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昏迷初醒------------------------------------------,清晨五点半,天光刚透出些微亮色,雾气还沉在山坳里没散。陆远舟睁开眼时,眼前是低矮的木梁屋顶,墙皮剥落了一半,露出里面发黑的土砖。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身下铺着薄褥子,被子洗得发白,带着一股陈年柴火和潮霉混在一起的味道。,脑袋像被人用锤子敲过一样疼。记忆断成碎片,只记得刺眼的车灯、急刹声、玻璃碎裂的响动。再往后,就是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到了这里,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动作很慢,怕头更痛。脚踩在地上,地板发出吱呀一声。屋里没有镜子,他用手摸了摸右眉骨,那道旧疤还在,触感粗糙。口袋里的铜制怀表也还在,贴着胸口放着,此刻有些温热,像是刚被人握过。,从一条裂缝往外看。村子里很安静,只有几声狗叫。远处有片空地,中间是一口老井,井台周围已经站了不少人。有人说话,声音不大,但语气急。一个穿灰布衫的男人站在井边中间,手抬着,像是在劝什么。,脑子里突然闪出一段画面——不是回忆,也不是梦。,太阳高悬。井台边围满村民,个个脸红脖子粗。有人手里拿着铁锹,有人拎着扁担。争吵声炸开,推搡开始,一个壮汉被撞倒,头磕在井沿上,血顺着额角流下来。孩子在哭,女人尖叫,场面乱成一团。,模糊不清,像信号不好的电视。没有声音,持续不到三分钟,就断了。,喘了口气。冷汗从后背冒出来。这不是幻觉。他知道刚才看到的是未来的事,至少是某种未来的片段。他不清楚是怎么来的,也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他。但他清楚一点:那场冲突会出事,有人会受伤,甚至更糟。,里面有点凉水。他用瓢舀了些,泼在脸上。水冰凉,让他清醒了些。他深呼吸几次,照着祖父教的方法——闭眼,数息,压住眩晕感。。,是件洗旧的夹克,不合身,袖子短了一截。门没锁,一推就开。外面是条泥路,雨后没干透,脚踩上去有点滑。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稳住重心,生怕摔倒。,人越多。十几个村民围着井口,男男女女都有,年纪大的居多。那个穿灰布衫的男人还在中间,应该是村长。他说话时手一直挥,嗓门提得很高,但没人听进去。“轮流打水不行吗?一天两户,排个班!”村长说。“排什么班!我家娃发烧两天了,药都喂不下去,你让我等?”一个中年妇女喊。“我家牛也渴得直喘,再不给水喝要死的!”另一个男人接话。书名:《人生修正:从72小时预知开始》本书主角有陆远舟刘二狗,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黎明在前”之手,本书精彩章节:昏迷初醒------------------------------------------,清晨五点半,天光刚透出些微亮色,雾气还沉在山坳里没散。陆远舟睁开眼时,眼前是低矮的木梁屋顶,墙皮剥落了一半,露出里面发黑的土砖。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身下铺着薄褥子,被子洗得发白,带着一股陈年柴火和潮霉混在一起的味道。,脑袋像被人用锤子敲过一样疼。记忆断成碎片,只记得刺眼的车灯、急刹声、玻璃碎裂的响动。再往...
“我昨天就没轮上,今天再不让我打,我就自己动手!”
“你敢抢试试?信不信我掀你家锅盖!”
声音越来越杂,一句压一句。有人往前挤,有人挡着不让。井绳挂在辘轳上,桶还没放下。谁都不肯先退。
陆远舟站在人群外圈,没说话。他观察地面,井台周围的泥土比别处湿,但颜色偏暗,踩上去黏脚。风从井口往上吹,带出一股味儿——不是干净的地下水气息,而是混着点腥,有点像烂菜叶泡久了,又夹着一丝铁锈似的气味。
他皱了下眉。
这时旁边一个老妇看了他一眼。他穿着不像本地人,脸色又差,站姿也不稳。
“你是谁家亲戚?病了吧?脸这么白。”老妇问。
陆远舟咳嗽两声,顺势说:“有点头晕,想讨口水喝。”
老妇点头:“去吧,井边还能打点水。”
他慢慢往里走,没人拦他。到了井口,他蹲下身,伸手去碰那桶水。水面刚平静,他轻轻搅了一下。水色偏黄绿,不透明。表面浮着一层极细的膜,像油,但又不完全是。搅动后气泡冒上来,浑浊,破掉时没多少声响。
他俯身闻了闻。
藻腥味明显,但底下藏着一股金属氧化后的味道。这不像自然井水该有的气味。他当急诊科医生时处理过重金属中毒病例,那种气味他记住了。再加上祖父教他辨药渣时说过:“凡水浸药者,若现滑腻浮膜,色转青黄,必有秽物相染。”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站起身。
有人看他,他便说:“这水……不太清啊。”
立刻有个人瞪他:“你谁啊?外来的管什么闲事?”
“我只是说水看着浑。”他说得平缓,没争辩。
“浑也得喝!没别的水源!”另一人吼。
“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行了?”有人嘀咕。
“肯定是上游谁家排污,猪圈粪水渗进来了!”
“胡扯!我家猪圈离这儿三里地!”
争吵又起,矛头从用水分配转到了责任归属。村长在中间跳脚,嗓子都喊哑了,可没人听。
陆远舟退到外围,不再靠近。他现在知道两件事:第一,这水有问题;第二,问题可能已经存在一段时间,只是还没引发严重后果。
他回想刚才预知的画面——械斗发生在三天后。但现在争执已经升温,如果水质继续恶化,冲突可能提前爆发。而真正危险的,或许不是打架本身,而是喝了这水的人。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怀表。表壳还是温的。他不知道这东西是不是和刚才那段画面有关,但他能感觉到,它和自己现在的状态有联系。
他没再往回走,也没回那间厢房。他在井台斜对面的一块石头上坐下,背靠着一棵歪脖子树。从这个位置,能看到整个井口和大部分人群。村长还在劝,几个年轻人开始互相指鼻子骂。有个小孩跑过井边,差点被绊倒,水桶滚了一圈。
陆远舟盯着井口,没眨眼。
他知道接下来几天不能离开这里。他身体还没恢复,脑子也时不时发沉,但眼下这事绕不开。他不是村干部,不是环保人员,甚至连本地人都不是。可他是医生,看过太多因小隐患酿成大祸的病例。脱水、腹泻、肝肾损伤,一开始都是“小事”。
而现在这口井,已经不只是缺水的问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有点抖,是体力没跟上。他得想办法弄点吃的,恢复力气。同时得找机会再查一次水——最好能取样,哪怕只是多闻几次、多看几眼。
他抬头看天。雾散了些,阳光开始照下来。村里有鸡叫,有开门声。生活照常进行,可他知道,平静底下已经在裂开缝隙。
他坐在那儿,没说话,也没动。
人群还在吵。有人提议今晚守井,防止偷水。有人反对,说这样只会更乱。村长说要召集各家开会,定个章程。可谁都不服谁,没人答应按时来。
陆远舟静静听着,记下每个人的语气、站位、反应。他不急于插话,也不表现异常。他只是观察,像在急诊室等危重病人送进来前那样,提前预判可能的发展路径。
他知道,三天时间很短。一场械斗可以毁掉十几个人的生活。但如果水真的有毒,后果会比打架严重得多。
他必须确认水质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但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没有工具,没有支持,连身份都没人认。贸然说“这水有毒”,只会被当成疯子赶走。他得等,得找机会,得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验证。
他闭了下眼,又睁开。
太阳升起来了。井台边的人还没散。争吵声依旧,但节奏变了,从激烈对峙转为疲惫僵持。有人坐下,有人抽烟,有人抱着胳膊冷眼旁观。
陆远舟仍坐在原地。
他知道风暴还没来。但他已经看见了它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