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医是情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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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难医是情自得 禾上树叶子 2026-04-04 11:38:00 浪漫青春



段裕白成了国内最年轻的疑难杂症圣手。

却唯独,对我的不孕不育束手无策。

为了给我寻访名医,他常年丢下我奔波海外。

登机前,他红着眼眶抱紧我,声音哽咽。

“念念再等等,我一定会想到办法治好你。”

他满脸的愧疚与不舍,惹得旁人纷纷动容艳羡。

人人都以为,段医生爱惨了他这位生不出孩子的病妻。

我安静地任由他抱着,没有拆穿他的深情。

因为我知道,治疗我不孕的方法,他早在三年前就找到了。

而也是三年前,他在外养的情人,刚好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

......

航站的广播在催促登机。

可段裕白依旧紧紧握住我的手,指尖摩梭着我的掌心,不舍地松开。

念念,我很快就回来了,你别胡思乱想。“

“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到办法,治好这病。我们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

他一遍遍安慰,又一遍遍承若。

惹得一旁随行的助理感叹。

这哪里还是手握手术刀,沉稳冷静的段神医。

分明是个不愿离开妻子的丈夫。

是啊。

这是我们结婚的第七年,却是我们相识的第二十年。

他是段家万众瞩目的长孙,而我只是其中一个保姆的女儿。

年幼无知,我用一颗糖哄好了那个躲在花园里掉眼泪的忧郁少爷,从此成了他的唯一。

一场意外,夺走了我做母亲的权力。

起初,我们谁都没觉得这是多大的事。

直到这份病历单被甩在段家祠堂里。

段家主母端着热气腾腾的茶水,语气却冷得像淬了冰。

“段家的长孙,绝不能从一个下人的女儿的肚子里出来。更何况,还是一块生不出草的废地。“

“裕白,你玩玩可以,别拿段家的百年基业来彰显你的痴情。”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上位者的阶级鸿沟。

他背负的命运,根本不是我这种人可以沾染的。

于是,我落荒而逃。

可段裕白却像疯了一样,在大雨里将我死死扣在怀里。

向来温润如玉的人,第一次发了那么大的脾气。

他冲进老宅,顶撞长辈,砸茶杯,摔瓷器。

甚至为了我,放弃了段家子女时代学习的金融,一头扎进了医学。

他说他爱我,他一定会亲手治好我的病。

他说就算我一辈子无法生育,就算那群老古董把族谱撕了,他也会死死牵着我的手

年少的誓言振聋发聩,直到如今也忠贞不渝。

我曾无数次在深夜里感激上苍,让我拥有这样一位近乎完美的爱人。

我怎么会不心疼?

短短五年,我成了最听话的试验品。

吃了形式各样的药物,扎了一管又一管的试剂。

任由促排卵的针剂地推进我的身体,引起剧烈的恶心和水肿。

忍着穿刺针刺破卵巢的剧痛,只为了取出一颗颗希望。

很疼,很累。

但我看着段裕白熬红的双眼,总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想什么呢?又掉眼泪。”

温热的触感将我从回忆里拉扯出来。

段裕白微叹了口气,温柔地替我擦去眼角的湿润。

他怜惜地捏了捏我干瘪的脸颊,眉头紧蹙:“你看你,最近又瘦了这么多。骨头都硌手了。”

“一个人在家不可以敷衍,一日三餐按时吃饭记住了吗?”

听着他事无巨细的嘱咐,我咬住下唇强忍眼泪。

我知道,他的嘱咐是真心的。

他没在演戏,那些为我求医做饭的细节,做不了假。

可他背着我解开了我的病历,却任由我在手术台上被穿刺针折磨。

他在外面金屋藏娇,听着孩子一声声喊他爸爸。

这也是真的。

我的手死死攥紧。

望着他的背影,我好想冲上去当面问他到底为什么。

可当我看见他揉太阳穴的那一刻。

我忽然就泄了气。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下意识的心疼还是抢在了愤怒的前面

他好像为了周旋住两个家,累了。

我安静地挥了挥手,祝他一路平安。

毕竟我也累了。

主治医生不久前只对我说了一句惋惜的话:

“沈小姐,没几天时间了,好好享受最后的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