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我师叔祖陈大根

第1章

一人之下:我师叔祖陈大根 生气地道的徐大人 2026-04-09 11:31:54 古代言情
民国那年的雪------------------------------------------,腊月。,铅灰色的天穹压得极低,鹅毛大雪裹着寒风,刮在山石上簌簌作响,连千年古松都被压弯了枝桠,天地间只剩一片苍茫的白。,武当掌门亲传弟子无尘深一脚浅一脚地踏雪而行,玄色道袍被雪水浸透,脸色比这深山的雪还要苍白。,破旧的草席裹着一团微弱的气息,里面是个刚满月的婴儿,小脸冻得青紫,嘴唇泛着死白,连啼哭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脉搏,随时都会断气。“造孽啊……”无尘喉间发涩,喃喃自语,“大年根儿的,把孩子扔在武当山门口,这是绝了他的生路啊。”,他晨起扫雪,在山门下的雪窝里发现了这个弃婴。无信无物,无姓无名,就这么被遗弃在冰天雪地里,若再晚发现半刻,便是一具冻僵的小尸身。?这暴雪封山,下山单程便要一个时辰,这孱弱的婴儿,根本撑不到那时候。,便是直奔掌门云鹤子的静修院。“师父!师父救命!”,寒气裹挟着他冲了进去,声音都带着颤:“您快看看这孩子!”,暖意融融。武当掌门云鹤子正盘膝坐于蒲团上打坐,鹤发童颜,眉眼温润,周身萦绕着一层淡若云烟的炁场。闻言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向无尘怀里的婴儿,眉头微蹙。“放榻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无尘不敢耽搁,小心翼翼地将婴儿放在软榻上,连呼吸都放轻了。,指尖轻搭婴儿腕间,又抚了抚其冰凉的心口,轻叹一声。“师父……这孩子,救不活了?”无尘心沉到了谷底。
云鹤子未语,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覆在婴儿胸口。刹那间,一缕温润醇厚、带着生命气息的本命真炁,如涓涓细流般渡入婴儿体内。
一刻。
两刻。
无尘站在一旁,冷汗浸湿了内衫。他最清楚,师父这是在耗损自身修为续命,这等刚满月的婴孩,受不住磅礴的炁,只能以本命真炁温养,稍有不慎,便是两败俱伤。
就在他心焦如焚时——
“咳……咳咳。”
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咳嗽,骤然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婴儿缓缓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寻常婴孩的混沌懵懂,没有惊恐啼哭,只有一片澄澈如秋水、通透似琉璃的清明,仿佛历经了百世沧桑,又仿佛洞悉了世间万物,静静落在云鹤子脸上。
云鹤子掌心一顿,与这双眼睛对视的刹那,竟莫名生出一种被看透心底的错觉。
这不是婴儿的眼,这是一颗活了一世的成熟灵魂。
“活了。”
云鹤子收回手,面色微微发白,损耗的修为难以即刻恢复,嘴角却勾起一抹释然的笑:“这孩子,命硬如铁,是个有福的。”
“师父!”无尘“噗通”跪地,眼眶通红,“您耗了本命真炁,这……这太不值了!”
“起身吧。”云鹤子摆了摆手,目光始终落在婴儿身上,“一条鲜活的性命,比什么都值。”
榻上的婴儿依旧不哭不闹,眼珠缓缓转动,打量着屋内的陈设:古朴的木梁、焚香的铜炉、墙上的太极图、案几上的道经……
一切都陌生,又一切都熟悉。
这具身体的主人,灵魂早已换了人。
陈大根,此刻正被这突如其来的穿越砸得晕头转向。
前一秒,他还在2026年的出租屋里,熬夜刷完《一人之下》最新章节,吐槽着甲申之乱的意难平;后一秒,天旋地转,他就成了这个被冻得半死的弃婴,连抬手、说话都做不到,只剩一颗无比清醒的成年人灵魂。
穿越。
还是穿到了《一人之下》的世界!
听着两个道士的对话,民国四年——1915年。
距离1944年甲申之乱,还有二十九年。
距离八奇技诞生,还有二十九年。
距离三十六贼结义、异人界天翻地覆,还有二十九年。
而救他的这个老道士,是武当掌门云鹤子;旁边跪地的,是掌门弟子无尘。
陈大根的心脏狂跳,脑子里飞速过着原著的剧情:
张怀义领悟炁体源流,最终油尽灯枯;
周圣悟风后奇门,疯癫半生不敢归山;
端木瑛的双全手,落得被囚终身的下场;
郑子布、马本在、风天养……八奇技的领悟者,无一人善终。
那是术的极致,更是命的枷锁。
他穿越而来,占了先机,却半点不想碰那些所谓的“逆天机缘”。
就在这时,云鹤子开口:“无尘,去把周蒙叫来。”
“周蒙?师父,那孩子才七岁,叫他来做什么?”无尘不解。
“让他见见小师弟。”
小师弟?
无尘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师父……您要收这孩子为徒?”
云鹤子颔首,目光温柔地落在陈大根身上:“此子与武当有缘,与我有缘,从今往后,他便是我云鹤子的关门弟子。”
无尘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恭敬的“是”,转身快步离去。
陈大根也懵了。
关门弟子?
那他的辈分……
半个时辰后,一个虎头虎脑的七岁男童被领了进来,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一双眼睛亮得像山间的星辰,进门就直勾勾地盯着榻上的婴儿,满是好奇。
“师父,这就是小师弟?”
“嗯。”云鹤子招手,“过来。”
男童凑到榻边,与陈大根四目相对。
周蒙——未来的武当掌门,王也的师父,陈大根的大师兄。
陈大根盯着眼前的小屁孩,心里门儿清;而周蒙却忽然“咦”了一声,满脸惊奇:“师父,他看我的眼神,像……像认识我好久了!”
云鹤子眸光微闪,并未点破,只淡淡道:“婴儿懵懂,是你看错了。”
“哦……”周蒙挠挠头,又凑过去,轻轻戳了戳陈大根的小脸,“那我以后就是大师兄,我罩着小师弟!”
陈大根被戳得脸颊生疼,想瞪人却只能维持婴儿的模样,心里默默吐槽:这小子看着憨厚,眼神倒是贼尖。
“师父,小师弟叫什么名字呀?”
云鹤子望向窗外漫天飞雪,又看向榻上命硬的婴儿,缓缓开口,声音掷地有声:
“雪地里捡来的,根骨奇佳,心性通透。便叫陈大根。”
“大根?”周蒙歪头,“为何叫这个名字?”
“根基要深,根子要正。”云鹤子的目光落在陈大根眼底,似有深意,“身处乱世,心有正道,方能扎稳根,行远路。”
陈大根的心,猛地一颤。
根基要深,根子要正。
这八个字,像重锤砸在他心上。
穿越而来,坐拥先知,他本想苟在后山,晒太阳、嗑瓜子,安安稳稳活过百年。可云鹤子这一句话,点透了他的道。
不修八奇技,不夺逆天缘,只守武当正宗,守一颗正道初心。
窗外的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
陈大根躺在软榻上,望着屋顶的木梁,心中再无迷茫。
1915年,武当山。
他是云鹤子的关门弟子,周蒙的小师弟,未来王也的师叔祖。
甲申之乱尚未开启,八奇技尚未诞生,异人界的风云还未涌动。
他的第二辈子,从这个大雪纷飞的民国冬日,正式开始。
不修奇技,不逐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