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星历9786年,遗忘星,星主府,后厨门外。小说《星际菌田求生指南》是知名作者“金塘山的刘贤”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陈可陈守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星历9786年,遗忘星,星主府,后厨门外。陈可排在队伍中段,同旁人一般低垂着头,兜帽掩住刺眼的白光,视线定在自己洗得发白的鞋面上,神思却早己飘远。空气里搅和着廉价能量棒的甜腻、地髓膏蒸腾出的土腥气,还有那一缕若有似无、却总萦绕不散的孢子微尘的甜腐味儿——这是遗忘星刻入骨子里的气息,十七年来,早己渗进她的每一寸血肉。“胖丫,发什么愣!”身后一股力道推来,陈可踉跄一步,脖颈上的抑制项圈硌得生疼。她眼底...
陈可排在队伍中段,同旁人一般低垂着头,兜帽掩住刺眼的白光,视线定在自己洗得发白的鞋面上,神思却早己飘远。
空气里搅和着廉价能量棒的甜腻、地髓膏蒸腾出的土腥气,还有那一缕若有似无、却总萦绕不散的孢子微尘的甜腐味儿——这是遗忘星刻入骨子里的气息,十七年来,早己渗进她的每一寸血肉。
“胖丫,发什么愣!”
身后一股力道推来,陈可踉跄一步,脖颈上的抑制项圈硌得生疼。
她眼底闪过一丝极快压下的厌烦,又变回那副惯有的麻木。
队伍蜗牛般前移,总算轮到她。
掌勺杂役瞥她一眼,舀起一大勺灰褐色的地髓膏,“哐”地扣进她碗里,外加半截能量棒。
陈可低头接过,指尖触到碗沿时,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今天的污染度,似乎比平日又高了点。
她端着碗快步离开,穿梭在星主府那些不伦不类的仿古回廊间。
飞檐翘角下藏着能量屏障发生器,雕花木窗边嵌着全息指示屏。
这古怪的混搭风,据说是星主为讨好痴迷古地球文化的夫人所建,还在星网上赚足了一波CP粉。
陈可对此无动于衷,只想找个清净角落,对付掉这顿糟心的午饭。
回廊东侧第三盆赤焰兰,肥料过量快烧根了,得告诉花匠老李,说不定能换几根他修剪下来的废枝。
护卫队副队长的小金库又挪窝了,这次在冷却水塔检修口,比上次的通风管道还蠢。
白薇薇今日心情颇佳,听说她那‘好闺蜜’要在觉醒仪式前来看她。
她像个被动的信息接收器,周遭琐碎自动涌入脑海,又被飞速归类:能换资源的、需规避的、注定要发生的“剧情”。
好不容易寻到个僻静角落,她费力地挤进假山缝隙,揉着被石头硌痛的肩膀,取出冰凉的凉凉草蒲团。
一屁股坐下时,满足地喟叹一声。
照料这一整条回廊的花草,即便有异能暗中相助,对这具敦实的身躯而言,也是不小的负担。
穿越十七载,从兽潮余生的婴孩到几经转手的奴隶,她最成功的“壮举”,大抵就是把自己吃成了人见人嫌的“胖丫”。
起初是为了避免被府中某些人盯上。
毕竟这是星盗掌权的星球,而她对自己这张脸有着清醒的认知。
谁知星主竟是个痴情种子,连带着手下人也讲究起底线来——或者说,根本瞧不上他们这些奴隶。
在这儿,只有奴隶攀附异能者的份,哪有反过来的道理?
毕竟,买一个她这样的奴隶不过五千星币,在这号称“梦想之都”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寻欢作乐的法子。
白费劲了,经验主义害人不浅。
陈可撇撇嘴,将令人作呕的地髓膏和能量棒扔进空间,摸出自己捏的饭团,咬下一口。
朴素的米香在舌尖漫开,稍稍抚平了她眉间的褶皱。
自千年前那场带来真菌污染的陨石撞击后,地球上的谷物几近灭绝,星际大迁徙更让稻米小麦成了传说。
她吃得极小心,生怕落下一粒饭渣。
若不是为了避开食物里日益严重的污染,她也不必时时如此冒险。
用完饭,她仔细喷洒净化液,连衣角褶皱都没放过。
瞥了眼光脑,离上工还有一个半小时,够修炼一阵了。
盘膝坐定,精神力抵抗着项圈传来的细微刺痛,缓缓牵引周遭的土系异能因子。
感受着能量融入异能核的暖意,疲惫渐渐消散。
快升级了,她心情愉悦地盘算。
这项圈还是中级货色,意味着她的异能至少己至三级。
只要不换上高级项圈,这玩意儿就是个摆设。
安全感油然而生。
她正美滋滋规划着未来,异能却突然传来警示——有人正朝这边来。
身体下意识贴紧假山缝隙,不是她不想走,而是此地仅此一条路。
现在出去,必定撞个正着。
异能反馈的信息是一男一女,跑来这种偏僻角落,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要做什么。
此时现身,除了尴尬,更可能惹祸上身。
“怎么不继续陪着你的薇薇妹妹了?
喊我出来作甚?”
娇媚的女声响起,甜腻得有些刻意。
陈可没辨出是谁。
她的异能虽能与真菌共鸣,共享五里内的信息波动,但也仅能分辨碳基生物、植物这类基础特征,具体身份还得靠她自己推断。
“吃味了?
怎么连个小孩子的醋都吃,我这不是应付完就赶紧来找你了么?
快给我!”
男人的声音带着急不可耐的喘息,衣料摩擦声窸窣作响。
剧情开始了。
陈可缩了缩身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嗓音太有辨识度——白薇薇的未婚夫,陈守。
真是色令智昏。
“急什么?
让你打听的事,有眉目了么?”
“心肝儿,快了!
只要你肯帮我,等这边事了,风风光光娶你过门都不算难事!”
陈可听着两人愈发急促的呼吸声,只担心洞内残留的净化液气味会引起这对野鸳鸯的警觉。
至于他们密谋何事,她毫无兴趣,反正结局早己注定,过程如何,谁在乎?
活春宫在耳边上演,陈可只觉倒霉透顶。
早知如此,真不该贪图清净来这是非之地。
精神力在耳周形成薄障,她默默计算着这两人还能折腾多久。
不是她心冷,自打学会星际通用语,发现自己不仅穿越还穿进一本书里后,她不是没试过逆天改命。
提醒管事小心塌方,结果人家提前去勘察,正撞上能量泄漏,伤得不轻。
想借剧情救下坠假山的白薇薇,盼着能翻身,结果异能被察觉,戴上了这该死的抑制项圈。
试图去抠那棵净化神树的能量核,差点被能量场震成废人。
几次三番,她总算悟了:这破世界的剧情就跟焊了磁力锁似的,掰正了还会弹回来,甚至弹得更偏。
她这个手握攻略的玩家,连存档的资格都没有,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剧情风暴里给自己刨个舒服点的狗窝。
救世?
没那兴致。
争机缘?
太累心。
改变配角和炮灰的命运?
关她何事。
有先知先觉和小小空间傍身,苟着躺平才是硬道理。
至于原女主到来后,遗忘星会如何天翻地覆,星主府会不会化为焦土,亿万生灵是否流离失所?
陈可打了个无声的哈欠。
影影绰绰间,那对野鸳鸯仍在纠缠。
陈守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她暗自腹诽,忽然感知到一大群人正朝这边逼近。
白薇薇来得倒是准时。
她屏息凝神,好戏即将开锣。
若是日子能一首这般“看戏”度过,当个奴隶,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啊!
公主您看!
那、那不是陈公子吗!
还有个女人!”
尖利的惊呼撕裂寂静,紧接着是死一般的沉寂。
陈可只听得白薇薇冰冷的声音砸下,不带一丝波澜:“绑了,赐铃铛。”
高跟鞋敲击地砖的脆响渐行渐远,剩余的人一拥而上,在一片哭嚎与求饶声中,将那对男女拖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