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惊鸿初见------------------------------------------《微雨杏花辞》第一章:惊鸿初见,沈清辞就醒了。,隔壁巷子里的打更声刚刚远去。,盯着头顶斑驳的房梁发了一会儿呆。,是掌柜体恤她独自带着妹妹,才将堆放杂物的小间收拾出来给她们住。。,一张旧桌,一把缺了腿的椅子。,里面装着母亲留下的几件遗物。,坐起身。,还有伙计们压低的笑骂声。。,从枕下摸出一根素银簪,三两下便将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髻。。,肤若凝脂。,也掩不住通身的气度。书名:《微雨杏花辞》本书主角有沈清沈清辞,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万年年”之手,本书精彩章节:惊鸿初见------------------------------------------《微雨杏花辞》第一章:惊鸿初见,沈清辞就醒了。,隔壁巷子里的打更声刚刚远去。,盯着头顶斑驳的房梁发了一会儿呆。,是掌柜体恤她独自带着妹妹,才将堆放杂物的小间收拾出来给她们住。。,一张旧桌,一把缺了腿的椅子。,里面装着母亲留下的几件遗物。,坐起身。,还有伙计们压低的笑骂声。。,从枕下摸出一根素银簪,三两下便将...
沈清辞对着镜子抿了抿唇。
气度有什么用。
如今她不过是醉仙楼的账房沈姑娘。
——罪臣之女,沈氏惊鸿。
这个名字,已经两年没有人唤过了。
“姐,你又起这么早。”
身后传来一道软糯的声音。
沈清辞回头,看见妹妹沈惊雁揉着眼睛从被窝里探出头来。
小姑娘今年十二岁,生得玉雪可爱,此刻正睡眼惺忪地看她。
“去睡吧,姐要去前头算账了。”
沈清辞走过去,替她掖好被角。
“那你记得吃早饭。”沈惊雁打了个哈欠,又缩回被子里,“王婶说今天有肉包子……”
“知道了,小馋猫。”
沈清辞轻笑一声,转身出了门。
晨光熹微。
沈清辞穿过后院,走进醉仙楼一楼的账房。
账房不大,四面堆满了账本和算盘,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
她坐到桌前,点燃油灯。
翻开昨日的流水账,提笔核算。
这是她在醉仙楼的第三个年头。
三年前,忠毅侯府一夜之间被抄。
父亲以“通敌叛国”之罪被押赴刑场,母亲撞柱而亡。
满府上下,三百余人,或流放,或为奴,或不知所踪。
唯有她带着年幼的妹妹,趁着混乱逃出京城。
那一年,她十五岁。
沈清辞闭上眼,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往事不可追。
如今她只想守着妹妹,静静地活下去。
至于为父亲翻案,为母亲报仇……
那太遥远了。
远到她不敢去想。
“沈姑娘。”
门外传来敲门声。
沈清辞抬起头,看见掌柜李福站在门口,满脸堆笑。
“李叔。”
她站起身,“有事?”
“有位贵客订了雅间,指名要你去伺候。”李福搓了搓手,面露难色,“客人说了,只认沈姑娘的茶艺,旁人伺候不了。”
沈清辞眉头微蹙。
醉仙楼是京城第一酒楼,来往宾客三教九流。
她素来只做账房活计,极少出面待客。
今日这位“贵客”……
“是什么客人?”她问。
“说是镇国公府的人。”李福压低声音,“点名要咱们醉仙楼的招牌菜,还有……你亲手泡的碧螺春。”
镇国公府。
沈清辞心头一跳。
那可是大梁一等一的勋贵世家。
世代镇守边关,功勋赫赫。
现任镇国公裴正渊,更是当朝太后的亲侄子,权倾朝野。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异色。
“……我去。”
雅间在二楼临窗的位置。
沈清辞端着茶盘拾级而上,步履沉稳。
隔着屏风,她隐约看见里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中年男子,身着锦袍,气度不凡。
另一个……
她脚步微顿。
隔着屏风看不真切,只隐约瞥见一道挺拔的轮廓。
肩宽腰窄,坐姿端正。
腰间悬着一块墨玉佩饰,刻着镇国公府的徽记。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绕过屏风,屈膝行礼。
“小女见过贵客。”
她垂着眼,声音不卑不亢。
“起来吧。”
回应她的是一道低沉的声音。
清冷,疏淡,像是山涧的泉水。
沈清辞抬起头。
然后愣住了。
那人端坐在窗边,逆着光。
玄色锦袍,腰束玉带,剑眉星目,通身气势凌厉。
右眼下一点浅淡的泪痣,却又添了几分易碎的意味。
他正看着她。
目光幽深,仿佛在审视什么。
沈清辞不自觉地攥紧了茶盘。
这人……
她从未见过。
但那眉眼,那气度……
为何隐隐有些熟悉?
“愣着做什么。”
那人开口,声音淡淡的。
“茶凉了。”
沈清辞回过神,连忙上前。
将茶盏一一摆好,又提起紫砂壶斟茶。
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她没有看那人的脸,只专注手中的事。
茶汤澄碧,香气袅袅。
“这是今年的新茶。”她低声道,“客人请慢用。”
“你就是醉仙楼的账房?”
那人没接茶,反而开口问。
沈清辞心头微紧。
“正是。”
“听说你算账极快,从不出错。”
“不过是些简单的加减罢了。”
“还能写一手好字。”
沈清辞动作一顿。
这话问得奇怪。
一个账房会写字,有什么稀奇?
她抬起头,正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
那目光像是要将她看穿。
沈清辞稳住心神,垂眸道:
“小女粗通文墨,承蒙掌柜抬爱。”
那人没说话。
半晌,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茶不错。”
他放下茶盏,忽然道:
“抬起头来。”
沈清辞一怔。
这话太过无礼。
但对方是镇国公府的人,她得罪不起。
她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
那人的瞳孔骤然一缩。
只是一瞬,他便恢复了平静。
但沈清辞看得分明。
他在看她。
看得很仔细。
像是……在确认什么。
“叫什么名字?”他问。
“小女姓沈,闺中排行第四。”
她答得滴水不漏。
沈四。
这是她为自己编造的身份。
不是沈清辞。
不是忠毅侯府的小姐。
只是醉仙楼一个普通的账房。
那人似乎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
久到旁边的中年男子都有些坐不住了。
“世子爷?”
中年男子试探着开口,“您看这茶……”
“本世子自有分寸。”
那人打断他。
然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清辞。
他比她高出许多。
这一站,气势陡然压了过来。
沈清辞不自觉后退一步。
“你很像一个人。”
他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沈清辞心头一颤。
“世子爷说笑了。”她稳住声音,“小女不过寻常相貌,哪里像什么贵人。”
那人没接话。
他只是看着她。
目光复杂难辨。
良久。
他忽然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沈清辞瞪大眼。
这个动作太过唐突。
她张口想说什么,却被那双眼睛定住。
那双眼睛里……
有惊讶。
有审视。
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像是……怀念?
“放开我。”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后退两步。
目光冷了下来。
“世子爷若是吃茶,小女子恭候。若是别有用意……”
她顿了顿,声音微凉:
“恕小女子不奉陪。”
说完,她福了福身,转身便走。
“等等。”
身后传来那道清冷的声音。
沈清辞脚步一顿。
“我姓裴,单名一个衍字。”
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几分笃定。
“记住了?”
沈清辞没有回头。
她攥紧了袖口,大步离开。
裴衍。
镇国公府世子。
人称“玉面修罗”的少年将军。
她听过这个名字。
十年前,这人与她有过一桩婚约。
后来沈家出事,婚约取消。
两人从未见过面。
没想到……
今日竟是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他认出她了吗?
沈清辞不敢想。
她只知道,她必须离开。
离开这个危险的男人。
离开这间雅间。
离开这个可能让她万劫不复的漩涡。
“世子爷,那女子……”
身后隐约传来中年男子的声音。
“不该问的别问。”
裴衍打断他。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道仓皇离去的背影,眸色幽深。
沈四。
呵。
他勾起唇角,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沈清辞。
你当我认不出你?
那眉眼,那气度,那泡茶的手法……
与十年前灯会上,那个递给他一盏花灯的小姑娘,一模一样。
她怎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方?
这些年她经历了什么?
裴衍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年那桩婚约,虽然最终作废。
但他从未忘记过她。
那个在漫天烟火中,对他笑着说“愿公子岁岁平安”的小姑娘。
他等了她十年。
如今,终于等到了。
沈清辞回到账房,关上门。
后背抵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跳得厉害。
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热。
是那个男人的手指留下的。
裴衍。
他真的认出她了吗?
沈清辞不敢确定。
但无论如何,她必须小心。
如今的她,经不起任何风浪。
妹妹还小。
母亲临终前的嘱托,她还记得。
“惊鸿,答应娘,好好活着。”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她答应过她。
她要活着。
要好好活着。
要找到证据,替父亲翻案。
替沈家三百条人命,讨回公道。
至于那个男人……
沈清辞闭上眼。
镇国公府,与沈家的案子,到底有没有关系?
她不知道。
但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危险。
比她想象的更危险。
傍晚时分,醉仙楼华灯初上。
沈清辞正准备下班,李福又来了。
“沈姑娘,又有贵客。”
他满脸为难。
“还是镇国公府的。点名要你去伺候。”
沈清辞的心沉了下去。
又是他。
“不见。”
她冷声道。
“说身体不适,不见客。”
李福面露难色:“可是……”
“没有可是。”
沈清辞打断他,“我去后院了,账目明日再算。”
说完,她转身就走。
刚走出账房,迎面便撞上一堵人墙。
玄色锦袍,墨玉腰带。
熟悉的沉香气息扑面而来。
沈清辞猛地抬头。
四目相对。
裴衍站在走廊尽头,正看着她。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
月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清冷的轮廓。
那双眼睛幽深如墨。
“跑什么?”
他开口,声音淡淡的。
沈清辞后退一步。
“世子爷挡路了。”
“让开。”
裴衍没动。
他只是看着她。
目光从她脸上滑过,落在她发间那根素银簪上。
眼神微微一沉。
那是她母亲的遗物。
当年沈家抄家,她拼死保住了这根簪子。
那是他……
裴衍眸色复杂。
他上前一步。
沈清辞后退一步。
他再上前。
她再退。
直到她的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无路可退。
裴衍在她面前站定。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尺。
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你到底是谁?”
他低头看她,声音低沉。
沈清辞偏过头,不看他的眼睛。
“小女子是醉仙楼的账房。”
“沈四。”
“我不认识什么沈清辞。”
裴衍盯着她看了半晌。
忽然,他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
像是叹息。
“沈清辞。”
他念出这个名字。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沈清辞浑身一僵。
他知道。
他果然知道。
“别怕。”
裴衍忽然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动作轻柔得出乎意料。
沈清辞愣住了。
这个动作……
太过亲昵。
也太过……温柔。
与她想象中的冷面将军完全不同。
“你瘦了。”
他忽然说。
声音很轻。
像是自言自语。
沈清辞怔怔地看着他。
他也在看她。
目光温柔得不像是他。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隔着月光,隔着尘埃,隔着十年的岁月。
良久。
裴衍收回手,退后一步。
“改日再来。”
他转身,大步离去。
走了几步,又顿住脚步。
“明日我在醉仙楼设宴。”
他没有回头。
“作为当日未能赴约的补偿。”
补偿?
沈清辞心头一动。
当年的婚约,她隐约听说过。
是她母亲与镇国公夫人的私交。
后来沈家出事,婚约自然作废。
他口中的“未能赴约”……
是什么意思?
不等她想明白,裴衍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只留下一阵淡淡的沉香气息。
沈清辞靠着墙壁,愣愣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心里乱成一团麻。
回到后院的小屋,妹妹已经睡着了。
沈清辞坐在床边,看着妹妹的睡颜。
脑海中不断浮现裴衍的脸。
他的声音。
他的目光。
还有他那句——
"你瘦了。"
像是跨越了十年的时光,轻轻落在她心上。
沈清辞摇了摇头。
不行。
不能动摇。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镇国公府与沈家的案子,究竟有没有关联,她还不知道。
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
可是……
她想起他揉她头顶时的温柔。
想起他念她名字时的认真。
想起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心疼。
沈清辞闭上眼。
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她只知道——
从今日起,她平静的生活,被彻底打破了。
明日。
他还会来。
而她……
要如何面对他?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三更了。
第一章 完
本章钩子
裴衍认出沈清辞,却选择隐瞒
他口中的"未能赴约"究竟是什么意思?
沈清辞的命运齿轮,从这一刻开始转动
明日醉仙楼设宴,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下章预告
第二章:宴无好宴
裴衍在醉仙楼设宴,京城权贵云集
沈清辞被卷入一场阴谋
故人重逢,有人欢喜有人愁
暗中有人出手,局势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