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雪落,他等了我五年

江城雪落,他等了我五年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食人花的小馒头
主角:苏晚,陆沉渊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4-04 11:3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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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江城雪落,他等了我五年》内容精彩,“食人花的小馒头”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苏晚陆沉渊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江城雪落,他等了我五年》内容概括:雪落囚笼,幻影温柔------------------------------------------,暴雪连下了三天。,铂悦府顶层的别墅里,暖气开得很足,恒温26度,可苏晚坐在客厅的羊绒地毯上,还是觉得浑身发冷。,裙摆垂落在地毯上,露出纤细的脚踝。这条裙子是陆沉渊上周让助理送来的,和他钱包里那张泛黄照片里,林溪然穿的那条,一模一样。,她活成了另一个女人的影子,整整五年。,苏晚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

小说简介
雪落囚笼,幻影温柔------------------------------------------,暴雪连下了三天。,铂悦府顶层的别墅里,暖气开得很足,恒温26度,可苏晚坐在客厅的羊绒地毯上,还是觉得浑身发冷。,裙摆垂落在地毯上,露出纤细的脚踝。这条裙子是陆沉渊上周让助理送来的,和他钱包里那张泛黄照片里,林溪然穿的那条,一模一样。,她活成了另一个女人的影子,整整五年。,苏晚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指尖攥紧了手里的画笔,指节泛白。她甚至不用抬头,就知道进来的人是陆沉渊。,敢不打招呼就闯进这栋别墅的,只有他一个人。,陆沉渊走了进来。他穿着黑色的手工定制大衣,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进门之后,随手将大衣扔给了迎上来的佣人,目光落在客厅里的苏晚身上。,他原本阴鸷冰冷的眼神,忽然就变了。,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深入骨髓的思念,连脚步都放轻了,一步步朝着苏晚走过来。。。,都会这样。他会把她当成林溪然,那个他放在心尖上,失踪了五年的白月光。会给她短暂的、不属于苏晚的温柔,等第二天酒醒了,再用最刻薄的话,把她狠狠踩进泥里,提醒她,她只是个替身,不配得到他半分真心。“溪然……”,蹲下身,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带着外面风雪的凉意,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你终于肯理我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没有说话,也没有躲开。
五年了,她早就习惯了。
习惯了他叫她溪然,习惯了他透过她的脸,看另一个女人,习惯了这偷来的、虚假的温柔。
陆沉渊见她不躲,眼底的温柔更甚,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坐在沙发上,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紧紧地抱着她,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溪然,我好想你。”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像个迷路的孩子,“五年了,我找了你五年,你怎么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做的桂花粥,想你画的雪梅,想你抱着我撒娇的样子……”
苏晚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话,心脏像是被细密的针扎着,密密麻麻的疼。
桂花粥是她熬的,雪梅是她画的,抱着他撒娇的,也是她苏晚
可在他眼里,这一切,都只属于林溪然。
五年前,苏晚的父亲公司破产,突发脑溢血躺在医院里,每天的医药费都是天文数字,走投无路的时候,陆沉渊找到了她。
他坐在黑色的宾利车里,隔着车窗,看着站在医院门口,脸色苍白的她,眼神里带着疯狂的偏执,只说了一句话:“你和她长得很像,做我的人,五年,你父亲的医药费,我全包了,苏家,我帮你保下来。”
那个“她”,就是林溪然。
苏晚那时候才知道,原来她和陆沉渊失踪的白月光,眉眼有七分像。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那颗小痣,几乎一模一样。
她没有别的选择。
一边是躺在病床上,等着钱救命的父亲,一边是这个江城只手遮天的男人,提出的看似公平的交易。
她答应了。
从那天起,她搬进了这栋铂悦府的别墅,成了陆沉渊见不得光的情人,成了林溪然的替身。
陆沉渊给她制定了无数的规矩。
她要留林溪然喜欢的长直发,不能烫染,不能剪短;要穿林溪然喜欢的白色、浅色系的裙子,不能穿黑色,不能穿裤子;要学林溪然喜欢的国画,学她的笔迹,学她画雪梅,哪怕苏晚最喜欢画的,是盛夏的荷花;要学林溪然喜欢的钢琴,哪怕她五音不全,手指僵硬;甚至连吃饭的口味,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势,都要完全模仿林溪然。
她不能有自己的喜好,不能有自己的思想,不能有自己的社交圈,甚至不能在清醒的时候,叫他一声沉渊。
因为陆沉渊说,“沉渊”这两个字,只有林溪然能叫。
五年来,她像个提线木偶,活成了林溪然的样子,丢掉了原本的苏晚
可就算是这样,陆沉渊清醒的时候,也很少给她好脸色。只有在他喝醉了,或者深夜情绪崩溃的时候,才会把她当成林溪然,给她一点温柔。
就像现在这样。
陆沉渊抱着她,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嘴里不停念叨着林溪然的名字,说着这五年的思念。
苏晚闭了闭眼,压下喉咙里的酸涩。
她曾经,也奢望过的。
奢望这个男人,能在某一个瞬间,透过这张相似的脸,看到她苏晚本身。看到她为他熬的每一碗醒酒汤,看到她在他胃病发作时,整夜守在他床边,看到她在他生意受挫时,默默陪着他,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给他递一杯温水。
她以为,五年的相处,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
可她错了。
陆沉渊的心,是冰山,只对林溪然一个人融化。对她,永远只有刺骨的寒意。
上个月,她生日那天,偷偷给自己买了一个小蛋糕,在房间里点了蜡烛,刚许完愿,陆沉渊就回来了。他看到蛋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直接抬手把蛋糕扫在了地上,奶油溅了她一身。
他掐着她的下巴,眼神冰冷,语气里满是厌恶:“苏晚,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过生日?溪然从来不过生日,你也不配过。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个替身,别给自己加不该有的戏。”
那天,他罚她在冰冷的地板上跪了一夜。
也是那天,她心里那点仅存的奢望,彻底碎了。
“溪然,你怎么不说话?”陆沉渊见她一直沉默,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怪我当年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溪然,对不起,是我的错,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苏晚终于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没有生气。”
她的声音,刻意放软了,模仿着林溪然的语气。这是五年里,她练得最熟练的事情。
果然,陆沉渊听到她的话,瞬间就安定了下来,低头看着她的脸,眼神痴迷,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眼角的那颗小痣,喃喃道:“真好,你还在,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
他低头,吻落在了她的眼角,带着酒气的温热,小心翼翼的,像是对待稀世珍宝。
苏晚的睫毛狠狠一颤,闭上了眼睛,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多希望,这个吻,是给苏晚的。
可她知道,不是。
这个吻,这份温柔,这份思念,从来都不属于她。
陆沉渊抱着她,吻从眼角落到额头,再到鼻尖,最后落在了她的唇上。他的吻很轻,带着试探,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和平时清醒时的粗暴掠夺,完全不一样。
苏晚没有回应,也没有抗拒,只是僵硬地承受着。
她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配合着他的演出,扮演着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沉渊才松开她,抱着她靠在沙发上,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像是睡着了。
苏晚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动都不敢动。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风雪拍打窗户的声音,还有他均匀的呼吸声。
她悄悄抬眼,看着他的脸。
陆沉渊长得很好看,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英俊,眉骨很高,鼻梁挺拔,薄唇紧抿着,就算是睡着了,也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这张脸,曾经让她心动过。
在她刚搬进这栋别墅的第二年,她得了急性阑尾炎,半夜疼得晕了过去,是陆沉渊抱着她,疯了一样冲到医院,守在手术室外面,一夜没合眼。
她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他坐在病床边,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看到她醒了,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说了一句:“吓死我了。”
那一瞬间,她以为,他是在意她的。
可后来她才知道,那天,是林溪然的生日。他喝醉了,又把她当成了林溪然。
等他清醒之后,就又变回了那个冷漠刻薄的陆沉渊,甚至因为她生病住院,耽误了他给林溪然准备的生日祭奠,发了很大的脾气,把她刚画好的一幅雪梅,撕得粉碎。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不敢自作多情了。
苏晚正出神,怀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
她吓了一跳,赶紧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机,怕吵醒怀里的陆沉渊
屏幕亮起来,是温景然发来的消息。
晚晚,你上次的感冒药吃完了吗?今天雪下得大,你别出门,要是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过去给你看。
看到温景然的名字,苏晚紧绷的神经,瞬间就放松了一点,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温景然,她的大学学长,江城第一医院的心外科医生,也是当年给她父亲做手术的主刀医生。
从大学的时候,温景然就对她很好。她家里出事的时候,是温景然跑前跑后,帮她联系医院,找最好的医生,甚至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给她,可那点钱,对于父亲的医药费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她答应陆沉渊的条件那天,温景然找到她,红着眼睛问她:“晚晚,你真的想好了吗?陆沉渊那个人,偏执阴鸷,你跟着他,不会有好日子过的。钱的事情,我们再想办法,好不好?”
那时候,她父亲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她没有时间,也没有办法再想别的办法了。
她对着温景然鞠了一躬,说:“学长,谢谢你,我想好了,这是唯一的办法。”
温景然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和无力,最终只是说了一句:“晚晚,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我,我随时都在。”
这五年来,他说到做到。
她每次被陆沉渊伤害,生病,难过,走投无路的时候,都是温景然在她身边。
上次陆沉渊罚她跪在雪地里,她冻得发起了高烧,陆沉渊带着人去了国外,根本不管她的死活,是温景然收到她的消息,冒着大雪赶过来,给她输液,守了她一夜,给她熬了粥,等她退烧了才走。
他从来不会逾矩,不会说过分的话,不会做过分的事,只是默默守护着她,在她需要的时候,永远都在。
五年来,他每年都会在她生日那天,给她发一句“生日快乐”,哪怕她从来都不敢回。他知道她喜欢桂花糕,每次过来,都会给她带一盒老字号的桂花糕,哪怕她只能偷偷藏起来吃,不敢让陆沉渊知道,因为林溪然不喜欢桂花的味道。
苏晚看着手机屏幕,指尖轻轻敲了敲,回了一句:我没事,学长,药还有,你别担心,雪太大了,你别跑过来了,不安全。
消息刚发出去,温景然的回复就过来了:好,那你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24小时都开机。
苏晚看着这句话,鼻子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了手机屏幕上。
这五年,唯一给她温暖的,竟然只有这个和她非亲非故的学长。
“你在干什么?”
突然,头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和刚才温柔沙哑的语气,判若两人。
苏晚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陆沉渊醒了。
他酒醒了。
刚才那个抱着她,温柔叫着溪然的男人,消失了。现在坐在她面前的,是那个冷漠刻薄,眼里满是厌恶的陆沉渊
陆沉渊低头,看着她脸上的泪痕,又扫了一眼她手里的手机,眼神瞬间沉了下来,阴鸷得可怕,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一把夺过她的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的聊天记录,看到了“温景然”三个字,眼底的戾气瞬间爆发。
苏晚,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准和别的男人联系?”陆沉渊的声音冰冷,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狠戾,“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
“我没有。”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解释道,“他只是问我身体怎么样,没有别的。”
“没有别的?”陆沉渊冷笑一声,抬手就把手机狠狠摔在了地上,手机屏幕瞬间碎裂,“温景然?那个给你爸做手术的医生?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谁的人?”
他的手指用力,掐得她的下巴生疼,苏晚疼得皱起了眉,眼泪掉得更凶了。
“怎么?我弄疼你了?”陆沉渊看着她的眼泪,眼神里没有一丝心疼,只有更浓的厌恶,“苏晚,收起你这副样子,别用这张脸哭,你不配。”
他猛地松开手,苏晚的身体往后倒去,摔在了地毯上,手肘撞在了茶几的棱角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这张脸,长得和溪然一模一样,可你看看你自己,浑身上下,哪一点比得上溪然?”陆沉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像看一件垃圾,“溪然善良单纯,从来不会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更不会像你一样,水性杨花,给我戴绿帽子。”
“我没有。”苏晚咬着唇,手肘的疼,和心里的疼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他只是关心我一下,没有你想的那些龌龊事。”
“普通朋友?”陆沉渊笑了,笑得阴鸷,“苏晚,你当我是傻子?哪个普通朋友,会半夜三更给你发消息,问你舒不舒服?哪个普通朋友,会冒着大雪,跑到我的别墅里来给你送药?”
他早就知道温景然偷偷来见她的事情,只是以前懒得管。在他眼里,苏晚只是个替身,无关紧要,可现在,他觉得刺眼,觉得恶心。
“我告诉你苏晚,你是我陆沉渊花钱买来的人,你的人,你的身体,你的命,都是我的。”陆沉渊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占有欲,病娇的偏执在这一刻暴露无遗,“我让你活,你才能活,我让你死,你就得死。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和任何男人说话,不准看任何男人一眼,更不准让别的男人碰你,哪怕是一根头发,都不行。”
“否则,我不光会毁了你,还会毁了温景然,毁了你躺在医院里的父亲。”
苏晚的脸色瞬间惨白。
父亲是她的软肋,是她唯一的底线。
她咬着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反驳,咽了回去。
她不能反抗,她不敢赌。
陆沉渊说到做到,在江城,他想要毁掉一个人,太容易了。她不能拿父亲的命,拿温景然的前途去赌。
“怎么?不说话了?”陆沉渊看着她惨白的脸,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记住了?以后再让我看到你和温景然联系,我就让他从江城第一医院滚出去,让他这辈子都不能再拿起手术刀。”
苏晚闭了闭眼,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绝望:“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陆沉渊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转身朝着楼梯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以后不准再穿这条裙子,你穿不出溪然的味道,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他就上了楼,进了主卧,重重地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苏晚一个人,还有地上摔碎的手机,和散落一地的狼狈。
暖气依旧很足,可苏晚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冰窖里,从头发丝,凉到了脚底心。
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手肘撞破了,渗出血来,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她蹲下身,捡起地上摔碎的手机,屏幕已经完全裂了,开不了机了。
她坐在地毯上,抱着膝盖,终于忍不住,无声地哭了起来。
眼泪砸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五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早就麻木了,可每次被他这样羞辱,这样伤害,她还是会疼,还是会难过。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就因为她长了一张和林溪然相似的脸,就要被这样对待吗?就要丢掉自己,活成另一个女人的影子,还要被时时刻刻提醒,她只是个替身,不配得到任何尊重,任何温柔吗?
不知道哭了多久,窗外的天,都快亮了。
雪还在下,没有要停的意思。
苏晚站起身,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了一楼的客房。主卧是陆沉渊的房间,五年来,只有在他喝醉了,把她当成林溪然的时候,才会让她睡在主卧,等他酒醒了,就会把她赶出来,让她睡客房。
她早就习惯了。
进了房间,她拿出医药箱,给自己处理手肘上的伤口。酒精擦在破口的地方,疼得她浑身发抖,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心里的疼,比这点皮肉伤,疼多了。
处理好伤口,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脑子里全是陆沉渊刚才冰冷的眼神,刻薄的话,还有温景然那句“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个念头:等五年期满,她就走,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江城,再也不要见到陆沉渊
还有三个月,她和陆沉渊的五年契约,就到期了。
她再忍三个月,就可以自由了。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酸涩,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这场雪,不仅没有带走过去的阴霾,反而带来了更深的深渊。
第二天早上,苏晚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她下楼的时候,陆沉渊已经不在别墅里了。佣人告诉她,陆沉渊早上六点就出门了,去了机场。
苏晚没什么反应,早就习惯了。陆沉渊的行踪,从来不会告诉她,她也没有资格过问。
她吃了点早餐,就去了画室。
画室在别墅的负一楼,是陆沉渊专门给她建的,当然,是为了让她学林溪然画雪梅。
画室里很安静,阳光透过天窗照进来,落在画架上。苏晚走到画架前,看着上面画了一半的雪梅,心里一阵厌烦。
五年了,她画了无数幅雪梅,每一笔,都模仿着林溪然的风格,早就画吐了。
她伸手,把画纸扯了下来,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然后,她拿出一张新的画纸,铺在画架上,调了颜料,拿起画笔,开始画画。
这一次,她没有画雪梅,没有模仿任何人的风格。
她画了江南的烟雨,画了满池的荷花,画了巷子里的桂花树,画了她梦里,一直想去的地方。
她画得很认真,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连身后什么时候站了人,都不知道。
“谁让你画这些东西的?”
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苏晚手里的画笔一抖,颜料溅在了画纸上,毁了刚画好的荷花。
她的身体瞬间僵住,猛地回头。
陆沉渊站在她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里满是戾气,死死地盯着画纸上的荷花。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把画笔藏在了身后,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我……我只是随便画画。”
“随便画画?”陆沉渊往前走了一步,眼神扫过画纸,冷笑一声,“我给你建这个画室,是让你学溪然画雪梅的,不是让你在这里画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苏晚,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准有你自己的喜好?不准画溪然不喜欢的东西?”他的声音越来越冷,走到画架前,伸手,一把将画纸扯了下来,撕得粉碎。
苏晚看着自己画了一上午的画,被他撕成碎片,散落在地上,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
那是她五年来,第一次,敢画自己喜欢的东西。
就这么被他撕了。
陆沉渊,你凭什么撕我的画?”苏晚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含着泪,声音带着颤抖的质问,“我只是画一幅画而已,我做错了什么?”
这是五年来,她第一次敢这样和他说话,第一次敢质问他。
陆沉渊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的戾气更重了,他掐着她的手腕,把她抵在画架上,眼神阴鸷得可怕:“凭什么?就凭你是我花钱买来的,就凭你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你就得听我的。”
“我让你画什么,你就得画什么,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他的手指用力,捏得她的手腕生疼,“你要是不想待在这里,有的是女人想替代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本来就不想待在这里!”苏晚红着眼睛,喊了出来,积压了五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陆沉渊,我根本就不想做什么替身,不想学林溪然,不想画什么雪梅!要不是为了我爸,我根本就不会踏进这栋别墅一步!”
“好,很好。”陆沉渊被她的话激怒了,气得笑了出来,眼神里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苏晚,你长本事了,敢跟我顶嘴了?是不是觉得,我这五年对你太宽容了,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他猛地松开她的手腕,抬手,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在安静的画室里,格外刺耳。
苏晚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嘴角渗出血来。
她懵了。
五年来,陆沉渊对她很刻薄,很冷漠,罚过她,骂过她,但是从来没有打过她。
这是第一次,他动手打了她。
苏晚,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陆沉渊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再让我看到你画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再让我听到你说这种话,我就让你父亲立刻从医院里滚出去,听明白了吗?”
苏晚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
这就是她心动过的男人,这就是她陪了五年的男人。
他根本就没有心。
“滚出去。”陆沉渊看着她的眼泪,眼神里没有一丝心疼,只有厌恶,“别在这里碍我的眼,把这里收拾干净,以后不准再进这个画室,除非你想清楚了,该画什么。”
苏晚咬着唇,没有说话,转身跑出了画室。
她跑回了客房,锁上了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失声痛哭。
脸颊很疼,手腕很疼,可最疼的,是她的心。
碎得稀烂,再也拼不回来了。
她哭了很久,直到哭累了,才慢慢爬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脸颊红肿,嘴角带着血痕,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狼狈不堪。
这就是她,苏晚
活了二十四年,有五年的时间,都在做别人的影子,被人随意践踏,随意伤害,连画一幅自己喜欢的画的资格都没有。
她到底图什么?
父亲的病情早就稳定了,虽然还在医院里,但是已经不需要巨额的医药费了,她自己也有积蓄,足够养活父亲,养活自己了。
她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受这种屈辱?
三个月,她还要再忍三个月吗?
苏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的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
她要走,现在就走。
她不要再做替身了,不要再待在这个囚笼里了。
就在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客房的门,被人敲响了。
苏晚吓了一跳,以为是陆沉渊,身体瞬间绷紧了,没有说话。
“苏小姐,是我,张妈。”门外传来佣人的声音。
苏晚松了口气,走过去,打开了门:“张妈,怎么了?”
“苏小姐,你的手机修好了,刚才师傅送过来的。”张妈把修好的手机递给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但是不敢多说什么。
陆沉渊早上摔了她的手机,居然让人给她修好了。
苏晚接过手机,道了声谢,关上了门。
她打开手机,屏幕虽然还有裂痕,但是已经能正常使用了。
刚开机,就弹出了无数条微信消息,全是温景然发来的。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他发了十几条消息,问她怎么了,为什么不回消息,是不是出事了,还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最后一条消息,是半个小时前发的:晚晚,你到底怎么了?回我一句好不好?我很担心你。
苏晚看着这些消息,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指尖颤抖着,给温景然回了一句:学长,我没事,昨天手机摔碎了,刚修好,让你担心了。
消息刚发出去,温景然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晚晚?”电话里传来温景然温柔又带着焦急的声音,“你没事吧?声音怎么哑了?是不是哭了?陆沉渊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一连串的问题,全是关心。
苏晚听到他的声音,积攒了一早上的委屈,再也忍不住,对着电话,无声地哭了起来。
“晚晚,别哭,别哭。”温景然的声音瞬间慌了,“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他是不是打你了?你现在在哪里?在别墅里吗?我现在过去找你。”
“别,学长,别过来。”苏晚赶紧止住哭,哑着嗓子说,“你别过来,陆沉渊在家,他要是看到你,会对你不利的。”
“我不怕。”温景然的声音很坚定,“晚晚,我不能看着你被他欺负,你告诉我,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苏晚吸了吸鼻子,把早上发生的事情,断断续续地告诉了他。
电话那头的温景然,呼吸都变得沉重了,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愤怒:“他居然动手打你?陆沉渊这个混蛋!晚晚,你别再忍了,跟他分开,跟我走好不好?我带你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我能保护你,能照顾你和叔叔,我有这个能力。”
这是五年来,温景然第一次,这么明确地跟她说,让她跟他走。
苏晚的心脏狠狠一颤。
是啊,她可以走的。
她不用再忍了。
“学长,我……”苏晚的声音带着犹豫,她想走,可是她怕,怕陆沉渊不会放过她,不会放过她的父亲,不会放过温景然。
“晚晚,你别怕。”温景然像是看穿了她的顾虑,温柔地说,“我已经安排好了,叔叔的医院,我已经联系好了杭州的医院,那边的医疗条件更好,我已经和那边的主任打好招呼了,随时都可以转过去。你要是想走,我现在就可以安排,我们今天就走,离开江城,陆沉渊找不到我们的。”
苏晚愣住了。
原来,他早就帮她安排好了一切。
原来,他一直都在为她的离开做准备。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把她的事情,放在心上,默默为她安排好了一切。
“学长,你……”苏晚的声音哽咽,说不出话来。
“晚晚,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年了。”温景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坚定,“从你答应他的条件那天起,我就一直在等,等你愿意离开他,等你愿意跟我走。我不会逼你,但是只要你想走,我随时都在,永远都在。”
五年。
他等了她五年。
苏晚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书名里的那句“他等了我五年”,原来,从一开始,说的就不是陆沉渊
是温景然。
就在苏晚准备开口,答应温景然,跟他走的时候,别墅的客厅里,突然传来了佣人惊慌的声音,还有陆沉渊带着狂喜的,不敢置信的声音。
“溪然?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苏晚拿着手机的手,瞬间僵住了。
溪然。
林溪然。
她回来了。
苏晚走到房门口,悄悄打开了一条门缝,朝着客厅看去。
客厅里,陆沉渊站在玄关处,怀里抱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那个女人,和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眉眼间的温柔,甚至比她更像照片里的林溪然。
女人靠在陆沉渊的怀里,哭着说:“沉渊,我回来了,我好想你。”
陆沉渊紧紧地抱着她,身体都在颤抖,声音哽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溪然,我的溪然,你终于回来了。”
他的眼神里,是苏晚从来没有见过的,真正的温柔和狂喜,不是幻觉,不是醉酒,是真真切切的,失而复得的爱意。
苏晚站在门后,看着客厅里相拥的两个人,浑身冰冷,像是被人扔进了零下几十度的冰水里。
她终于明白了。
她的五年替身生涯,到头了。
她的噩梦,不是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窗外的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落在江城的每一个角落,也落在了苏晚的心上,冻成了冰。
她手里的手机,还在传来温景然焦急的声音:“晚晚?晚晚?你怎么了?说话啊?发生什么事了?”
苏晚看着客厅里那对相拥的人,嘴唇动了动,对着电话,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绝望:
“学长,她回来了。”
“林溪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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