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魂穿盛唐,毒榻求生------------------------------------------,像是有人在她腹腔里点燃了一把淬毒的火焰。 苏清颜在混沌中挣扎,耳边嗡嗡作响,眼前晃动着模糊的光影——那不是无影灯惨白的光,而是摇曳昏黄的烛火,映着暗红色的帐幔。消毒水的气味被一股浓郁的、混合着草药与熏香的陌生气息取代。 “小姐……小姐您醒醒啊……”细细的哭声,带着绝望。。。映入眼帘的是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木质床顶,垂着半旧的明黄色帐子。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垫着不算厚实的褥子。一个穿着浅绿色襦裙、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正跪在床前,眼睛红肿得像桃子。,也不是她的研究生宿舍。,伴随着阵阵眩晕和恶心。作为一名临床医学硕士,苏清颜瞬间对身体状况做出了本能判断:急性中毒症状。结合喉部与上腹部的灼烧痛、心慌心悸、以及已经开始出现的四肢麻木感……乌头碱中毒?——实验室里,那面从古墓出土、纹路奇特的铜镜;指尖触碰时突如其来的强烈电流;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失重……,是属于另一个“苏清颜”的记忆:盛唐,天宝初年。吏部侍郎府。不受宠的庶女。刻薄狠毒的嫡母。一碗被强灌下的“补汤”……“春……桃?”她张了张嘴,喉咙嘶哑得厉害,吐出的名字却自然而然。“小姐!您终于醒了!”名叫春桃的丫鬟扑到床边,眼泪涌得更凶,“您已经昏了一天一夜了,奴婢以为……以为……”她不敢说下去。?乌头碱中毒若不及时处理,死亡率极高。原主恐怕在真正的苏清颜穿越而来之前,就已经濒临死亡。是穿越带来的某种能量波动,还是意志的强行更迭,暂时维系住了这具身体?,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解毒自救! “水……”苏清颜费力地吐出字,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还有……绿豆、甘草……如果有,备些蜂蜜或饴糖……快!”,小姐的眼神从未如此……锐利清明,即使面色青白,气息奄奄。那里面没有往日的怯懦哀伤,只有一种冰冷的、属于求生本能的光。“是!是!”春桃不敢多问,连滚爬爬地起身。小姐的小厨房里常年没什么好东西,但绿豆和甘草这类最普通不过的东西还是有一些的。她冲了出去。,调动全部的专业知识。乌头碱,双酯型生物碱,毒性剧烈,主要损害循环系统和神经系统。解毒原则:清除未吸收毒物,促进已吸收毒物排泄,对症支持治疗。——身体太虚弱,可能引发误吸或心脏骤停。洗胃?别做梦了。唯一的希望是吸附、导泻、利尿,以及利用现有条件进行一些拮抗和补液。小说《盛唐医途:穿越女医的权谋与爱恋》“南门礁大长公主”的作品之一,苏清颜春桃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魂穿盛唐,毒榻求生------------------------------------------,像是有人在她腹腔里点燃了一把淬毒的火焰。 苏清颜在混沌中挣扎,耳边嗡嗡作响,眼前晃动着模糊的光影——那不是无影灯惨白的光,而是摇曳昏黄的烛火,映着暗红色的帐幔。消毒水的气味被一股浓郁的、混合着草药与熏香的陌生气息取代。 “小姐……小姐您醒醒啊……”细细的哭声,带着绝望。。。映入眼帘的是雕刻着繁复...
她尝试移动手臂,指尖麻木,但还能动。她艰难地侧头,目光扫视这间不大的闺房。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除了床、一张旧桌、一个衣柜、一个梳妆匣,便无长物。桌上有冷掉的茶水和一个粗瓷碗。 目光落在梳妆匣旁一个小巧的竹编篮子上,里面似乎装着些针线杂物。她记得,原主的生母似乎略懂些草药,留下过几本粗浅的医书和一些处理过的常用药材……也许……
“小姐,绿豆和甘草找到了!还有些饴糖!”春桃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捧着一个小布包和一个陶罐。 “好……”苏清颜深吸一口气,积聚力量,“把绿豆……捣碎,越多越好,加水煮……浓汤。甘草……也捣碎,另用小锅,少量水煎煮……快!”
她的指令清晰明确。春桃虽然不懂,但看到小姐眼中强烈的求生欲,便像找到了主心骨,手脚麻利地跑去外面小炉灶生火。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每一秒,苏清颜都能感觉到毒素在侵蚀她的身体。心悸一阵强过一阵,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她咬紧牙关,集中精神感受身体的细微变化,同时努力回忆竹篮里还有什么。
原主的记忆碎片再次浮现:生母曾用“防风”解轻微的草木之毒……防风?不对,防风主要解表,对乌头碱效果有限。生母还有一小包“金银花”干品,说是清热……
“小姐,绿豆汤煮上了,甘草水也煎着了!”春桃跑回来,脸上沾了烟灰。
“梳妆匣旁……竹篮里……找一个蓝色小布袋……”苏清颜每说几个字都要喘息,“里面……可能是金银花……拿来……”
春桃立刻翻找,果然找到一个巴掌大的旧蓝布袋,里面是干枯的黄白色花朵。“是这个吗,小姐?”
“是……取一些,放入甘草水中……同煎。”金银花有一定清热解毒功效,聊胜于无。更重要的是心理暗示和安慰剂效应,她现在需要调动一切积极因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春桃在苏清颜断续而清晰的指挥下,将煮好的、滤去渣的浓绿豆汤与混合了金银花的甘草水端来,又按吩咐将少许饴糖化入温水中。
“扶我……起来。”苏清颜靠着春桃瘦弱的肩膀,勉强撑起上半身。她先小口啜饮温糖水,补充水分和能量,缓解低血糖可能带来的风险。然后,她屏住呼吸,将苦涩的甘草金银花水喝下一大半。
“绿豆汤……待稍凉,分次喝下……”她喘着气吩咐,胃里翻江倒海,但她强行压制住呕吐的冲动。“春桃……注意我……若我昏厥,或手脚抽搐……立刻掐我人中……大声叫我……”
“小姐……”春桃的眼泪又掉下来,用力点头。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是苏清颜与死神拉锯的战场。她根据自身症状的细微变化,调整着饮用绿豆汤和糖水的节奏与量。剧烈的恶心感几次涌上喉头,都被她用强大的意志力和调整呼吸的方式压了下去。心悸时而如擂鼓,时而漏跳,她默默数着脉搏,评估着心脏受损程度。
汗水浸透了她的中衣,额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春桃不停用湿布巾为她擦拭,眼神从最初的惊慌绝望,逐渐变成了惊异与崇敬。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小姐,明明虚弱得随时会倒下,眼神却像寒夜里的星子,亮得惊人,冷静得可怕。
窗外天色由暗转明,又渐渐昏暗。
终于,在喝下第三轮绿豆汤后,苏清颜感觉到喉间与腹部的灼烧感有了些许减退,心悸的频率和强度也有所下降。四肢依然麻木乏力,但似乎不再向更严重的方向发展。
她知道,最危险的急性期,或许暂时扛过去了。绿豆中的蛋白质和鞣质可能在一定程度上与乌头碱结合,甘草中的甘草酸也可能有部分解毒和抗心律失常作用,金银花辅助清热。更重要的是,她成功地通过补充液体促进了代谢。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乌头碱中毒有迟发效应,且对心脏和神经系统的损伤可能持续存在。她需要更系统的治疗,需要时间,需要……安全的环境。
“春桃……”她声音沙哑,但比之前稳了一些,“今天……可有人来过?”
春桃抹了把泪,低声道:“只有……只有夫人那边的刘嬷嬷来过一次,在门外问了一句‘三姑娘可好点了’,奴婢按您往常病时的样子,哭着说您还昏着,烧得厉害,她隔着门听了听动静,就走了。”
嫡母苏氏……这是要确认她死了没有。 苏清颜闭上眼,原主记忆中那张总是带着虚假笑意、眼神却冰冷刻薄的脸清晰浮现。灌下毒汤的,正是这位“母亲”。
在堂堂朝廷命官的后宅,用如此直接狠毒的方式铲除一个庶女?要么是苏氏跋扈到了极点,要么是原主的存在触及了她不能容忍的利益,要么……两者皆有。
而“父亲”苏明哲,一个在太子与杨国忠之间摇摆的吏部侍郎,恐怕根本无暇顾及后宅一个卑微庶女的死活。
寒意,比毒素更冷,从心底蔓延开来。
她,苏清颜,二十一世纪前途光明的医学硕士,如今成了盛唐深宅里一个被嫡母毒害、无人问津的庶女。没有现代医疗设备,没有急救药品,甚至没有最基本的生存保障。
但,她也不想死。无论在哪个时代,活下去,都是第一要务。
“春桃,”她重新睁开眼,看向眼前唯一可信赖的人,目光沉静,“听着。我这次‘病’,是吃了不洁之物,突发急症。你我都要这么说,对任何人都是。明白吗?”
春桃怔了怔,似乎明白了什么,用力点头:“奴婢明白!小姐就是突发急症!”
“我现下……算是缓过来一口气,”苏清颜缓缓道,每个字都说得艰难却清晰,“但病去如抽丝,需好生将养。外面……尤其是夫人那边,若有任何动静,务必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小姐!”春桃看着小姐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心里莫名安定了许多。小姐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但这样的小姐,让她觉得……有了希望。
苏清颜疲惫地重新躺下。身体的极度虚弱和精神的剧烈消耗让她几乎瞬间就要陷入昏睡。
但在意识沉入黑暗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清晰地刻在她脑海里: 这碗毒汤,是结束,也是开始。从今天起,盛唐苏清颜的路,要由她自己来走。而害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窗外,夜色彻底笼罩了长安城,吏部侍郎府的深宅大院,寂静中透着无形的压抑。偏院一角的微弱灯光,在无边的黑暗里,顽强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