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灼灼

第1章

重生之灼灼 春涵月 2026-04-08 11:34:33 现代言情
28岁,死于生日夜------------------------------------------,比想象中更痛。,四肢早已失去知觉,只有胸腔里火烧火燎的窒息感清晰得可怕。她想挣扎,身体却不听使唤——就像过去十年里无数次那样,拼命扑腾,却只是徒劳。,真的会想起很多事。,说“昭昭,照顾好自己”。想起二十二岁接手林氏时,董事会那些老狐狸轻蔑的眼神,想起自己如何在男人的世界里杀出一条血路,把风雨飘摇的家族企业做成行业龙头。,说“以后我来照顾你”。,笑得温婉无害:“姐姐,生日快乐。”,在顾深的游艇上。“深蓝”的游艇。顾深的人三天前就把邀请函送到办公室,黑色烫金的卡片上只有一行字:林昭亲启,诚邀出席二十八岁生日宴。,但她知道是谁。。深蓝资本创始人,投资界最神秘的传奇。没人知道他的背景,没人见过他的真容,只知道他经手的项目从无败绩,五年时间里建立起一个横跨亚欧的商业帝国。。一次是她刚接手林氏那年,在港岛的慈善晚宴上隔着人群遥遥一瞥;一次是去年并购案,深蓝资本主动抛出橄榄枝,她犹豫再三,终究没有接。,她总觉得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太过深邃,像是能看穿她所有伪装。,三月海风还带着凉意,顾深的人却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帖——暖炉、香槟、她最爱的白玫瑰。林昭一袭黑色长裙站在船舷边,看着满场宾客,心里想的却是明天九点的董事会。“姐姐。”,笑容甜美。她今天穿了一条粉色及膝裙,衬得整个人娇小可人,站在林昭身边,像是误入名利场的女大学生。
“喝一杯?”林暖暖把右手的杯子递过来,“祝姐姐二十八岁生日快乐,越来越年轻漂亮。”
林昭接过酒杯,看着杯中细密的气泡,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
“昭昭,小心身边的人。”
她抬眼看向不远处正和几个富商谈笑风生的陆铭,又看向眼前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后叫“姐姐”的继妹。
“姐?”林暖暖歪着头,眼神清澈得像是不含一丝杂质,“怎么不喝?怕我下毒啊?”
林昭失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傻丫头,”她说,“我怎么会怀疑你。”
酒液入喉,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
十分钟后,腹痛如绞。
林昭扶着船舷,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她看着杯底残留的液体,再看向林暖暖那张依旧甜美的脸,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你……”
“姐姐不舒服吗?”林暖暖上前一步扶住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别怕,很快就结束了。陆铭说,这样不疼。”
陆铭。
林昭艰难地转头,看见那个她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正朝这边走来。他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西装笔挺,眉眼含笑,像是来赴一场寻常约会。
“昭昭。”他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因剧痛而扭曲的脸,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林氏这些年你太累了,以后交给我,你好好休息。”
“你……们……”
“姐姐,”林暖暖凑到她耳边,轻声细语,“其实我十八岁就跟陆铭在一起了。这些年看你被我们耍得团团转,真的,挺可怜的。”
十八岁。
林昭瞳孔骤缩。
那是十年前。母亲刚走半年,父亲把林暖暖母女接进家门,她抱着对继妹的愧疚,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整整十年。
“林氏是我的了,”陆铭伸手,轻轻拂过她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情人间的缱绻,“你安心去吧。”
他推了她一把。
林昭的身体翻过船舷,在坠落的瞬间看见林暖暖笑得灿烂,看见满船宾客觥筹交错无人察觉,看见那个她以为可以携手一生的人,正低头擦拭自己的手指——像是在擦什么脏东西。
然后是无边的黑暗,冰冷的海水,胸腔里炸裂般的窒息。
就这样死了吗?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她忽然想起那个未曾谋面的男人。顾深今晚没来,说是临时有事。如果他在,如果她当初接了他的橄榄枝……
可惜,没有如果。
海水没过头顶,世界归于寂静。
——
“噗——”
林昭猛地睁开眼睛,一口水喷出去,剧烈地咳嗽起来。
肺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喉咙火辣辣地疼。她蜷缩着身体咳了足足半分钟,才终于能顺畅地呼吸。
新鲜的空气。
干燥的、带着阳光味道的空气。
她愣住。
眼前是一间逼仄的宿舍,上下铺的铁架床,掉漆的桌椅,墙上贴着周杰伦的海报。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闹钟在滴滴答答地响。
林昭僵硬地转头,看见床头柜上的电子日历:
2008年3月1日 星期六 06:37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
2008年。
她二十八岁那年的三月,是2018年。
十年。
她慢慢抬起手,看见的是一双年轻的手,皮肤光洁,骨节分明,没有二十八岁时那些细小的疤痕和薄茧。她翻身下床,跌跌撞撞地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孩十八岁。
齐肩的黑发,素净的脸,眼睛大而亮,像是藏着星星。这是十八岁的林昭,还没有穿上那些昂贵的套装,还没有学会在董事会上拍桌子骂人,还没有被十年的商场沉浮磨去眼里的光。
她盯着镜子,缓缓拉开睡衣领口。
锁骨下方三寸,一颗暗红色的小痣。
那是她前世就有的胎记。
林昭忽然笑了。
起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后来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最后捂住脸,蹲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
不是哭。
是笑。
是劫后余生、从地狱爬回来的人,才能发出的笑声。
“林昭?”上铺探出一个脑袋,睡眼惺忪的室友揉着眼睛,“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林昭抬头,看见那张年轻的脸。
王晓慧,高三室友,家境普通,性格单纯。前世她毕业后回了老家县城当老师,后来听说嫁了个公务员,日子过得安稳。林昭最后一次听说她的消息,是林暖暖随口提的一句“你那个同学好像生病没了”。
哪一年?什么病?她不记得了。
因为她那时候正忙着并购案,忙得脚不沾地,连回一条微信的时间都没有。
“没事,”林昭站起来,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做了个噩梦。”
“你刚才叫得可吓人了,”王晓慧打了个哈欠,又躺回去,“还早呢,再睡会儿吧。”
林昭没说话,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三月的阳光涌进来,照在她年轻的脸上。操场上有人在跑步,食堂方向飘来包子的香味,一切普通得像是每一个平凡的高三早晨。
只有她知道,从今天开始,什么都不一样了。
她记得这一年。
2008年,高三下学期,距离高考还有三个月。她每天埋头苦读,目标是燕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那是母亲生前希望她考上的学校。
她也记得这一年发生了什么。
三月底,父亲带着继母和林暖暖搬进家门。林暖暖比她小一岁,转学到她们班,成了她最亲近的妹妹。高考前夕,她高烧三天,成绩从年级前十跌出前一百,最后只考上一所普通本科。而林暖暖,以黑马之姿考入她梦想的燕京大学。
前世她以为是意外。
现在她知道了,那不是意外。
“暖暖……”
林昭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唇角弯起一个弧度。
多讽刺啊。她用了十年才看透的一张脸,现在每天都会出现在她面前。还有陆铭——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现在应该还在隔壁市读大二,每个周末都会坐绿皮火车来看她。
是的,陆铭是她高中时的“男朋友”。
准确地说,是她高三那年认识的学长。彼时他是S大的风云人物,温文尔雅,家境优渥,对她关怀备至。全校女生都羡慕她有个这么好的男朋友,她也以为自己足够幸运。
现在想来,那些“偶然”的相遇,那些“恰好”的关心,从一开始就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陆铭背后是谁?是谁指使他接近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
前世她没有机会知道,这一世——
“这一次,”林昭看着镜子里年轻的自己,缓缓露出笑容,“换我送你们下地狱。”
她笑得很好看,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两颗小虎牙。十八岁的少女,笑起来本该是这样的,干净、明亮、不设防。
只是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
眼底是一片冰封的海。
——
上午八点,食堂。
林昭端着一碗豆浆坐在角落,慢慢翻着手机。那是一部老款诺基亚,屏幕小得可怜,按键上的数字都快磨没了。
她找到陆铭的号码。
上周的短信还留着:
“昭昭,这周学校有事,不能去看你了,好好复习,等你考上燕京大学,我们就能天天见面了。”
下面是她回的:
“嗯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呀(^_^)”
林昭看着那个颜文字,有些恍惚。原来她也曾经这样,满怀期待地喜欢一个人,用最单纯的心意去相信另一个人。
多傻。
她按了几下按键,把陆铭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不急。
这个人,她还有的是时间慢慢料理。
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是“爸爸”。
林昭看着那两个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
父亲林建国,林氏集团创始人。在她前世的记忆里,这个男人把一生都献给了事业,对她严厉多于疼爱。她一直以为父亲不爱她,直到他病重那年,在病床上拉着她的手说:“昭昭,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
那年,是2015年。
林暖暖“不小心”说漏了母亲临终的真相——原来母亲的死,和继母有关。
她还没来得及追问,父亲就进了抢救室,再也没出来。
“喂?”林昭按下接听键。
“昭昭啊,”父亲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疲惫,“这周末爸爸带个人回来,你……你有个心理准备。”
林昭垂下眼帘。
来了。
“好。”她说。
那边沉默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平静。
“昭昭,你不问问是谁?”
“爸爸想说的,自然会说。”林昭喝了口豆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过既然您提前打招呼,那我猜,应该是我继母和继妹吧?”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你……你怎么……”
“爸,”林昭打断他,“您不用解释。妈妈走了这么多年,您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她们搬进来可以,但主卧是我妈的,谁都不许动。第二,”她顿了顿,语气微凉,“我那个继妹,会转到我们班。我希望她别打扰我学习。”
林建国在电话那边长长地叹了口气。
“昭昭,你长大了。”
挂断电话,林昭看着窗外操场上奔跑的学生,慢慢搅动手里的勺子。
十八岁的她,曾经因为父亲的再婚痛哭过、争吵过、最后妥协过。她以为那是成长的代价,以为忍让是成熟的表现。
现在她知道,有些东西,一寸都不能让。
“林昭!”
有人在背后拍了她一下。
林昭回头,看见一张青春洋溢的脸。圆圆的杏眼,扎着马尾,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和她自己的虎牙如出一辙。
林暖暖。
十八岁的林暖暖,还没有经过岁月的雕琢,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姐,我下周就转学过来了!”林暖暖兴奋地挽住她的胳膊,“以后我们就是同学啦,好开心!”
林昭低头看着那只挽着自己的手。
白皙,纤细,手指修长。就是这双手,十年后端着那杯酒,笑得温婉无害地说“姐姐,生日快乐”。
她抬起眼,对上林暖暖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
然后她笑了。
“好啊,”她说,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我也很开心。”
林暖暖笑得更加灿烂。
阳光透过食堂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两个女孩身上。十八岁的姐妹花,一个天真烂漫,一个温婉大方,任谁看了不说一声岁月静好。
只是没人注意到,林昭眼底那层冰封的海。
也没人知道,那只被挽着的手,指尖正在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
是克制。
克制着,没有当场把这只手拧断。
——
远处,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窗半降,露出一张男人的侧脸。眉骨高挺,鼻梁如削,下颌线条冷硬如刀裁。他坐在后座,手里拿着一份档案,档案首页贴着一张一寸照片。
十八岁的林昭,证件照上笑得一脸青涩。
“顾总,”前排的助理回头,“查清楚了,林昭的父亲林建国下周再婚,对象带了个女儿,和她同岁。”
男人没说话,目光落在照片上那双明亮的眼睛上。
良久,他开口,声音低沉如大提琴:
“三个月后高考,我要她考上燕京大学。”
助理一愣:“顾总,这……”
“安排一下,”男人合上档案,车窗缓缓升起,遮住他深邃的眼眸,“我要见她。”
黑色的轿车无声驶离,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食堂里,林昭忽然抬起头,望向校门口的方向。
“姐,怎么了?”林暖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什么也没看见。
林昭皱了皱眉,收回目光。
“没什么。”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人在看她,目光灼灼,却又没有恶意。
她摇摇头,把这莫名的感觉压下。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2008年3月1日,星期六。
重生第一天。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