剃光头却被罚冷水洗澡,十年后她儿飞行员体检直接劝退

第1章

高中学习任务紧,
我干脆把一头短发全剃了。
第二天我洗澡时,教导主任直接把我拉出水房。
她面色铁青:
“隔壁理科班长都没剃光头,你一个普通班的上赶着,想演古惑仔?”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老师,我就是想节省点时间”
她却勃然大怒:“装模做样有用吗?你这种差生一辈子不会出人头地。”
还没等我反驳,她又没收了我的水卡:
“喜欢节省时间,那你以后都用冷水洗澡,谁也不准借他水卡。”
我永远都忘不了,
严寒的北方,我默默用冷水洗了两年澡。
直到十年后,我从医学院毕业,负责飞行员体检。
一个身形挺拔的男孩走了进来,
看见他履历上的家庭信息上“李慧心”三个大字,我笑了。
我指着他背后狭小的伤口,面色冰冷:“你不合格。”
1
我的热水卡被抽走时,上面还沾着水汽。
“林牧!你给我滚出来,你头发呢?”
教导主任李慧心像揪住犯人一样把我从淋浴间拽出来,
手里的卡被她狠狠攥住。
我摸着光溜溜的头,有些发懵。
我想说剃头是为了省下打理的时间,可李慧心根本不听。
“理科班长留着头发也没耽误学习,你倒好,直接剃光?想当混混吗?”
“你有没有把校风校貌放在眼里?”
她把我的卡塞进自己口袋:
“卡我没收了。从今天起,你用冷水给自己清醒清醒。”
“还有你们,”李慧心的目光如刀子般扫过全场,
“谁要是敢把自己的卡借给他,就一起用冷水洗。听明白没有?”
水房里还有其她几个男生。
他们飞快地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迅速低下头,假装在拧毛巾。
“听明白了。”
稀稀拉拉的回答声中,再没人敢看我一眼。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了只用冷水的日子。
北方的初冬,水龙头里流出的水像冰锥,
每一次冲洗头皮,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每次我浑身冒着寒气跑进教室,
李慧心从后门盯着我,嘴角带着一丝满意的笑。
只有我的同桌周明,会偷偷塞给我一杯刚打的热水暖手。
“牧子,你这样不行,迟早要生病的。”
他压低声音,满眼都是担忧,“要不,你偷偷用我的卡吧?我帮你放风。”
我摇了摇头。我不想连累他。
可周明是个犟脾气。
一个周五的晚上,他趁着水房人少,硬是把他的热水卡塞进我手里,然后自己跑到门口去站岗。
温热的水流过头皮的感觉,陌生又奢侈。
我贪婪地享受着这片刻的温暖,动作不由得加快。
就在我冲掉泡沫的瞬间,水房的门被“砰”地一声踹开。
李慧心站在门口,身后是脸色惨白的周明。
“林牧,你长本事了啊!”
她一步步向我走来,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水房里敲击着我的心脏,
“还学会了拉帮结派,公然对抗学校规定!”
她一把夺过周明的热水卡,看也不看就“啪”地一声,
当着我们俩的面,硬生生掰成了两半。
“周明,包庇同学,屡教不改,全校通报批评,这个月的优秀班干部也取消了!”
周明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李慧心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
“至于你,林牧,看来你很喜欢拉人下水。”
“从今天起,我不止要让你用冷水,我还要让你看看,被所有人孤立是什么滋味。”
2
自从周明的热水卡被掰断,
通报批评贴在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后,
班里再没人敢跟我多说一句话。
大家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会传染的病毒。
孤立,李慧心的目的达到了。
时间很快滑入高二的冬天。
水龙头里的冷水也结了冰碴。
我每次洗澡,都感觉冷气沿着脊椎一路往上跑钻,在眉心处盘踞不去。
那天是周一,数学早自习。
窗外飘着细碎的雪花,教室里暖气不足,我裹紧了校服,依旧手脚冰凉。
头上突然传来一阵绞痛,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我的脑子里搅动。
我疼得额头冒出冷汗,眼前开始发黑。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的函数图像变成了一团团模糊的影子。
“牧子,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白?”
周明碰了碰我的胳膊,声音里满是焦急。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天旋地转。
下一秒,我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人已经在医务室,鼻尖萦绕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周明正拿着棉签,用温水润湿我干裂的嘴唇。
“你吓死我了!在课上就那么晕过去了。”
他见我醒来,松了口气。
校医是个五十多岁的和善叔叔,他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热水。
“小伙子,你都烧到40度了。”
“再晚点过来,你就要烧成傻子了。”
“平时要做好保温工作啊,尤其是在我们北方。”
我捧着温热的杯子,点了点头。
周明在一旁忍不住开口。
“叔叔,他都用冷水洗澡一年多了,平时也没有热水喝。”
校医的眉毛立刻拧了起来。
“胡闹!这怎么行!”
“你们还在长身体的时候,长期这么下去,是要落下病根的!”
他转身回到桌前,刷刷地写了张假条,
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印章,重重地盖了上去。
“拿着这个,去找你们主任。”
校医把假条递给我,语气严肃,
“严重高烧,与长期受寒有关,建议立即停止使用冷水,务必注意保暖。”
“你们班主任看到医嘱,总不能再为难你了吧?”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像是捏住了一张救命的船票。
这是校医开的证明,白纸黑字,盖着公章,李慧心总该讲道理了吧?
我揣着这张假条,和周明一起冲回了教学楼。
李慧心看到我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晕倒了就好好在医务室待着,跑回来干什么?还想传染给别的同学吗?”
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双手将那张假条递了过去。
“李主任,这是校医开的证明。”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医生说,我严重高烧,不能再用冷水了。”
李慧心终于停下了训话,她接过那张纸,视线只在上面停留了不到三秒。
然后,当着我的面,她轻蔑地嗤笑一声。
手指一捻,将那张承载着我全部希望的假条,
撕成了两半,又撕成了四半,
随手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里。
“小题大做!”她重新抬起眼,目光像冰一样刺在我身上。
“现在学习压力大,谁身上没点小毛病?”
“别人都能克服,就你不行?”
“我让你用冷水,是锻炼你的意志力,是为你好!”
“这点苦都吃不了,将来怎么成才?”
我的血,一瞬间凉透了。
3
从李慧心的办公室出来,我浑身冰冷。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宿舍的,
只记得周明一直扶着我,嘴里不停地骂着李慧心不是人。
宿舍的公用电话前,
我站了很久,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电话卡。
这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电话接通时,我妈正在喂猪,背景音嘈杂不堪。
“牧子?怎么这个点打电话?钱不够用了?”
我一开口,声音就哽咽了:“妈,我想用热水洗澡。”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虽然强撑着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往下掉。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只剩下猪的哼哼声。
然后是我爸抢过电话,声音又急又沉。
“儿子你等着,我跟你妈现在就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爸妈就赶到了。
他们穿着连夜坐火车时穿的旧衣服,裤脚上还沾着泥点。
我爸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里面是家里攒的土鸡蛋和自己晒的干货。
我带他们去李慧心的办公室,一路上他们反复嘱咐我。
“等会儿我们说,你别吭声,别顶撞老师。”
李慧心见到我爸妈,连椅子都没让他们坐。
他就靠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们。
我爸搓着手,脸上堆着卑微的笑。
“李主任,我们是林牧的家长,特地从乡下过来。给您添麻烦了。”
他把蛇皮袋往前递了递,“一点土特产,不成敬意。”
李慧心看都没看那袋子一眼,冷冷地说:“有事说事,我们学校不兴这个。”
我妈急忙上前,声音带着哀求:
“李主任,我们家林牧身体不好,您看……能不能就把热水卡还给他?”
“我们保证,他以后肯定更努力学习,不给您添乱。”
“身体不好?”李慧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看是思想不好!是你们做家长的没教育好!”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
“他能为了学习剃光头,我让他用冷水也是为了学习。”
“这都是为了锻炼他的意志!”
“你们倒好,千里迢迢跑来给他撑腰?就这么娇惯着,他能有什么出息?”
她抬手,指着我爸妈,也指着我。
“我告诉你们,什么样的家庭教育出什么样的孩子!”
“农民就是没远见,只看得到眼前这点小事,所以一辈子就只能待在土里!”
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
我爸那张常年被日头晒得黝黑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
他想说什么,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我妈的眼圈红了,她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低着头,仿佛想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们那样羞愧无助,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钉在耻辱柱上。
而我,就是那根钉子。
从那天起,我的世界缩窄成课桌大小。
早晨五点十分,我第一个在空旷的教室里背课文。
馒头就着白水就是早饭,
午休二十分钟用来重算错题,大腿上的掐痕叠成深红的茧。
晚上十一点,
我在冰冷的厕所里,就这微弱的光线刷题。
我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学习,考出去,离开这里。
4
“十年了。”
重回故地,已经从医学院毕业的我感慨道。
诊室的门被推开,陆医生探进头来。
“牧子,今天11号床的那个,你注意点。”
他压低声音,快速说道,
“叫张博远的,是这批的重点候选人。”
“我听说他妈已经跟咱们中心主任打过招呼了,说是背上有个小旧疤,让咱们‘灵活处理’。”
他气恼地补充:“最讨厌这种走后门的。”
我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下一位,张博远。”
随着门口护士的叫号,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站得笔直,眉眼间全是自信和一丝掩不住的傲气,像一株迎着太阳生长的白杨。
“林医生,你好!”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我没应声,目光落在他递过来的个人履历上。
一切都堪称完美,优异的成绩,强健的体魄,无懈可击的履历。
直到我的视线,定格在“家庭关系”那一栏。
母亲:李慧心。
我拿着履历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原来是你。
李慧心,我真该谢谢你。
若不是你当年那句“农民就是没远见”,我大概永远不会有今天。
“体检开始。”我放下履历,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
心电图,正常。
血压,完美。视力,双眼5.2。
听力、嗅觉、动态平衡……
每一项,张博远都完成得无可挑剔。
他眼中的自信越发浓烈,仿佛那身飞行员的制服已经穿在了身上。
站在门口巡视的中心主任,朝我投来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
所有人都认为,这只是一场走过场的游戏。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环节,体表检查。
“脱掉上衣,背对我。”我命令道。
张博远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脱下制服,露出肌肉匀称的背部。
他站得如一杆标枪,充满了对未来的笃定。
我从消毒盘里拿起一副全新的医用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我缓缓走到他的背后。
中心主任的目光变得更加温和,充满了鼓励。
张博远甚至轻松地开口:“医生,我小时候淘气,背上不小心留了个疤,很小,不碍事的。”
我没有回答。
我的指尖,戴着冰冷的乳胶手套,缓缓抚过他光洁的皮肤。
然后,精准地落在他右边肩胛骨下方。
那里,有一道颜色微红的疤痕。。
这就是他们要我“灵活处理”的东西。
我的指尖在那道疤痕上,轻轻按了下去。
张博远的身子下意识地绷紧了。
我抬起头,迎着中心主任错愕的目光。
用我这十年来最平静,也最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宣判:
“你不合格。”
5
空气瞬间凝固。
张博远猛地转过身,脸上自信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
“林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
“没有搞错。”
我脱下乳胶手套,扔进医疗废物桶里。
“不可能!”他提高了音量,眼中的错愕迅速被不甘所取代。
“我所有的项目都是优秀,就因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疤?”
站在门口的中心主任脸色一变,立刻堆着笑走进来打圆场。
“林医生,你看,小张是这批学员里最出色的。”
“这个疤痕是陈年旧伤了,几乎没有影响。我们是不是可以再……商榷一下?”
她说话时,不停地向我使眼色,
言语间的“灵活处理”之意再明显不过。
我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回办公桌前,
拿起桌上那本《民用航空招收飞行学生体格检查鉴定规范》,
翻到了外科检查的章节。
“主任,”我将手册转向她,
“规范第78条附则B款:‘影响功能的瘢痕或瘢痕疙瘩,不合格’。”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
“规定就是规定,差一分一毫都不行。”
“飞行安全,不存在‘商榷’的余地。”
中心主任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引用的条例,是手册里最不容置喙的条款之一,
通常只用于非常明显的伤疤。
用在这里,是绝对的“从严处理”。
我拿起笔,在张博远的体检报告上,找到了最终结论那一栏。
张博远死死地盯着我的笔尖,这个一直站在云端的天之骄子,
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哀求的神色:
“林医生,这道疤真的不影响,我为此准备了十年!求你……”
他的话没能阻止我。
我握着笔,当着他、中心主任,
以及所有闻声围过来的医护人员的面。
一笔一划,清晰而用力地签下了三个字。
不合格。
写完最后一个字,我合上笔帽,
将报告递给一旁早已呆若木鸡的记录员:“归档。”
张博远看着那份报告,像是看着自己的死刑判决书。
他眼里的光,一寸寸熄灭了。
十年寒窗,无数次挥汗如雨的训练,所有对未来的憧憬,
都在我落笔的那一刻,碎成了齑粉。
他站在那里,仿佛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第一次尝到了规则的冰冷与无情。
中心主任长叹一口气,
拍了拍张博远的肩膀,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就在这时,诊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尖利而熟悉的女声冲了进来:
“谁是林医生?是谁把我儿子的资格给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