面的大宫女。
而慕容婉,是皇后嫡出,从小被父皇捧在手心里,要什么有什么。
她要我的未婚夫,我就要死。
这世道,向来如此。
——如果我没有重生的话。

我是被一碗滚烫的药汁烫醒的。
“七公主!七公主您醒醒!”春杏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带着哭腔,“太医说您烧了一整夜,奴婢以为……以为您要……”
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入目的是一间低矮昏暗的屋子,墙角堆着药罐子,桌上摆着半碗凉透了的米粥。窗户纸破了个洞,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
这是我的寝殿。
不,这甚至算不上寝殿。这是冷宫边上的一间偏房,我在这住了十六年。
春杏的脸凑过来,瘦瘦小小的,眼眶红红的,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她还活着。我死的时候,她也被慕容婉的人带走了,听说被发配去了浣衣局,后来——
后来怎样,我不知道了。因为我死了。
“公主?”春杏被我的眼神吓住了,小心翼翼地把药碗放下,“您……您还好吗?”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手抖得厉害。
不是因为烧还没退。
是因为我想起来了。
这是永和十二年,我十四岁那年的冬天。我染了风寒,烧了三天三夜,太医来看了一眼就走了,连药方都是随便开的。慕容婉来过一次,站在门口,用手帕捂着鼻子,说“别传染给我”,然后就走了。
而我现在,就是十四岁的慕容笙。
那个还没遇到沈砚之、还没被封为安平公主、还不知道自己会死在一碗羹汤里的慕容笙。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细瘦的,苍白的,骨节突出,像鸡爪子一样。指甲缝里还有前两天帮春杏劈柴时留下的木刺。
这就是我。大雍最不受宠的公主,活得像个宫女,死得像只蚂蚁。
“公主,您别吓奴婢……”春杏快哭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所有翻涌。
不能哭。不能慌。
老天让我重活一次,不是让我来哭的。
“春杏,”我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我昏迷这几天,宫里出什么事了?”
春杏一愣,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答:“北边打了胜仗,镇北军把蛮族赶出了雁门关,陛下龙颜大悦,说要给镇北将军封赏……”
镇北将军。
沈砚之。
我心头猛地一跳。
“还有呢?”
“还……还有,”春杏偷眼看我,声音压得更低了,“昭华公主前几日去护国寺上香,说是给前线将士祈福,但奴婢听人说……听人说她是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