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武夷山三月的春寒,是裹着水汽往骨头缝里钻的。《贱卖我家茶山的堂哥,最终赔光了三代家底》是网络作者“玄米酪”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陈砚陈峰,详情概述:武夷山三月的春寒,是裹着水汽往骨头缝里钻的。我背着半篓刚采的“敬山枞”单株茶芽,踩着青石板往山下走。石板上结了层薄薄的露水,滑得很,我走得慢,一方面是怕摔了篓里的茶芽,另一方面是腰上的旧伤又犯了,每走一步,都带着隐隐的钝痛。这十二棵老枞是我爷爷陈敬山二十岁那年亲手栽的,树龄比我爸还大,是砚山堂的根。每年春茶头采,我都要自己来采,不敢假手于人。裤脚被茶树上的露水打透,紧紧贴在腿上,风一吹,凉得人一哆...
我背着半篓刚采的“敬山枞”单株茶芽,踩着青石板往山下走。石板上结了层薄薄的露水,滑得很,我走得慢,一方面是怕摔了篓里的茶芽,另一方面是腰上的旧伤又犯了,每走一步,都带着隐隐的钝痛。
这十二棵老枞是我爷爷陈敬山二十岁那年亲手栽的,树龄比我爸还大,是砚山堂的根。每年春茶头采,我都要自己来采,不敢假手于人。裤脚被茶树上的露水打透,紧紧贴在腿上,风一吹,凉得人一哆嗦,可鼻尖裹着的兰花香,还是让我心里踏实。
茶山入口就在眼前,那块刻着“砚山堂”三个大字的青石碑立在路边,是爷爷1988年一锤一凿刻出来的,右下角还留着我七岁那年,用石头划的歪歪扭扭的“陈砚”两个字。小时候爷爷追着我打,说我毁了他的碑,可转头又用红漆,把我那两个歪字细细描了一遍。
我扶着石碑,想歇口气,刚弯下腰,两道黑影就挡在了我面前。
两个穿着黑色保安服的壮汉,个子都在一米八往上,肚子腆着,叉着腰挡在碑前,身上的烟味混着山里的潮气,冲得人鼻子难受。
“哎哎哎,干嘛的?”左边那个壮汉开口,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这地方不让进,没长眼啊?”
我直起腰,把背上的茶篓往上提了提:“这是我家的茶山,我是陈砚,砚山堂的。”
两个壮汉对视了一眼,脸上立刻露出点嘲讽的笑,上下扫了我一圈,像是看什么稀奇东西。
“陈砚?哦,就是那个守着这破山过了三年的主儿是吧?”右边的壮汉嗤了一声,“别在这扯了,你堂哥陈峰,已经把这片茶山,连带着砚山堂那个牌子,全卖给我们天茗集团了。现在这里一草一木,都是我们赵总的,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
“陈峰卖的?”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人拿开山锤,狠狠砸在了我的天灵盖上。血一下子冲上头顶,手脚都跟着麻了,手里的茶篓差点滑落在地上。
陈峰是我大伯的儿子,我亲堂哥,比我大五岁。大伯在他十岁那年上山采野菇,摔下山谷没了,我爷爷看他们娘俩可怜,就把他接回了家,跟我一起养。吃的穿的,我有什么,他就有什么,连他结婚买房的首付,都是爷爷掏的养老钱。
可他从小就不是个安分的。上学逃学,长大偷鸡摸狗,后来更是沾了赌,前前后后,爷爷帮他还了不下百万的赌债。我退伍回来那年,他开车撞了人,赔不起,还是我拿自己的退伍费,帮他填了窟窿。
我总想着,都是陈家的子孙,打断骨头连着筋,他再混,总不至于忘了爷爷待他的好。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能把主意打到砚山堂上。
我爷爷陈敬山,是武夷山十里八乡,提起来都要竖大拇指的老茶人。一手“三摇三晾九焙火”的岩茶手艺,在闽北茶圈火了一辈子。砚山堂这300亩茶山,全在慧苑坑、牛栏坑的正岩核心区,漫山都是百年以上的老枞水仙,是有钱都买不到的黄金地块。
我十岁那年,我爸上山采茶,雨天路滑摔下了山崖,人没救回来。我妈没过半年,就改嫁去了外地,是爷爷一手把我带大的。我大学考了农科院的茶学专业,毕业去当了两年侦察兵,退伍回来刚一年,爷爷就查出来肺癌晚期,走了。
他走的那天,在医院的病床上,枯瘦的手死死攥着我,把茶山承包合同、砚山堂商标注册证、还有那本记了一辈子的做茶手札,全塞在我怀里。他气若游丝,反复跟我说:“阿砚,茶山是陈家的根,茶方子是陈家的魂。守好了,别让外人抢了去,更别让自家人给败了。”
我跪在床前,给他磕了三个响头,哭着答应他,一定守好砚山堂,他才闭了眼。
爷爷走后,我腰上的旧伤复发,加上心里空得慌,就封了山。这三年里,我守着茶山,每年只做两千斤精茶,全供给跟着爷爷喝了几十年的老茶客,没对外扩张过,也很少跟外面的人打交道。
我总以为,关起门来守着爷爷的心血,安安分分做茶,就不会有事。
可我避世三年,家被我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个对穿。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