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九九五:弃妇的反击

重生一九九五:弃妇的反击

分类: 浪漫青春
作者:晚风栖迟客
主角:顾城,念念
来源:阳光小程序
更新时间:2026-04-01 11:3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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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长篇浪漫青春《重生一九九五:弃妇的反击》,男女主角顾城念念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晚风栖迟客”所著,主要讲述的是:1995年冬,丈夫顾城南下经商成了全县首富,回乡大摆酒席,请遍了十里八乡唯独漏了我跟女儿。我带着女儿顶风冒雪赶到饭店,迎接我的是残羹冷炙和众人嘲弄的目光。顾城口中需要照顾的“合伙人遗孀”坐在主位,理所当然地拿走我攒了三年的医药费,然后转手要给她儿子买金锁。我的女儿蹲在后厨门口,看着那个野种嚼着本该属于我女儿的巧克力,气得浑身发抖。顾城冷着脸呵斥我不识大局,还要我把祖传的房子过户给那个女人遮风挡雨。...

小说简介



1995年冬,丈夫顾城南下经商成了全县首富,回乡大摆酒席,请遍了十里八乡唯独漏了我跟女儿。

我带着女儿顶风冒雪赶到饭店,迎接我的是残羹冷炙和众人嘲弄的目光。

顾城口中需要照顾的“合伙人遗孀”坐在主位,理所当然地拿走我攒了三年的医药费,然后转手要给她儿子买金锁。

我的女儿蹲在后厨门口,看着那个野种嚼着本该属于我女儿的巧克力,气得浑身发抖。

顾城冷着脸呵斥我不识大局,还要我把祖传的房子过户给那个女人遮风挡雨。

前世我病死在冰冷的病床上,才明白那所谓的合伙人根本没死,顾城养了他们整整二十年。

重回这一天,我一把掀翻了那桌昂贵的鱼翅。

“顾首富,这顿饭,等着去牢里吃吧。

……

我重回到了1995年那个冬天。

我抱着女儿念念站在鼎泰大饭店的旋转门口,怀里的小身子在发抖。

不是冷,而是饿。

六岁的孩子,饿了一天,胃袋里只有早上我喂的那半碗稀粥。

“妈妈,”念念把脸埋进我肩头,“我闻到肉味了。”

我拍了拍她的背,没说话。

大厅里传来玻璃杯碰撞的脆响,还有男人粗犷的笑声。

我深吸一口气,掀开厚重的挡风帘,热浪裹着红烧鱼翅的浓香扑面而来。

猩红桌布上,冷盘热炒堆成小山。

中间那盆鱼翅还在冒热气,金钩银丝,油汪汪的。

我的丈夫顾城坐在主位,深色西装笔挺,金边眼镜衬得他一副儒雅做派,正举着酒杯接受众人的敬酒。

他旁边坐着他的情妇那个叫李梅的女人,听顾城说她老公因为救他牺牲了,所以他可以名正言顺的“报恩”。

狐皮大衣,珍珠耳环,正低头剥开一块进口巧克力,塞进她儿子嘴里。

那孩子嚼着巧克力,一脸挑衅地看着门口的我们。

满桌酒席,没有我们的位置。

“哟,顾大哥,嫂子怎么来了?”李梅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全桌人听见,

“是不是我不该在这里?”

全场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射过来。

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放下筷子,有人端起酒杯看戏。

顾城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我的破棉袄上。

那眼神里的厌恶,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谁让你来的?”他放下酒杯,动作缓慢而冷漠,

“我不是给了你两百块钱,让你带着孩子回乡下待着吗?”

两百块。

那是念念的医药费。

三个月前她突发急性贫血,我为了筹住院费,去黑诊所卖了三次血。

一毫升一毫升攒出来的命钱。

昨天被顾城以"公司需要周转"为由,强行拿走,最后却塞给了李梅,然后给那个孩子买了长命金锁。

满桌酒席,用的是我的血钱。

顾城,”我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平静,“这桌酒席,多少钱?”

他皱眉,“什么?”

我问你,这桌鱼翅宴,多少钱一桌?"

顾城的脸色沉下来。

他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上一世,我跪在地上求他,求他看在女儿的面子上别把老宅子给出去。

这一世,我要让他自己把绳子套进脖子里。

“沈悦,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他压低声音,“有什么事回家说。”

“回家?”我笑了,指着李梅,“回哪个家?

是你跟这个情妇住的家,还是我跟女儿住的那间漏风的平房?”

李梅的脸色变了。

满桌宾客开始交头接耳。

那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摇着酒杯,“这女人真是疯了,也不看看什么场合。”

“这位老板,”我转向他,“您说得这么好听,要不您借我点钱?

念念治病急需,顾首富不肯给,您这么有钱,肯定不在乎这点小钱吧?”

那男人被我噎得脸色一僵。

“既然不关您的事,”我冷冷扫视全场,“那就请把嘴闭上。

各位都是体面人,吃着顾城用诈骗钱摆的宴席,就不怕硌得慌吗?”

全场死寂。

顾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没想到我会在这种场合直接撕破脸,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你胡说什么!”他猛地站起来,酒杯撞翻,酒液洒在桌布上。

我抱着念念,往前走了两步。

满桌酒席的香气熏得人头晕。

顾城,”我看着他的眼睛,“李梅的老公林大志真的死了吗?”

李梅手里的巧克力掉在地上,沾满灰尘。

她眼神慌乱地看向顾城,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顾城眼底闪过惊恐,但很快被愤怒掩盖。

“保安!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

几个保安犹豫着上前。

我后退一步,“不用赶,我自己走。”

我转身,面向满桌宾客,“各位,这顿饭,等着去牢里吃吧。”

我掀翻了那桌昂贵的鱼翅宴。

我知道他没敢追出来。

他害怕,害怕我真的捅破那层遮羞布。

但我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上一世,我死之后才想明白。

顾城所谓的“合伙人牺牲”,根本是个骗局。

林大志没死,他在老家盖了新房,开了砖窑厂,用顾城寄去的钱逍遥快活。

顾城用这个名义骗取政策扶持,挪用公款私养同伙,还把我卖血的钱、祖产的房,统统填进这个无底洞。

这一世,我要让他亲手把自己送进去。

我抱着念念,走到巷口的包子铺,买了两个刚出笼的热包子。

用我最后仅剩的几块钱。

念念捧着包子,热气熏得她眼睛红通通的。

她咬了一口,却先往我嘴里送。“妈妈,我不饿,你吃。”

我接过包子,狠狠咬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

念念吃,妈妈不饿。”

“妈妈骗人,肚子叫了。”

我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受这种苦。

但在此之前,我得忍。

忍到顾城把自己作死,忍到李梅和林大志露出马脚,忍到我攒够一击致命的证据。

回到破旧的平房,屋里冷得让人无法忍受。

我开始收拾东西。

老宅的房产证藏在灶台后的砖缝里,那是我的命根子,也是顾城盯着的东西。

我把房产证揣进怀里,又把家里仅剩的一点值钱东西打包。

半小时后,木门被重重撞开。

顾城带着一身酒气和戾气冲进来,反手反锁了门。

“沈悦,把房产证交出来!”

他步步紧逼,“那不仅是为了李梅,也是为了我们公司的贷款抵押。

你懂不懂商场上的规矩?要是资金链断了,我们都得死!”

我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一把切菜用的铁尖刀。

“你的商场规矩我不懂,”我声音平静,“我只懂我要守护我女儿的救命钱。”

顾城被我眼里的凶狠逼退两步。

他大概从未见过那个温顺如水的妻子,会突然鼓起勇气对抗他。

“沈悦,你别冲动。”他语气缓和下来,带着骗小孩的诱哄,“你要是听话,回头我在省城给你买套大的。

念念也能去省城读书,多好。”

“省城?”我站起身,刀尖指着他的鼻尖,“顾城,你连念念的救命钱都拿去给野女人买金锁,你还会给我们买房子?”

顾城脸色一变,“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我盯着他的眼睛,“滚。”

这一晚,顾城因为害怕我做出过激行为,睡在县招待所。

我守着女儿,睁着眼睛坐到天亮。

手里那把刀,我一直没放下。

我不能走。

走了就看不到顾城怎么把自己作死,走了就抓不住他的把柄。

我要留在这里,留在他的视线里,让他以为我还像上一世那样好欺负,让他继续肆无忌惮地作恶。

天刚蒙蒙亮,我带着念念去了火车站。

但不是去省城,而是去了林大志的老家,邻省的一个偏僻山村。

上一辈子我死前才知道,林大志根本没死。

他就在老家盖了新房,用顾城寄去的钱开了一家砖窑厂。

顾城所谓的“合伙人遇难”,不过是为了名正言顺给情夫家送钱的幌子,也是为了掩盖他们做的某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这一次,我要亲手撕开这出骗局。

大巴车在崎岖的山路上晃了整整十个小时。

念念在我的腿上睡了又醒,小脸被颠得苍白。

到了山村口,天已经完全黑透。

村头竖着一座簇新的红砖大房,在一众土坯屋里显得格外扎眼。

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摩托车,那在1995年的乡下是了不得的大物件。

我牵着念念,敲响那扇刷着红漆的木门。

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皮肤黑红,胸口横着一道扎眼的疤痕。

那正是“牺牲”了三年的林大志。

他看见我的一瞬间,眼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

“你是谁?找错人了吧?”

我看着那张在顾城口中被说成死无全尸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林大志,”我从包里掏出一张报纸,上面是顾城南下经商首富回乡的新闻,旁边配着林大志见义勇为牺牲的报道。

顾城在县里大摆宴席,说你救他牺牲了,连抚恤金都发到李梅手里了。

你怎么还在这儿活得好好的?”

林大志脸色煞白,猛地伸手想把我拽进屋,“你小点声!进来说!”

我敏捷地躲开,手里那把铁尖刀露了出来,寒光逼得他不敢动弹。

“就在这说。

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就喊全村人来看,看看烈士是怎么复活的。”

林大志僵在原地。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威胁:“沈悦,那是顾城欠我的!

他在南方做的那档子事,没我帮他顶着,他早就进号子了!

我只是拿点补偿,有什么错?”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上一世我只以为顾城是婚外情,却没想到他手里还沾着违法勾当。

他用我卖血的钱,用我祖产的房,去填补林大志这个知情人的血盆大口。

这三个人,就是一个利益共同体。

唯独我和念念是牺牲品。

我冷笑一声,退到马路上。

“林大志,咱们走着瞧。

这钱你拿得稳吗?”

我偷偷从包里掏出一台借来的黑白相机,那是我托了不少关系才借到的。

“咔嚓。”

我趁着林大志不注意,偷偷按下快门。

闪光灯在夜色里亮了一下,吓得他往后一缩。

我又拍了几张,他在砖窑厂的照片,那辆摩托车,那栋红砖房都一一拍了。

“这些照片,足够让顾城喝一壶了。”

拍完照片后,趁林大志还没反应过来,我就立马溜了。

我没在山村久留,当晚就租了驴车赶往县里。

第二天,我去照相馆把胶卷洗了出来。

看着照片上林大志的样子,我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一半。

回到县城时,顾城已经在家里等我了。

他坐在沙发上抽烟,烟灰落在我的地毯上,满屋子都是呛人的味道。

见到我,他掐灭烟头,语气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沈悦,最后一次机会,把房产证拿出来,咱们还有日子过。

念念也需要爸爸,你别把事情做绝了。”

我把那一叠刚洗出来的照片扔在他面前,散落在茶几上。

顾城,你看看这是谁。”

顾城拿起照片,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

他手抖得厉害,照片撒了一地。

“你去哪了?”

“你说林大志死了,那照片上这个活生生的人是谁?”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顾城,你利用烈士家属的名义骗取政策扶持,挪用公款私养同伙,这数额够你吃一辈子牢饭了吧?”

顾城突然瘫坐在地上,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

他不敢相信,那个只会围着灶台转的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绝。

“沈悦,你听我解释,那是误会……”

“误会?”我捡起一张照片,甩在他脸上,“林大志活着,李梅拿着抚恤金,你拿着烈士的名头骗贷款。

这也是误会?”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顾大哥,我来看看嫂子。”是李梅的声音。

我走过去,猛地拉开门。

看着门外那张虚伪的脸,她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笑得像个贤妻良母。

我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这一巴掌,我替上辈子的自己打,也替那三个月卖掉的鲜血打。

李梅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手里的苹果散落一地。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沈悦你敢打我!”

我拎起李梅的衣领,把她拽到顾城面前。

“你们这对野鸳鸯,带着你们那个还没死的男人,滚出我的视线!

不然,明天全县都知道林大志没死!”

李梅听见“没死”两个字,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软塌塌地靠在门框上。

顾城猛地抬头,眼里露出困兽般的疯狂。

“沈悦,你以为拿了几张照片就能拿捏我?

在这县里,还没人敢动我顾城

我有关系,我有钱!”

我退后一步,看着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

“行啊,那咱们就看看,这县城到底是你姓顾的一个人的,还是法治的!”

但我没真的去公安局。

至少现在不去。

我要让顾城以为我手里只有这些,让他继续放松警惕,让他继续作恶。

他每多行一步恶,就是往自己脖子里多套一道绞索。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暗中布局。

我去找了顾城在县里商业局的死对头,一个姓张的科长。

以前顾城压着他,现在他等着翻身。

我把照片给他看了,但没全给,只给了一张。

"张科长,"我说,“这东西值多少,您心里有数。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张科长眼睛发亮,“沈女士,您想要什么?”

“我要顾城继续作妖,”我说,“作得越大越好。

等他把自己作死了,这功劳就是您的。”

张科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沈女士,您比顾城狠。”

“不,”我说,“我比他聪明。”

顾城果然还在继续变本加厉的对我。

他以为我手里的证据只有那几张照片,以为我不敢真的撕破脸。

他开始变本加厉地逼迫我。

先是断了我住处的煤气和水电。

寒冬腊月,我和念念在屋里冻得瑟瑟发抖,只能烧捡来的木柴取暖。

然后是找人骚扰。

几个地痞半夜来砸门,喊着让我还钱,说顾城欠他们工程款,让我这个老婆替他还。

我把念念护在怀里,手里握着那把铁尖刀,一声不吭地忍到天亮。

再然后是李梅上门。

她不再装贤妻良母了,露出了真面目。

带着她那个吃巧克力的儿子,大摇大摆地走进我的平房。

“沈悦,顾大哥说了,这房子他也要收回。”

她扔给我两张钞票,“这是两百块,拿着滚去乡下。

不然,下次来的就不是我了。”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以为我怕了,更加得意。“你知道顾大哥现在有多少钱吗?

全县首富!

你这种黄脸婆,识相的就该自己消失,干嘛非要等人赶?”

我接过那两百块,收进兜里。

我要让她继续嚣张。

隔天晚上顾城亲自上门。

他喝得醉醺醺的,一脚踹开我的门。

念念吓得躲进床底,我挡在前面。

“沈悦,”他指着我的鼻子,“我给你脸你不要脸。

明天,要么签字过户,要么我就让念念去乡下寄宿学校,一辈子你也见不着!”

这是他的杀手锏。

上一世,他就是这么做的。

念念送去乡下,一年也见不着一面。

我求他让我见女儿,他让我跪在地上学狗叫。

这一世,我看着他,眼里没有恐惧,只有怜悯。

顾城,”我说,“你确定要这么做?”

“怎么?你还敢反抗?”

“我不敢,”我说,“我只是提醒你,做人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最终悻悻地走了。

春节前夕,顾城做了一件蠢事。

他为了证明自己“首富”的地位,也为了打压我这个不识大体的妻子,在县里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慈善晚宴。

邀请全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宣布要成立“林大志烈士基金会”,专门资助贫困学生。

他站在台上,西装革履,义正言辞:“林大志同志是为了救我而牺牲的,他的遗孀李梅独自抚养孩子,十分辛苦。

顾城有今天,全靠大志哥的牺牲。

这个基金会,就是为了纪念他,帮助更多像李梅这样的烈士家属。”

台下掌声雷动。

我坐在角落里,怀里抱着念念

没人注意我们,或者说,有人注意,但当作没看见。

李梅坐在主桌衣,珠光宝气。

她儿子穿着崭新的羽绒服,手里攥着一把糖果。

顾城在台上侃侃而谈,说着他和林大志的“兄弟情谊”,说着林大志如何“舍身救他”,

说着他是如何痛不欲生地抱着林大志的遗体痛哭。

我在台下数着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谎言。

晚宴结束后,顾城找到我。

他喝了酒,满脸通红,得意洋洋。

“沈悦,看见了吗?

这就是实力。

你手里那几张照片,能奈我何?

县里领导都支持我,老百姓都爱戴我,你一个小女人,拿什么跟我斗?”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顾城,你确定要成立这个基金会?”

“当然!”

“你确定要以林大志的名义?”

“他是我兄弟,当然是他”

“好,”我打断他,“我支持你。

基金会成立那天,我一定到场祝贺。”

顾城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沈悦,你终于想通了?

早这样多好,咋们也不必要闹到这一步。”

我没等他说完,抱着念念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他每多说一句谎言,就是在给自己多挖一锹土。

那个基金会,那些领导,那些掌声,都会成为他日后最沉重的枷锁。

三月份,“林大志烈士基金会”正式成立。

县里来了不少领导,电视台的记者也来了,要拍专题报道。

顾城站在台上,春风得意,接受着众人的赞誉。

李梅作为“烈士遗孀”代表,也被请上台发言。

她哭得梨花带雨,说着林大志如何“英勇”,如何“舍小家为大家”,如何“用生命诠释了兄弟情义”。

台下不少人都红了眼眶。

我坐在最后一排,静静地看着这出闹剧。

仪式结束后,张科长找到我。

他等不及了,“沈女士,时机到了吗?”

“再等等,”我说,“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还要等?”他急了,“顾城现在风头正盛,再等他就要竞选县政协代表了!”

“就是要等他竞选,”我说,“爬得越高,摔得越狠。

张科长,您想要的是彻底扳倒他,还是只是让他伤筋动骨?”

张科长看着我,半晌,点了点头。

“沈女士,我服了您。”

我继续忍。

顾城开始竞选县政协代表。

他打着“慈善家”的旗号,四处拉票,承诺要给县里修路、建学校、扶贫。

他的支持率很高,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个有情有义的首富,是最佳人选。

李梅也更加嚣张。

她以“烈士遗孀”的身份,开始在县里各种场合露面,接受捐赠,发表演讲。

她甚至找到了我,让我主动把老宅子让出来,作为基金会的办公场所。

“沈悦,这是为了大局,”她居高临下地说,“你这种思想觉悟,难怪顾大哥看不上你。”

我看着她,想起上一世她断我药、断我粮,看着我蜷缩在地下室角落里等死的样子。

“李梅,”我说,“你确定要这栋房子?”

“当然,这是为了宣传大志哥的遗志”

“好,”我说,我给你。

但不是现在,等基金会正式办公那天,我亲手把钥匙交给你们。

李梅满意地走了。

她以为我终于屈服了,以为我不敢再反抗了。

她不知道,那把钥匙,是打开地狱之门的钥匙。

四月份,顾城的事业达到顶峰。

他成功当选县政协代表,基金会收到了大量捐款,他的公司拿到了县里最大的基建项目。

他每天出现在报纸上、电视里,成了全县的楷模。

他开始飘飘然,开始肆无忌惮。

第一件事,就是把念念强行送去了乡下寄宿学校。

那天来了两个男人,说是学校的工作人员,要接念念去更好的环境。

念念哭喊着抱住我的腿,我死死护着她,但最终被他们强行拉开。

“沈悦,”顾城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这是你自找的。

早点签字,早点把女儿接回来。”

我看着念念被塞进面包车,看着她在车窗里哭喊“妈妈”,看着车子扬尘而去。

我回到屋里,关上门,凭借着前世的记忆从灶台后的砖缝里取出房产证,又从床底拖出一个铁盒子,这是他还没来得及转移的证据。

盒子里是那叠照片,还有一份顾城亲笔签名的“劳务补偿协”。

那是他南下前为了安抚林大志留下的证据,我一直藏着。

我打开协议,看着上面顾城的签名,看着那行字:"每月支付林大志劳务补偿费伍仟元整,连续支付三年,以感谢其在南方事务中的协助与保密。"

南方事务。

协助。保密。

这些词,足够让顾城把牢底坐穿。

但我还是没动。

我要等,等顾城把自己作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念念被送走后的第三天,顾城又来了。

这次他带着李梅,还有几个所谓的基金会理事。

“沈悦,”他扔给我一份文件,“签字吧。

把老宅过户给基金会,作为烈士家属的永久居所。

这是为了大局,也是为了念念能早日回来。”

我拿起文件,仔细看了看。

条款很苛刻,不仅要把房子无偿转让,还要我承诺“永不追究房子所有权相关事宜”。

顾城,”我说,“你确定要我签这个字?”

“别废话,”他不耐烦了,“签不签?不签你就永远见不到念念!”

我看着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心里冷笑。

他已经完全上钩了,完全沉浸在首富和政协代表的美梦里,完全忘了自己脚下的地基是沙子做的。

“我签,”我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见念念一面,”我说,“把女儿还给我,我立刻签字。”

顾城和李梅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可以,周末我让人把她接回来。”

他们走了。

我握着那份文件,坐在冰冷的屋子里,等到天黑。

然后,我起身,去了县妇联。

何主任是个刚正的中年女性。

她看着我递交的材料,念念被强行送走的事实、我遭受的家暴证据、以及那份“劳务补偿协议”的复印件,气得何主任猛拍桌子。

“小沈,你放心,这官司我们妇联管到底!”

“何主任,”我说,“现在还不是时候。我需要您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照顾好念念,”我说,“周末顾城会送她回来,但之后他还会把她送走。

我需要念念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直到这一切结束。”

何主任看着我,眼神复杂。“沈悦,你到底在计划什么?”

“我在等,”我说,“等顾城把自己作死。”

周末,念念被送回来了。

她瘦了一圈,眼睛红肿,但见到我,还是扑进我怀里,一声不吭地流泪。

我抱着她,心里像被刀割。

但我要忍,忍到最后一刻。

顾城站在门口,不耐烦地催促:“见也见了,签字吧。”

我拿起笔,准备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但在签完的时候,我故意把合同不小心掉到地下,这是我故意的。

“怎么回事?”顾城皱眉。

“没什么,”我说,“手没拿稳”。

随后他也没有多看,就迅速签下名字。

顾城,字我签了,钥匙我也给你。

但我要提醒你,这房子是我外公的祖产,有百年历史。

你拿去做基金会,要好好对待。"

“少废话,”他一把夺过文件和钥匙,“沈悦,你早这样多好,我不用这么折腾了”

他话没说完,带着李梅和那几个理事,趾高气扬地走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浮起冷笑。

他不知道是我真正的签字,是在另一份文件上,那是我提前准备好的,刚才趁掉地上的时候我掉包了合同文件,内容完全一样的文件。

但有一行小字不同:“本协议签署前提为林大志烈士身份真实有效,如有虚假,本协议自动失效,且甲方需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顾城拿走的,是那份有小字的文件是准备给房管局备案的合同,方便我后续重新拿回房产。

但他不会仔细看,他太得意了,太急于拿到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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