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及笄那天,兄长带兵屠了我家满门。小编推荐小说《这个哥哥我不要了》,主角顾轻舟顾十三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我及笄那天,兄长带兵屠了我家满门。手中的长剑贯穿我胸膛的时候,顾云帆神色淡淡。“长宁郡主对我有一饭之恩,我不能不报。”他口中的长宁郡主是我的死对头。再睁眼,我回到了家中选义子那天。手掌轻抬,我毫不犹豫地指向了顾云帆旁边的阴鸷少年。“阿娘,我选他!”1我死在了自己及笄的那天。大雪纷飞中,一柄长剑干脆利落地贯穿了我的胸膛。我摇摇晃晃地抬头,正对上顾云帆那双古井无波的黑色双眸。顾云帆想要抽回手中的长剑,...
手中的长剑贯穿我胸膛的时候,顾云帆神色淡淡。
“长宁郡主对我有一饭之恩,我不能不报。”
他口中的长宁郡主是我的死对头。
再睁眼,我回到了家中选义子那天。
手掌轻抬,我毫不犹豫地指向了顾云帆旁边的阴鸷少年。
“阿娘,我选他!”
1
我死在了自己及笄的那天。
大雪纷飞中,一柄长剑干脆利落地贯穿了我的胸膛。
我摇摇晃晃地抬头,正对上顾云帆那双古井无波的黑色双眸。
顾云帆想要抽回手中的长剑,却被我死死拉住。
手掌被整个豁开,我痛得发抖。
“为什么?”
我看向他,血腥味在口腔弥漫开来。
“顾家上下,到底哪里对不住你?”
我想不通。
明明不久前,他还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等他回来,会给我带我最爱吃的糖葫芦。
可现在,他的盔甲上沾满了顾家的血,贴身的佩剑就插在我的胸膛里。
顾云帆闭了闭眼,似是有些不忍:“长宁郡主于我有一饭之恩,我不能负她。”
我一愣,迷迷糊糊地想起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
顾云帆被阿娘捡回来之前是个小乞儿。
听闻他从前过得很苦,差点儿饿死在街头。
有位路过的贵人扔给了他一块点心。
那块点心成了他幼年里为数不多的甜。
后来阿娘把饿晕在路边的他捡了回来,好吃好喝地养着,这才让他免于一死。
顾云帆醒后,仍然不忘那一块点心的情义,时常将那贵人挂在嘴边。
那时阿娘还夸赞他有情有义。
原来那贵人竟是长宁郡主吗?
可他的一饭之恩,凭什么要用我们整个顾家的命来还!
我正欲再说些什么,却被一声娇嗔打断。
不远处长宁郡主走了过来,她像往常一样光彩照人。
顾云帆将她护得极好,满地的血没能沾上她一丝一毫。
靠得近了,她才发觉长剑的另一头是我。
她娇笑着靠在顾云帆肩上,满脸恶意:“顾轻舟,你也有今天。”
她说话产生的震颤带着剑身也微微颤动,被贯穿的地方疼得愈发厉害。
我想骂她,一张口却是满嘴的血沫。
我恼怒的神情极大的取悦了长宁郡主。
她摆了摆手,示意顾云帆先不要动手。
她笑着凑近,似是想看明白我狼狈的惨状。
一直握在手里的簪子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金光一闪,长宁郡主捂着脸尖叫倒地。
顾云帆的剑锋也紧接从我的心膛穿过,轻而易举地断了我所有的生机。
倒下的那一刻我忍不住懊恼。
利剑穿过胸膛实在是太疼了,疼得我几乎拿不稳那支簪子。
簪子原本是朝着她的脖子去的,不过伤了长宁郡主最在意的脸蛋也不错。
我瞪大了双眼,死死不愿阖上。
听闻人死后最后消失的是听觉。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听见有人急匆匆地跑来:“大人,除顾十三负伤逃走外,整个顾家再无活口。”
2
“姑娘,可该起了。”
“今儿可是大日子,公子们可都在院子里等着呢。”
落雨利索地上前替我掀开帐幔。
我看着落雨那张俏生生的脸庞,有些愣怔。
落雨不是已经死了吗?
为了护着我,我亲眼看见她被顾云帆一箭射穿了心脏。
见我不动弹,落雨又来拉我。
温厚的手掌触到我的肌肤,竟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这才有了实感。
大约是老天开眼,我竟又活了过来,还回到了选义兄的日子。
等我收拾好出门,院子里早已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他们都是我阿娘捡回来的。
里面有战士遗孤,有被父母卖掉的孩童,也有像顾云帆一样的小乞丐。
阿娘心善,她不想挟恩图报,她只是撞见了就没法不管。
我家是盛京首富,也不在乎多这几张吃饭的嘴。
一个个地捡了回来,这才有了这一院子的人。
这一院子的人里面,我与顾云帆的感情最好。
他长得好看,待我也好,又是最早进府的一个,我自小便爱缠着他。
也是他说:“小姐娇贵,外头又无兄弟支撑,若是将来嫁人受了欺负,连个名正言顺能替小姐出头的人都没有。”
阿爹早亡,阿娘就只得我一个女儿,自小就娇宠非常。
听了顾云帆的话,她略一思忖,便决心要替我找一个能支撑门户的兄长。
入族谱的那种。
只是阿娘不知道,顾云帆早就同我商量好选他,今日不过是走个形式。
一片黑压压中,我一眼就瞧见了顾云帆。
他站在最前列,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轻舟,来。”阿娘笑着唤我,
与上一世一模一样的场景。
众人这才抬头看向我。
一双双眼睛里,有不安,有期待,也有担忧。
只有顾云帆,一双眼里是志在必得,似是笃定我一定会选他。
我手掌微抬,遥遥一指:“阿娘,我选他。”
话音未落,顾云帆便抬脚走出了人群中。
手指略微偏移,我指向了顾云帆身边那个懒散站着的阴鸷少年。
朗声道:“阿娘,我选十三兄当我兄长。”
满院哗然。
顾云帆抬起的脚尴尬地滞在了半空。
3
“你说什么?”
顾云帆反应最为激烈:“你要选谁?”
我指着顾十三,坚定地开口:“我说我选十三兄。”
我抬眼,正对上顾十三那双阴鸷冷漠的眸子。
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上一世,也是这样阴沉沉的眼睛。
却在顾家倾覆时宁愿违背皇命也要赶回来,拼死把我从死人堆里拉了出来。
是我不争气,没能活下去。
顾十三似乎也有些惊诧,一贯波澜不惊的眼底浮现出一丝错愕。
我笑着开口:“十三兄,过来吧。”
顾十三愣怔了几秒,这才挤开还在发癫的顾云帆站到了我面前。
我握住顾十三的手,扭头看向阿娘:“阿娘?”
阿娘嚅嗫着还想再劝:“可你不是最喜欢你大兄……”
我摇头:“我现在觉得十三兄最适合当我兄长啦。”
牵着的手突然变得有些潮湿。
我扭头看去,顾十三神色平静,只是一抹红晕却悄然爬上了他的耳尖。
阿娘狐疑的眼神在我俩之间转了几圈,这才开口宣布顾十三成为顾家嫡子。
“我不同意!”
阿娘话音未落,就被顾云帆暴躁地打断。
他几步冲到我面前:“顾轻舟,你怎么能不选我?”
他又看向顾十三。
只是对上顾十三那双漠然一切的眼睛,竟下意识退后几步。
斟酌了半天他才嫌弃地开口:“轻舟,你怎么能选这么个东西?”
顾十三是阿娘押货路上捡的。
听说遇见他时他正在撕咬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血肉,吃得满嘴都是血沫。
他周边只有一地贼匪的尸体。
阿娘说大约是顾十三的家人遇见了贼寇作乱嫌顾十三累赘就把他丢下跑了。
后来贼寇可能分赃不均打了起来,顾十三这才保住了一条小命。
阿娘见他穿着不菲,以为会有人回来找。
可在原地等了足足两天也没人来,就把顾十三带回了顾府。
顾十三话不多,人也阴沉,还经历过那样的事情,一来二去,大家都觉得他是个怪胎。
听着顾云帆喋喋不休的话语,身边的人下意识地松开了我的手。
我扭头看去,顾十三神色有些黯然。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紧了顾十三的手。
然后一脚踢到了顾云帆胸口。
顾云帆没有防备,被踢了个仰倒。
我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冷声道:“顾十三今后就是我顾家嫡长子,是我顾轻舟的兄长。”
“诋毁他,你也配!”
4
顾云帆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向我。
我冷冷开口:“顾大以下犯上,实为大不敬,拖下去,关进柴房。”
听到“顾大”二字,顾云帆一愣。
顾府捡回的孩子里,顾云帆年纪最大,也是唯一一个不以排序入名册的人。
周边的人都知道他与我交好,平素都敬他一句“云帆公子。”
“顾大”于顾云帆而言,更像是一种羞辱。
顾云帆的脸色倏然变得惨白。
没等他反应过来,几个家仆上来就要把他拖进了柴房里。
顾云帆还想挣扎,却被阿娘喝住,让人堵了嘴扔到了柴房里。
阿娘看着我冷冽的神色,张口似是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也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等人群散去之后,阿娘才把我唤进屋内。
她看着我,良久,才缓缓开口:“轻舟,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看向阿娘慈爱的眼神,恍然间好像又看到了阿娘被长宁郡主娇笑着让人扔到野狗群里的身影,忍不住鼻头一酸:“阿娘……”
“你信我吗?”
我将前因后果全部讲给了阿娘听。
阿娘听到顾云帆将刀刺入我的胸膛时眼里的愤怒几乎遮掩不住。
她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地开口:“他怎么敢……”
说着她就从旁边的博古架上抽了把古刀要去砍死顾云帆。
我连忙将阿娘拦下。
若是可以,早在醒来的第一刻我就该抹了顾云帆的脖子了事。
可是不成。
顾云帆不是顾家的奴仆,阿娘更是出钱把顾云帆供到了举人。
无故谋杀举人可是大罪,顾家现如今看似蒸蒸日上,实则烈火烹油,经不得这样的折腾。
阿娘显然也想明白了,她有些颓然地坐下:“难不成就这样放过这个畜生?”
我看向阿娘,一字一顿:“自然不能,顾云帆该死,可他不能死在咱们府里。”
阿娘看了我良久,从怀里掏出一枚金色印章:“轻舟,阿娘知道你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这印章是阿娘的私印,你拿着,有了它,顾家所有的钱庄你都可以随意调动。”
我一愣,这枚印章是顾家的根本,阿娘这是要把整个顾家交到我手里。
嘱咐完一切,阿娘摸着我的头,有些欣慰地开口:“轻舟长大了。”
闷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可阿娘倒是希望你永远都长不大。”
我仰头看着阿娘,眼泪差点又涌出来。
5
又跟阿娘说了好一会儿话我才退了出来。
刚一出门,就撞见了顾十三。
他站在廊前,看起来像是等了很久。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笑着开口:“十三兄,你是来找阿娘吗?”
“她刚睡下,不然你过会儿再来……”
话音未落,顾十三扭头就走。
我连忙跟上,顾十三走得极快,一双长腿带风。
快到外院,他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我猝不及防地撞到他的后背,少年嶙峋的肩胛骨撞得我脸生疼,酸涩的泪水一瞬间就涌了上来。
顾十三惊慌地想要查看,却又讪讪地收回了手。
我有些不满地抬头:“十三兄,你突然停下做什么?”
顾十三抿了抿唇,有些不自然地开口:“你若是现在去请夫人收回成命,还来得及。”
未等我开口,他又结结巴巴地说道:“你放心,你咬大黄的事情我不会同旁人说。”
我一愣,突然意识到他这是误会了。
几天前我偷溜出去逛百花楼,身上沾染了一堆脂粉味回家。
没成想翻墙时被侧门老黄头养得大黄给发现了。
它不认识我扮男装的样子,一个劲儿地冲我吠叫。
还冲上来把我的靴子都给咬掉了,我又惊又怒,反口咬了回去。
正当我满嘴狗毛的时候撞见了刚练武回来的顾十三。
他尴尬地在原地转了个圈,又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原路返回。
为了不让他出去乱说,这些日子我送了不少好东西堵他的嘴。
他这是以为今天这事儿也是贿赂?
我连忙解释:“十三兄,不是的,我是真心想让你当我兄长的。”
顾十三抬头看向我,眼里的疑惑之色愈发浓重:“为什么?”
“我是个异类,又不讨喜……”
他声音越来越低,直把自己说到了尘埃里。
我一愣,实在想象不出未来战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玉面修罗原来竟然这么不自信。
心脏蓦然有些抽疼。
我拉着顾十三坐到一旁,一字一句地开口:“你很好,你会是世界上最好的兄长。”
顾十三一愣,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你真觉得我能当一个好兄长?”
我坚定地点头。
上一世我已经见过了,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兄长了。
6
顾十三认祖归宗的仪式举办得十分盛大,整个顾府热闹的要命。
长宁郡主也来了。
她穿着一身华贵的红色衣袍,如若不是是去年的款式,当真是娇俏可人。
她笑着上前见礼,目光却落到了我那副金灿灿的头面上。
“前几日就听闻你家要选义兄,我还以为会是你前几日护着的那个顾云帆。”
上一世,长宁郡主在醉仙居广邀天下才子,顾云帆也不知天高地厚去了。
他报的是盛京顾家的名号。
世上谁人不知顾家家财万贯,当家做主的却是两位素有“女财神”之称的女子,何曾听闻顾家还有男子。
顾云帆被人拦在外面,长宁郡主倚着栏杆望向他,嗤笑道:“不过是顾家养得一条狗,也敢擅闯我的席面。”
顾云帆受辱的消息传到我的耳朵里,我打马闯进了长宁郡主的席面。
我环顾了一圈醉仙居,冷哼一声:“原以为是什么金贵的席面,竟是这样寒酸。”
不远处被仆从护着的长宁郡主的脸一下就黑了。
长宁郡主身份算不得多尊贵,她的父王是不受宠的安亲王,封地小的可怜,连带着长宁郡主都过得紧巴巴。
若非她厚着脸皮巴结上了宫里的静妃娘娘,便是盛京她都是呆不下去的。
长宁郡主一向看不惯我挥金如土的样子,不止一次明里暗里地骂我是个暴发户。
只是我谨记着阿娘的嘱咐,从不与她一般见识。
为了顾云帆,我头一次与她正面起了冲突。
顾家虽是商贾人家,外祖家却是跟着圣上打过江山的。
我娘跟皇后娘娘更是自小长到大的手帕交,长宁郡主虽生气,却拿我没有一点办法。
我拉着顾云帆想走,他却直直地盯着长宁郡主的方向。
大约就是在那时,他就认出了长宁郡主是给自己施舍过一块点心的贵人。
也是在那之后,他主动入了顾家的族谱,用顾家的钱财替自己与长宁郡主谋划了一个光明的未来。
我看着面前仍在喋喋不休的长宁郡主,脑海里一道精光闪过。
我忍着恶心,面上飘起两团不正常的绯红:“郡主说得可是云帆哥哥。”
我压低声音:“我仰慕云帆兄长已久,阿娘说了,云帆哥哥将来可是要当我夫君的人。”
长宁郡主愣怔了一瞬,继而冷哼道:“大庭广众之下谈论自己的婚事,当真是不知羞耻!”
她拂袖而去。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7
宴席举办得很成功。
等我好不容易能歇口气,落雨拧着眉走上前:“顾大趁乱逃跑了。”
我漫不经心地拨着面前的算盘珠子低声开口:“看清楚去哪儿了吗?”
落雨点头,跟着的人看见顾云帆上了一辆由两匹杂色马拉着的青棚马车。
我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了。
长宁郡主一向看不惯我,我喜欢的东西她必定会抢。
顾云帆也不例外。
上一世我将顾云帆从醉仙楼里带出来后长宁郡主再见到顾云帆时态度便有了转变。
两人彻底勾结在一处应当是顾云帆入了顾家族谱,顾家愈发重视他之后。
想起上一世,不止有一个人提醒我长宁郡主与顾云帆两人交往愈发密切。
只是那时我好像猪油蒙了心。
顾云帆对我一向宠溺,知晓我与长宁郡主一向不和,又曾被长宁郡主当众羞辱过,又何来亲密一说。
现在想来,到底是我太过信任顾云帆,瞎了眼。
顾云帆总是嚷着要报当初的一饭之恩,既然如此,那我就助他一臂之力。
让他提早与自己的“恩人”团聚。
我倒要看看,没了我顾家,他靠什么来还这份恩情。
我故意让人放松了对顾云帆的看守,又在长宁郡主面前表达了我对顾云帆的仰慕之情。
两个人勾搭到一块速度比我想象中快得多。
落雨皱着眉:“小姐,那顾大真不是个东西。”
“您对他那么好,他竟然还跟长宁郡主勾搭到了一起。”
我摆摆手,淡淡开口:“无妨。”
不在一起,又怎么能够一网打尽呢。
世人只知道长宁郡主有贪财的毛病,却不知长宁郡主另一个怪癖。
好色!
她自己私下偷偷养了数十个面首。
上一世顾云帆身份尊贵,自是不必与那些人打交道,长宁郡主更是被他清冷衿贵的模样迷得团团转。
可这一世,没了顾家,他不过是个一穷二白的举人。
既没有后天养出来的尊贵气派,也没有长宁郡主喜欢的银子。
或许刚开始长宁郡主会觉得他是我的心上人而有征服感。
可日子一长,她便会知道,顾云帆不过是我踩一脚都嫌脏的玩意儿。
两人最终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当真是令我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