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所有人都在催我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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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五分钟面试禁止入场！你人呢？”
备考机构老师发来视频——考点门口，阳光刺眼，身着正装的考生们在狂奔。
我拉开窗帘。
路灯亮着，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我站在窗边，手机又响了——
“你到底来不来？”
我盯着窗外漆黑的马路，想不明白一件事：
他们都说外面天亮了，可我这里是凌晨一点啊。
......
1
“沈默！你怎么还没到？”
手机里陈嘉怡的声音炸开，又尖又急。
“还有不到半小时就停止抽签了！八点之前没进候考室算自动放弃面试！你在哪啊？”
我整个人还糊在枕头里，脑子没转过弯。
“什么？”
“面试啊！你是不是睡过头了？赶紧的！”
我下意识看手机屏幕。
7:34。
不对。
我昨晚十一点睡的，定的五个闹钟，再怎么睡死也不可能一睁眼就七点多。
“你等会儿。”我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路灯亮着，对面烧烤摊的炉子还冒烟，老板在收塑料凳子。
天是黑的。
“嘉怡，”我嗓子发干。
“你那边是白天？”
“废话！太阳都出来了！”她声音更尖了。
“你到底起没起？”
“我这边是半夜。”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你开什么玩笑？”
“我给你看。”
我把手机摄像头对准窗外，摁了切换。
屏幕里一片漆黑，只有路灯昏黄的光。
“看到了吗？”
陈嘉怡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开口，语气变了：“你等一下，我给你发个东西。”
微信弹出来，我点开。
视频里是考点大门。
太阳白花花地照在安检棚上，十几个人排着队，穿正装，等待进入。
镜头晃了一下，有人喊：“沈默？那个笔试第一的还没来？”
陈嘉怡的声音从画外传来：“看到了吗？大家都到了。你笔试第一啊，别犯糊涂。”
视频结束。
我看了眼手机。
凌晨1:34。
窗外还是黑的。
“你那个视频，”我盯着屏幕，“什么时候录的？”
“就刚才！我就在现场！”她急了。
“沈默你到底来不来？八点封场，你再不来就真没机会了！”
我挂了电话。
找到方旭的号拨过去，笔试第二，比我低三分。
响了半分钟才接。
“喂……”他嗓子跟砂纸磨过似的。
“你那边几点？”
“有病吧？”他含含糊糊的。
“凌晨一点打电话问几点？”
我挂了。
至少方旭这边是正常的。
打开考生群。
99+条消息。
“@沈默 就差你了”
“赶紧的兄弟”
方旭也在群里发了一条。
“沈默你再不来我就少个对手了。”
我盯着屏幕。
他刚才还在睡觉。
陈嘉怡又发来消息：“沈默，八点封场，你真不来了？我替你急。”
我打字：“你那边现在几点？”
“7:42啊！你是不是没睡醒？”
我抬头看窗外。
烧烤摊老板把最后一张凳子翻上桌，拎着垃圾袋走了，街上一个人没有。
我打了四个字发过去：
“可我这是半夜啊。”
2
我盯着手机等了半分钟，陈嘉怡没回。
我放下手机，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本地新闻台，主持人站在演播室里，右下角时间显示7:55。
“下面关注一条现场消息——”
画面切到考点门口，记者拿着话筒对着镜头。
“距离面试抽签截止还有最后五分钟，目前大部分考生已经进入候考室……”
我换了一个台。
早间养生节目，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再换一个。
少儿频道，卡通人物在白天的街道上蹦蹦跳跳。
所有频道都是白天。
我把遥控器扔床上，走到窗边又拉开窗帘。
路灯还亮着，烧烤摊的棚子收了一半，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手机震了。
“沈默，七点五十五了！”陈嘉怡的语音，声音越来越急。
“你到底来不来？八点还没到就自动弃权了！”
我没回。
拿起座机拨了前台。
“您好，前台。”
“现在几点？”
“凌晨一点五十五分，先生需要什么？”
“不用。”
我穿上鞋下楼。
前台小姑娘抬头看我，眼神有点迷糊。
“先生？”
“没事，我睡不着，下来看看。”
我推门出去，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