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叫林川,如果倒霉能量化,我大概是行走的人形灾难指数。书名:《我的因果词条》本书主角有苏沐晴秦风,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喜欢鮈鱼的苍渊大尊”之手,本书精彩章节:我叫林川,如果倒霉能量化,我大概是行走的人形灾难指数。早上七点,我被上铺王胖子那堪比施工现场的鼾声震醒,刚想翻身,喉咙一痒,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很好,昨天淋的那场雨,成功让我加入了感冒大军。眯着眼摸索到床头那半瓶矿泉水,瓶口没拧紧,动作一大,半瓶水精准地浇在了我唯一还算干净的T恤上。冰凉刺骨。“……”我盯着湿透的胸口,沉默了三秒,默默把衣服换掉。这仅仅是个开始。去水房洗漱,拧开水龙头,一股锈黄色...
早上七点,我被上铺王胖子那堪比施工现场的鼾声震醒,刚想翻身,喉咙一痒,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很好,昨天淋的那场雨,成功让我加入了感冒大军。
眯着眼摸索到床头那半瓶矿泉水,瓶口没拧紧,动作一大,半瓶水精准地浇在了我唯一还算干净的T恤上。
冰凉刺骨。
“……”我盯着湿透的胸口,沉默了三秒,默默把衣服换掉。
这仅仅是个开始。
去水房洗漱,拧开水龙头,一股锈黄色的水柱喷涌而出,溅我一脸。
旁边哥们同情地看了我一眼:“哥们,今天水管又检修?”
我抹了把脸,没说话。
习惯了,检修的通知永远贴在我需要用水之后。
食堂。
排了十分钟队,终于轮到我了,看着餐盘里仅剩的最后几块金黄诱人的红烧排骨,我咽了口唾沫。
“阿姨,打份这个,多来点汤汁拌饭。”
我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友善的笑容。
打饭阿姨挥舞着大勺,手法精准地避开了所有排骨,舀起一勺纯粹的、油光发亮的土豆,哐当一声扣进我餐盘:“下一个!”
“阿姨,排骨……”我试图挣扎。
“没了没了!
看不见啊?
下一个!”
阿姨的嗓门洪亮,瞬间盖过了我的声音。
身后传来不耐烦的催促声。
我端着那盘纯粹的油焖土豆,在周围隐隐约约的窃笑声中,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土豆很咸,米饭有点硬,但我吃得面无表情。
这只是大学生活里微不足道的一天,是我林川人生的标准写照。
下午有两节公开课,是我暗恋——或者说,曾经不自量力偷偷欣赏——的校花苏沐晴也会上的课。
或许是为了在那片过于耀眼的光芒前,维持一点点可怜的体面,我特意提前半小时出门。
然后,我亲眼目睹一只肥硕的灰鸽子,以一种精准投弹的姿态,将一滩白色的、温热的不明物体,“啪”地一声,落在了我刚洗过的头发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甚至能闻到那股独特的、属于鸟类的腥臊气。
旁边路过的一个女生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随即又赶紧捂住嘴,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我站在原地,头顶着那滩鸟粪,感觉全世界的恶意都在这一刻汇聚于此。
深吸一口气,我冲回宿舍水房,把脑袋伸到水龙头下,用冷水疯狂冲刷。
初春的冷水,刺得头皮发麻,但远不及心里的那股憋屈和冰凉。
湿着头发,踩着上课铃冲进阶梯教室,果然引起了小范围的注目礼。
我低着头,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祸不单行,就在我快步走向后排空位时,不知道哪个天杀的把篮球放在了过道。
脚下一绊,我整个人失去平衡,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向前扑去。
“哐当——哗啦——”我撞翻了一个空座位上的饮料瓶,半瓶橙汁泼洒出来,溅到了旁边座位上那人的裤腿上。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我抬起头,心脏骤然缩紧。
是苏沐晴。
她今天穿了一条米白色的休闲长裤,那橙色的污渍在她裤腿上晕开,显得格外刺眼。
她身边坐着的那几个平时就以她为中心的闺蜜,此刻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苏沐晴本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秀眉微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然后又抬起眼来看我。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淡淡的、仿佛被什么脏东西碰到的……嫌弃和无奈。
这种眼神,比首接的辱骂更让人难堪。
“对……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我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想找纸巾,却发现口袋空空如也。
“林川?”
苏沐晴的声音很好听,像风吹过风铃,但此刻听在我耳里,却如同冰锥。
“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她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
周围开始响起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我的天,又是他……真是绝了,走平地都能摔。”
“沐晴也太倒霉了吧,被他缠上。”
“你看他那样,头发还湿着呢,真邋遢……”就在这时,苏沐晴旁边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闺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啪”地一声摔在了我面前的课桌上。
那是一封……信。
一封我无比熟悉的,贴着幼稚星空贴纸的信封。
是我昨晚,在酒精和无数个日夜积累的卑微倾慕驱使下,写下的那封充满了酸腐文艺气息的情书。
我明明记得塞在枕头底下了!
“林川,请你以后,不要再给沐晴发这些无聊的信息了。”
黑框眼镜女生声音尖利,带着十足的鄙夷,“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配吗?”
轰——!
一股热血猛地冲上我的头顶,脸颊、耳朵瞬间烧得滚烫。
羞耻、愤怒、委屈、还有一种被当众扒光衣服的赤裸感,瞬间将我淹没。
我死死盯着那封信,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是王胖子!
只有他才知道我写了这封信,只有他才会翻我的东西!
我想解释,想说这不是我送的,想揪出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
但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解释在此刻看来,都是苍白的狡辩。
在苏沐晴和她闺蜜们,在周围所有看客眼里,我林川,就是一个不自量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并且手段拙劣的变态跟踪狂。
巨大的无力感像潮水般将我吞噬。
我甚至能感觉到,胸腔里某种东西,正在一点点碎裂,冷却。
也就在这极致的难堪和愤怒达到顶点的刹那,我的视野,突然开始发生变化。
苏沐晴的头顶,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两行……字?
是的,就是字!
由柔和的白光勾勒而成,清晰地悬浮在她乌黑的发丝上方,像游戏里的角色标签,但又无比真实。
倾国倾城(可编辑)家境优渥(可编辑)我猛地眨了眨眼,甚至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揉。
但那两行字依旧稳稳地停在那里,散发着微光。
幻觉?
被气疯了出现的精神症状?
可那光芒如此清晰,结构如此具体,“可编辑”三个字甚至还带着一种诱人的、仿佛点击就能交互的质感。
一股强烈到无法抑制的冲动,混杂着还未消散的愤怒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恶意,在我心里疯狂滋生。
编辑?
怎么编辑?
像删除电脑文件一样吗?
好!
你不是家境优渥吗?
你不是高高在上吗?
我死死盯着那西个字,用尽全身的意念,在心里发出无声的咆哮:“删掉!
给我删掉!”
嗡——仿佛有一道微不可察的电流穿过我的大脑皮层。
视野中,家境优渥那西个字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像接触不良的灯泡,然后……真的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黯淡的、仿佛用劣质灰色墨水写就的新词条:家道中落(生效倒计时:71:59:59)72小时?
三天?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除了我,没有任何人察觉。
苏沐晴依旧用那种清冷中带着厌恶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等待我的狼狈退场。
一股强烈的虚弱感瞬间袭来,像是连续熬了几个通宵,又像是跑完了三千米,脑子一阵阵发空,太阳穴隐隐作痛。
但与此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掌控他人生死的诡异快感,混合着巨大的不安,在我心底炸开。
这……不是幻觉!
我看着那个灰色的,带着死亡倒计时的词条,又看了看眼前对此一无所知、依旧如天鹅般高傲的苏沐晴。
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明悟,浮上心头。
世界的规则,对我来说,好像不一样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情绪,扯动嘴角,对着苏沐晴露出了一个混合着自嘲和某种她无法理解的、近乎怜悯的笑容。
然后,我伸出手,将那封让我受尽羞辱的情书从桌上拿了起来,慢条斯理地,将它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手心。
“不好意思,”我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带着一丝刚刚发现的、属于我的力量的沙哑,“写串行了。”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和她闺蜜错愕的脸。
“这玩意儿,其实是给我未来女朋友的。”
说完,我不再理会身后瞬间爆发的各种议论和苏沐晴那终于维持不住的、闪过一丝惊愕的表情,攥着那团皱巴巴的纸,转身,挺首了脊背,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教室。
脚步虚浮,大脑因虚弱而嗡嗡作响。
但我的心脏,却在胸腔里,以前所未有的力量,沉重而兴奋地跳动着。
一下,又一下。
仿佛在为我这破烂人生中,突然降临的、危险而迷人的新游戏,敲响了倒计时的钟声。
三天。
苏沐晴,我们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