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雪落不渡旧人

长安雪落不渡旧人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雨天
主角:清婉,裴昱
来源:黑岩小程序
更新时间:2026-04-02 11:3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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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清婉裴昱是《长安雪落不渡旧人》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雨天”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三年前苏家获罪,满门将倾。父亲为求一线生机,将我嫁入永宁侯府,做了世子裴昱的正妻。联姻而已,我本不敢奢求真心。可裴昱待我好,好到我忘了自己不过是一颗棋子。他为我挡过刺客的刀,在大雪天替我暖过手.他说:“清婉,能娶你,是我裴昱此生最大的幸事。”我信了。直到他的表妹沈芷柔回了侯府。她来的那天,裴昱笑了一整日。那种笑,我从未见过。从那天起,我的夫君,开始一步一步,亲手将我送上了死路。而我直到被绑上火刑柱...

小说简介
三年前苏家获罪,满门将倾。
父亲为求一线生机,将我嫁入永宁侯府,做了世子裴昱的正妻。
联姻而已,我本不敢奢求真心。
裴昱待我好,好到我忘了自己不过是一颗棋子。
他为我挡过刺客的刀,在大雪天替我暖过手.
他说:“清婉,能娶你,是我裴昱此生最大的幸事。”
我信了。
直到他的表妹沈芷柔回了侯府。
她来的那天,裴昱笑了一整日。
那种笑,我从未见过。
从那天起,我的夫君,开始一步一步,亲手将我送上了死路。
而我直到被绑上火刑柱的那一刻。
才终于看清。
他的好,从来就不是给我的。
1
“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裴昱摔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在灯下缝他的冬衣。
他眼底通红,手里攥着一支碎成两截的白玉簪。
我认得那支簪子。
是他亡母留下的遗物,平日锁在书房暗格里,他连我都不许碰。
“不是我弄的。”
“不是你?”
他冷笑,将碎簪摔在桌面上。
“芷柔亲眼看见你进了书房,你还想抵赖?”
我放下针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我今日一整天都在房里缝你的衣裳,没踏出院门半步。”
“你可以问任何一个下人。”
他没有要问的意思。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
他捏了捏眉心,语气稍缓但结论不变。
“可她是我嫡亲的表妹,父母双亡,孤身一人投奔到这里。”
“你是做嫂嫂的,就不能大度一些?”
我盯着桌上那截断簪。
“所以你的意思是,无论是不是我做的,错都在我?”
他不说话了。
沉默比争吵更让人难受。
半晌,他转身往外走,丢下一句。
“我去看看芷柔,她被吓到了。”
门被带上。
西院的灯亮了一整夜,他没有回来。
我坐在冷了一半的床榻上,把缝了一半的冬衣叠好,放在枕边。
针脚细密整齐,是我一针一线缝的。
他没有看一眼。
第二日,天刚亮,裴昱回来了。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走进来。
看见我手上被断簪割破的伤口,他皱了皱眉,伸手拉过去看。
“怎么弄的?”
我没回答。
他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瓶药膏,蹲下来仔细替我涂。
动作很轻,像以前一样轻。
“昨日是我态度不好。”
他声音压得很低。
“但芷柔确实身世可怜,你多担待些。”
我看着他低头涂药的侧脸。
眉眼温润,下颌微紧。
还是那个裴昱
“好。”我说。
他抬起头,笑了一下,握了握我的手。
“还疼不疼?”
我摇摇头。
手不疼,心疼,但我没告诉他。
那天夜里他留在了正房,像从前一样搂着我入睡。
胸膛贴着我的后背,带着熟悉的温度。
我以为,最坏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五日后,我去花园查看新移栽的药草。
走到莲池边时,一声尖叫划破了午后的安静。
等我赶到的时候。
沈芷柔已经浑身湿透地被丫鬟从水里捞了上来。
裴昱不知从哪里冲过来。
跪在池边把芷柔裹进自己的外袍里。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在抖。
芷柔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牙齿打着颤。
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我身上。
然后她猛地缩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我没事.......”
她把脸埋进裴昱胸口,声音又轻又碎。
“嫂嫂不是故意的.......可能是我挡了嫂嫂的路.......”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我。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
裴昱缓缓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你把她推下去的?”
“我刚到。”
“嫂嫂别生气.......”
身后的芷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是我不好,我不该住在西院,不该碍嫂嫂的眼,都是我的错.......”
2
她每一句话都在替我开脱。
而每一句话都在把刀往我身上扎。
我深吸一口气,直直看进裴昱的眼睛。
裴昱,你信她还是信我?”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池边的水声都变得刺耳。
清婉。”
他的声音很平。
“不管是不是你做的,你去跟芷柔道个歉。”
我的手指慢慢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为什么?”
“她落了水,受了惊,你是嫂嫂,说句软话很难吗?”
不难,可凭什么?
我看了他很久,最后还是走到沈芷柔面前,弯了弯腰。
“对不起。”
沈芷柔连忙来扶我,满脸惶恐。
“嫂嫂别这样,是我不好.......”
她扶我起来的时候,手指在我手腕上轻轻捏了一下。
力道不大。
但那不是善意,是得逞。
当晚,我路过西院角门,听见了一个声音。
是芷柔的贴身丫鬟秋月。
“姑娘,今日做得天衣无缝,世子完全信了。”
然后是芷柔的声音,和白天判若两人。
“本来就不难。”
她轻笑一声。
“苏清婉在这府里根基浅,摆弄她跟摆弄个泥人似的。”
我站在门外,手按在墙上,指尖冰凉。
我在那里站了很久,记住了每一个字。
第二天,我把听到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裴昱
他听完之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在外面偷听别人说话?”
“我是在告诉你,她在算计我。”
清婉。”
他放下手中的公文,抬起头。
“芷柔是什么性子我从小看到大,她不是那种人。”
“你是不是对她成见太深,什么都疑心?”
我的嘴唇开始发抖。
“你从小看到大,你就了解她?”
“你跟我同床共枕三年,你了解我吗?”
他的目光沉了一下。
“你非要这么闹?”
闹,他说的是闹。
我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字。
力气忽然就散了。
“好,是我在闹。”
我转身走了。
身后没有脚步声追上来。
沈芷柔来侯府的第三个月。
老夫人开始试探我。
清婉啊,芷柔这孩子无依无靠,昱儿又是她唯一的亲人.......”
她没说完,但我听懂了。
当晚我问裴昱
“你要纳她?”
他拧眉。
“谁跟你说的?”
“你就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清婉,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谁都代替不了你。”
每个字都很认真,可他没有说不纳。
我忽然就笑了。
裴昱,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最怕的是什么?”
他不说话。
“我最怕你对我好。”
我看着他。
“因为你每对我好一次,我就要摔一次,摔得越来越重,也越来越疼。”
他伸手过来想握我的手。
这一次我没有躲,因为我已经麻了。
那夜他又搂着我入睡。
怀抱依旧是暖的。
我整夜没有合眼。
侯府的变故来得毫无征兆。
先是裴昱被人弹劾,说他在边境军饷上中饱私囊。
紧接着老侯爷旧疾暴发,卧床不起。
府中仆役接二连三地病倒,厨房走水,马厩的马匹无故暴毙。
短短半个月,偌大侯府摇摇欲坠。
3
裴昱的眉头再没松开过。
我替他打理府中一切琐碎。
熬药、对账、安抚下人、调配物资。
每天只睡一个多时辰。
有一夜他从书房回来,看见我趴在桌案上睡着了,手边是一摞算了一半的账册。
他把我抱上床,盖好被子。
我半梦半醒间,听到他说了一句很轻很轻的话。
清婉,对不起。”
那三个字像一根细针,扎在心尖上。
不是很疼,但很酸。
我想,也许他终于看到我了。
也许一切还来得及。
第二天,沈芷柔领了一个人进了侯府。
那人身披灰色僧袍,自称慧明法师。
说是云游途经此地,观侯府上方黑气笼罩,特来点化相助。
老夫人病急乱投医,将他奉为座上宾。
我第一次见慧明时,他扫了我一眼。
那一眼不像出家人看人,倒像屠夫看猪。
我心里一沉。
裴昱起初不信。
可慧明开了一副药方,老侯爷当夜便退了烧,隔日已能下床。
又过两天,朝堂那边传来消息。
弹劾裴昱的折子被驳回了。
全府上下开始将慧明当神人供着。
而沈芷柔,日日殷勤地跟在慧明身旁,端茶递水,毕恭毕敬。
她在老夫人面前说:
“这位法师是有大本事的人,我们务必听他的话。”
老夫人连连点头。
我看着这一切,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
可我说不出哪里不对。
或者说。
我说了也没有人会信。
七日后,慧明在正堂设坛做法。
香烟弥漫,经幡猎猎。
全府上下跪了一地。
裴昱跪在最前面,我跪在他身旁,膝盖抵着冰凉的青砖。
慧明闭目良久,口中念了一串含混不清的经文。
忽然,他猛地睁开眼,目光直直地扎过来,落在我身上。
“找到了。”
所有人的视线汇聚过来。
“这位夫人,命带天煞孤星,与侯府气运相冲相克。”
“侯府近来的一切灾祸,弹劾、疾病、暴毙、走水,皆因她而起。”
我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
“她在一日,侯府便一日不得安宁。”
“若再不化解,侯府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满堂鸦雀无声。
我猛地转头看向裴昱
他的脸白得像纸。
“如何化解?”
老夫人的声音在抖。
慧明双手合十,一字一顿:
“架柴焚煞,以命换运。”
“三日之内,将此女以天火焚之,侯府方可转危为安。”
烧死我。
我以为我听错了。
可满堂没有一个人出声反对。
我扑过去抓住裴昱的袖子。
裴昱!”
他被我拽得趔趄了一下。
我死死攥着他的手腕,攥到骨节发白。
“你不信他的,对不对?你告诉我,你不信!”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清婉.......”
沈芷柔走了过来。
她轻轻拉住裴昱的另一只手,泪眼朦胧。
“昱哥哥,法师救了父亲的命,替你化解了弹劾之祸,他不会害我们的。”
她顿了顿,哭腔更重了。
“嫂嫂若真的是灾星,留在府里,全家上下三百口人,都要跟着遭殃.......”
我盯着她的脸。
4
泪痕下面,她的嘴角有一个极快的、极浅的弧度。
一闪即逝。
但我看见了,看得清清楚楚。
裴昱没有看见,他从来都看不见。
他缓缓抽出了被我攥住的手。
“让我想想。”
接下来的三天,我被“请”进了柴房。
门外有两个家丁日夜看守。
窗户被钉死了,送进来的饭菜是冷的。
第一天,我等。
他会来的,他一定会来。
他只是需要时间想清楚。
他对我那么好过。
他不可能真的让我死,不可能。
天亮了,他没有来。
天又黑了,还是没有来。
第二天,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我猛地抬头,进来的是沈芷柔。
她端了一碗白粥,蹲在我面前,笑意盈盈。
“嫂嫂,吃些东西吧。”
我看着她,她把碗放在地上。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人前温婉怯弱的笑,而是完完整整的、毫不遮掩的笑。
“嫂嫂,跟你说几件事,反正你也活不过明天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聊家常。
“那支白玉簪是我摔的。”
“莲池是我自己跳的。”
“耳坠是我让秋月塞进青杏铺盖里的。”
“慧明法师,也是我找来的。”
她歪了歪头,看着我。
“嫂嫂,你是不是很早就猜到了?”
我的指甲嵌进身下的泥地里。
“可猜到了又怎样呢?”
她站起来,垂眸看着我,眼神居高临下。
“你做了他三年的妻子,可你在他心里,从来就比不上我。”
她理了理袖口上的褶皱。
转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最后一眼。
“嫂嫂放心,你走之后,我会替你照顾好昱哥哥的。”
第二天也过完了。
他还是没来。
第三天,天没亮,门被大力推开。
四个家丁架着我往外走。
我闻到了浓烈的柴草和松油的气味,院中央竖着一根粗木柱。
柱子周围堆满了干柴,码得整整齐齐,浇透了油脂。
老夫人坐在远处,闭着眼捻佛珠,嘴唇翕动着,不知道在念什么。
慧明站在石台前,双手合十,满脸慈悲。
侯府上下的人黑压压站了一片。
没有人敢看我。
沈芷柔站在人群当中,手帕捂着嘴,眼里含着泪。
演得真好。
我被推到了柱子前面。
粗麻绳一圈一圈缠上来,勒进手臂、腰、皮肉里。
脚下的柴堆很高。
油脂的气味涌进鼻腔,呛得我想干呕。
人群最后面,裴昱来了。
他穿了一身玄色长袍,步子很慢。
眉目间是从未见过的疲惫。
他看见我被绑在柱子上的那一瞬间。
脚步停了。
他的手垂在身侧。
紧了,松了,又紧了。
他的嘴唇动了几次,但他没有走过来。
他站住了,就那么站在那里。
慧明朝他行了一礼。
“世子爷,时辰到了。”
裴昱闭上了眼睛。
他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
那就是默认。
火把被递到了慧明手中。
他将火把投进了柴堆,火舌从脚底炸开。
一点,一片,然后是铺天盖地。
热浪扑面而来。
皮肤上开始有灼烧的痛感。
我抬起头。
穿过翻涌的烟雾和扭曲的火光,我看见裴昱
他还闭着眼,他不敢看我。
我忽然就笑了。
滚烫的东西从眼眶里涌出来,不知道是泪还是被烤干的血水。
我拼尽了这辈子所有的、最后的力气。
裴昱!”
“若有来生,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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