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一觉醒来,我死过一次------------------------------------------“苏晚宁,你从来都只是个替身。”,顾家的走廊很冷。,地砖是冷的,连她跪在地上的膝骨都像是被一寸寸冻裂了。顾珩站在不远处,黑色西装一丝不乱,手里捏着那份已经签完字的协议,眼神平静得近乎残忍。,不是失控,甚至不是厌恶。,那句话才更像刀。,冷,准,贴着她心口最软的地方切进去,血一时流不出来,疼却一下子漫到了骨头里。,喉咙里先涌上来的是腥甜。。,想告诉他顾徇给他的那些东西全是假的,想告诉他她从来没有把自己活成谁的影子,想告诉他——。,掌心按上一块碎瓷。。,落在那条长得像没有尽头的走廊上,红得刺眼。“顾珩……”。热门小说推荐,《替嫁契约到期,顾总跪红了眼》是风止青梧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苏晚宁白锦华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一觉醒来,我死过一次------------------------------------------“苏晚宁,你从来都只是个替身。”,顾家的走廊很冷。,地砖是冷的,连她跪在地上的膝骨都像是被一寸寸冻裂了。顾珩站在不远处,黑色西装一丝不乱,手里捏着那份已经签完字的协议,眼神平静得近乎残忍。,不是失控,甚至不是厌恶。,那句话才更像刀。,冷,准,贴着她心口最软的地方切进去,血一时流不出来,疼却一下子...
顾珩却已经转过身。
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声音冷硬、清晰,一步一步,离她越来越远。
那一刻,苏晚宁忽然明白,自己不是死在那条走廊上的。
她是死在这句话里。
她猛地睁开眼。
胸口像被人重重攥了一把,呼吸又急又哑,后背全是冷汗。窗帘没有拉严,晨光从缝隙里斜切进来,落在地板上,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坐在床上,心跳快得发疼。
右手无意识抬起时,她整个人顿住。
手背白净,光洁,没有血,没有疤。
那道跟了她很多年的伤口,不见了。
苏晚宁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眼底那点翻滚的惊惧一点一点沉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种极冷的清醒。
她回来了。
不是梦,不是幻觉,是实实在在地回到了苏家,回到了那间她住了二十四年的房间。裂了细纹的镜子,旧得发黄的台灯,窗边半死不活的铁线蕨,连床头那本昨晚没翻完的书都还躺在原来的位置。
而门外,很快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周家那边中午就到,你让她收拾得体面一点。”
“她性子闷,叫她少开口,点头就够了。周太太最讨厌牙尖嘴利的。”
“融资的事已经拖不下去了,周家肯见,就是松口。”
“晚晴呢?”
“晚晴当然不能去。顾家的慈善晚宴快到了,她得留着。”
“那苏晚宁——”
白锦华轻轻笑了一声,温柔得像蜜:“她最合适。”
门外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是苏晚晴甜得发腻的声音。
“妈,你放心。姐姐一向听话。她不会闹的。”
脚步声渐渐远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
苏晚宁坐在床边,指尖一点一点收紧,掐进掌心里,疼意细密,反倒把脑子里最后那点翻涌的余震彻底压住了。
原来是今天。
她回来的这一天,正好是苏家准备把她摆上桌,送给周家换融资的时候。
前世,她也经历过这一遭。只是那时候她信了白锦华那层“替你打算”的温情壳子,以为至少婚事还算体面,以为自己还有时间慢慢看清。
后来她走了另一条路,嫁给了顾珩,死得却更难看。
周家是一口温水井,顾家是一把淬了冰的刀。
两条路,最后都是死局。
那就不能再走。
苏晚宁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顺着脚底一路窜上来,她却只觉得精神一震。她走到书桌前,拉开最底层抽屉,果然看见那份早就备好的婚配资料。
第一页,是周家二公子的照片。
西装,金边眼镜,履历漂亮,家境殷实,笑起来文质彬彬,一看就是长辈最会夸的那种人。
苏晚宁只扫了一眼,就把资料扔回桌上。
男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苏家已经到了要靠卖女儿续命的地步,而她,恰好是那个最适合被卖出去的人。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张年轻的脸。
二十四岁的苏晚宁,眉眼清淡,皮肤因为刚惊醒而发白,长发散着,睡衣领口松松垂着。任谁看都像个安静、温吞、好拿捏的苏家大小姐。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具身体里如今压着两套记忆。
一套,是书里的。
顾珩,沈乔,顾家,苏家,豪门恩怨,白月光与恶毒女配,每一步都有既定走向。
另一套,是她自己的。
她真的活过一遍,真的嫁过顾珩,真的在那栋房子里爱得一塌糊涂,也真的被那句“替身”活活钉死在走廊里。
两套记忆交叠在一起,像两把刀,硬生生把她从原本那层温吞皮囊里剖开了。
现在她知道了。
苏家会卖她,顾珩会毁她。
如果她还像前世那样,站在原地等别人替她安排命运,那她再死一次,也只是早晚的区别。
镜子里的女人抬起眼,眸底最后那点恍惚彻底散了。
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
小蔡姐隔着门,小心翼翼地提醒:“大小姐,太太说半小时后下楼。”
苏晚宁没有立刻应声。
她忽然想起另一个名字。
顾珩。
这个名字从记忆里浮上来,像深井里冒出的一截寒气,带着危险,也带着某种足够高、足够冷的锋利。
书里的顾珩,是顾氏最年轻的掌权人,冷硬、克制、生人勿近,站在金字塔顶端,连苏家这种人家想沾上一点边都费尽心思。前世的顾珩,是她的丈夫,是她赌上真心靠近之后,亲手把她推进深渊的人。
危险。
可也正因为危险,才够高。
周家那种门第,苏家能把她推出去;可若她自己选的人,是顾珩,是顾家,是整个苏家都需要仰着头看的人——那苏家还敢像挑一件货物一样挑她的去处吗?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笑了。
极淡,极冷。
笑得连眼尾都没动一下。
“知道了。”她终于开口,对门外说。
小蔡姐离开后,苏晚宁拉开手账,在空白第一页落下两个字。
——重来。
笔尖一顿,她又在下面写了另一个名字。
——顾珩。
黑色墨迹落稳,那两个字像一颗钉子,把她刚刚冒出来的念头彻底钉实了。
不是因为爱。
不是因为舍不得。
更不是因为她疯了,想重走前世那条死路。
是因为她要活。
她要活着从苏家这张桌子上走下去,就得先掀了苏家的盘子。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那个站着不动、等别人出价的苏家大小姐。
她是会自己选的。
她合上手账,指腹按在“顾珩”两个字上,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一次,”她轻声开口,“不等别人卖我。”
窗外晨光又亮了一点,照在她侧脸上,显得那张原本清淡无害的脸格外冷。
“我自己选。”
——
苏家餐厅里,白锦华已经在发火了。
“怎么还没下来?周家那边十二点就到,她难不成真想让我去请?”
苏晚晴坐在她身边,低头喝了口汤,声音软得恰到好处:“姐姐昨晚可能没睡好。妈,你别生气,她向来心软,你多说两句,她会懂的。”
白锦华冷笑:“懂什么?我是在替她打算。周家这样的条件,若不是苏家现在有事要用,她哪里轮得到。”
苏晚晴眼底掠过一点快意,嘴上却依旧乖巧:“姐姐性子闷,未必想得明白。”
“想不明白也得明白。”白锦华把筷子放下,语气发沉,“她吃苏家的、住苏家的,这种时候轮不到她矫情。”
楼梯上,轻轻传来脚步声。
高跟鞋没有响,衣裙也没有曳地,只有一步一步,平稳、安静。
母女俩同时抬头。
下一秒,苏晚晴脸上的笑,僵住了。
白锦华也怔了一下。
苏晚宁站在楼梯上,穿的不是她叫人送上去的那条月白色裙子,而是一身黑。
黑色长裙,剪裁极简,肩线利落,腰身收得很窄,衬得她整个人又高又冷。长发只松松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颈线,脸上几乎没上什么妆,唇色却压得很淡,淡得像刚从一场旧梦里爬出来,连呼吸都还带着凉意。
她一步步走下来,神情平静,平静得像是根本不知道今天中午周家要来。
又像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苏晚晴最先回过神,笑着开口:“姐姐今天怎么穿这个颜色?周太太——”
“周太太看不中。”苏晚宁打断她,声音很淡,“不是正好吗。”
餐厅里顿时一静。
白锦华皱起眉:“你胡说什么。”
苏晚宁已经走到桌边,没有坐下,只是垂眼看着她们。
“不是你们要把我送过去吗。”她说,“怎么,话都在门外说完了,现在反倒要我装作不知道?”
白锦华脸色猛地变了。
苏晚晴手里的勺子“当”地一声碰在碗边,发出极轻又极脆的一响。
“你偷听?”白锦华声音发冷。
“用得着偷听吗。”苏晚宁看着她,“这不是苏家最擅长的事?桌上说体面,背后谈价钱。”
“苏晚宁!”白锦华一拍桌子,彻底沉了脸,“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长辈?”苏晚宁笑了一下,“你要卖我,还要我叫你长辈。”
那一瞬,白锦华竟被她笑得心口一寒。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苏晚宁。
不哭,不闹,不委屈,不争辩。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忽然之间看透了所有东西,连这间餐厅、这张桌子、她们母女脸上的每一寸表情,都被她轻轻一眼看穿了。
苏晚晴最先稳住,眼眶一下红了:“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想妈妈。她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就把周家留给你吧。”
苏晚宁看向她,语气仍旧平静,平静得像是随手丢下一句话。
“你去。”
空气一下凝住。
苏晚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一半。
“我——”
“你不是最懂事吗。”苏晚宁一步步走近,目光落在她脸上,“既然周家这么好,姐姐让给你,妹妹不是该高兴。”
一句话,狠狠干碎了桌上的体面。
白锦华猛地站起来:“够了!今天这门你不去也得去——”
她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佣人双手捧着一只深蓝色烫金信封,快步走进来,声音都压不住惊。
“太太,顾家送了函来。”
顾家。
两个字落下,整个餐厅彻底静了。
白锦华瞳孔一缩,连声音都变了调:“顾家?”
佣人低着头,把信封递上来:“是顾家慈善晚宴的邀请函。上面写的是——”
她顿了顿,像是自己都觉得不敢置信。
“请苏家长女,苏晚宁小姐,亲启。”
死寂。
真正的死寂。
苏晚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一瞬。白锦华手指猛地攥紧,指节都泛了白。连一直沉默的苏国栋都抬起了头,目光死死落在那只信封上。
顾家的函。
单独署名。
给苏晚宁。
这在苏家眼里,几乎等同于一记当面耳光。
刚刚还在说她只能去周家点头的人,下一秒就看见顾家的门自己朝她开了。
苏晚宁站在那里,连眼神都没变一下。
她只是抬手,把那只信封接了过来。
信封边缘锋利,压着顾家的家徽,入手微凉,像一张真正能改命的门票。她慢慢拆开,扫了一眼内容,随即抬眸,看向脸色发白的苏晚晴。
“看起来,”她声音很轻,“今天该去见人的,不是我。”
然后她把邀请函收进包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丢下一句——
“周家那边,妹妹去吧。”
门开了,又关上。
满室死寂里,只剩下那句话还砸在地上,震得每个人耳朵发麻。
而苏晚宁站在门外,指腹慢慢蹭过那封印着顾家家徽的邀请函,终于轻轻笑了一下。
第一张入场券,到手了。
顾珩。
她低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像有一把火,在极深的地方安静烧了起来。
“这次,”她说,“轮到我走到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