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弟弟读完大学后,他嫌我摆摊丢人

第1章

01
我养了十年的弟弟,让保安把我赶出了他的升学宴。
他说我是走错门的家政阿姨,一身油烟味丢人。
可昨天他还在电话里叫我“亲姐”,说等他出息了一定让我享福。
我被保安推出酒店大门,新裙子撕破了,整个人摔在台阶上,膝盖磕得生疼,夏天的地面晒得发烫,手心里全是灰。
手里还攥着那个红包。
一万块,我炒了三个月,一碗八块,一天两百来碗,手累得伸不直。
我盯着红包上那团涂改的黑,忽然不气了。
该算账了。
宴会厅里传来周春雨的声音,隔着门清清楚楚:“不好意思啊导师,一个走错门的阿姨,耽误您时间了。”
我趴在台阶上,从旋转门的缝隙里看见他。
他穿着我从没见过的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在给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敬酒。
跟我记忆里那个穿着校服、背着破书包、每天早上跟我要五块钱的弟弟,是两个人。
保安伸手想扶我,又缩回去。
我摆摆手,自己爬起来。
膝盖破了,渗出血丝,新裙子撕了一道口子,从肩膀一直开到腰。
这裙子298块,标签都没舍得剪,准备今晚回来退。
现在退不了了。
我拍拍灰,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对讲机声音:“没事了,一个走错门的家政阿姨,已经请出去了。”
我走到马路牙子边,坐在垃圾桶旁边,把红包拿出来。
上面写着:“祝弟弟前程似锦——姐”。
我的字歪歪扭扭的,“锦”字多写了一横,涂掉重写,黑乎乎一块。
手机响了,是周春雨的微信:“姐,你怎么跑来了?我不是让你别来吗?我这边都是同学老师,你来了我多尴尬。你那一身油烟味,说出去我面子往哪搁?你先回去,等我安顿好了再联系你。”
我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昨天他还在电话里说“姐,等我出息了,一定让你享福”,今天就说我一身油烟味丢人。
我翻着通讯录,拨给母亲。
“妈,春雨今天升学宴,你知道吗?”
“知道啊,他跟我说了。你别去啊,你那一身油烟味,去了给他丢人。”
“……他跟你说的?”
“他说的对嘛,你一个摆摊的,去那种场合干啥?我都没去。你在家好好炒你的粉,别添乱。”
挂了电话。他们早就商量好的。
我想起小时候,家里但凡有好吃的,母亲总是说“让弟弟先吃”。
我以为是客气,后来才明白,在她心里,儿子才是自己人,女儿迟早是别人家的。
我翻开通讯录,找到老陈的号码。
02
回到摊位,王大壮还没收工。
看见我的样子,他愣了一下。
“没事。”
我从摊位底下拖出一个旧行李箱,边角磨白了,拉链坏过一次,我自己缝上的。
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东西。
最上面是弟弟的破书包,蓝色的,拉链坏了,用别针别着。
他背了六年,每次坏了,我晚上收摊回来缝。
下面是他的旧球鞋,发黄了,鞋底磨平了。
初三那年买的,我炒了两个月粉。他穿了半年就不要了,我洗干净收了起来。
再往下是七条围裙,一条比一条破。第一条是淡粉色的,还能看出原来的颜色。
我拿起第七条,这条最破,油渍已经洗不出来了,领口磨出一个洞,我用针线密密地缝了一圈。
但我记得它原本是浅蓝色的,和周春雨初中校服一个颜色。
那年他上初一,要买校服,我花了一个月的积蓄。
买完没钱了,就把自己一条旧围裙染成蓝色。没有染料,我去批发市场找老陈,问有没有染衣服的东西。
老陈翻了半天,找出一包蓝色染料,说凑合用。
我回来烧了锅水,把围裙放进去煮,煮了一个小时,捞出来晾干。颜色不均匀,一块深一块浅,但好歹是蓝色了。
第二天他放学回来,看见我穿着那条围裙炒粉,愣了一下。
他说:“姐,你这围裙跟我校服一个色。”
我说:“那咱们姐弟俩穿一样的。”他笑了。
那是他最后一次用那种语气叫我“姐”。
其实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