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辞职三年照顾患癌父亲并花光所有积蓄。《舅舅在我爸葬礼收份子钱,说好的丧葬费一分没给》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我大舅,讲述了我辞职三年照顾患癌父亲并花光所有积蓄。大舅不但当众抢走二十三万丧葬份子钱,还在灵堂前公然声称由长辈管钱是规矩。我把殡仪馆每天三千元的滞留费正记在他的名下。“既然大舅要管钱。那这殡仪馆的钱也请大舅代劳。”1“小林呢?”村民王婶把红包递过来,眼睛往灵堂里瞟。“我是死者大舅子,这钱该我收。”舅舅站在门口,手里已经攥着一沓红包。我从里屋出来,看见舅舅把最后一个红包塞进黑色帆布包。二十三万。我数过来送礼的人...
大舅不但当众抢走二十三万丧葬份子钱,还在灵堂前公然声称由长辈管钱是规矩。
我把殡仪馆每天三千元的滞留费正记在他的名下。
“既然大舅要管钱。那这殡仪馆的钱也请大舅代劳。”
1
“小林呢?”
村民王婶把红包递过来,眼睛往灵堂里瞟。
“我是死者大舅子,这钱该我收。”舅舅站在门口,手里已经攥着一沓红包。
我从里屋出来,看见舅舅把最后一个红包塞进黑色帆布包。
二十三万。
我数过来送礼的人头,心里算得清清楚楚。
“小林,你舅舅说钱他先管着。”王婶看着我,欲言又止。
“嗯。”我点头,转身回屋。
“哎你——”舅舅追上来,压低声音,“你一个打工的不懂规矩,钱我先管,办完事给你丧葬费。”
我停下,回头看他。
他的手护着那个包,像护着命根子。
十年前也是这个动作。那时他借我爸八万块,说“过年就还”,手也是这么护着钱包走的。
“那你办。”我说完,继续往里走。
灵堂里的香烟味呛人。父亲的遗像挂在正中,黑白照片里他还在笑。
我在蒲团上坐下,闭上眼。
外面传来舅舅和表弟的说话声。
“爸,钱呢?”
“在我这,你来得正好,明天陪我去殡仪馆。”
“要多少?”
“先看情况。”
脚步声远了。
我睁开眼,看着父亲的遗像。
三年前他查出癌症,我辞职回来陪护。化疗、住院、买药,十八万流水都在我手机里。舅舅来过一次,在病房门口站了五分钟,说“我还有事”,就走了。
现在他来收钱了。
手机震动。
殡仪馆:“林先生,您父亲的遗体明天必须火化,请尽快签字。”
我回复:“需要什么手续?”
“直系亲属签字,带身份证和死亡证明。”
我放下手机。
门口传来舅舅的声音:“小林,明天早上八点,我们去殡仪馆。”
“你去吧。”我没回头。
“你什么意思?”
“你收了钱,你办。”
“火化要家属签字!”
“那你签。”
“我不是直系亲属!”舅舅的声音拔高了。
灵堂外面,送葬的村民还没散,都听见了。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舅舅脸涨得通红,手还护着那个包。
“你是大舅子,你说钱该你管。”我看着他,“现在殡仪馆要签字,你也管吧。”
“你——”
“我累了,要守夜。”我关上门。
隔着门板,能听见舅舅在外面骂骂咧咧。
村民的窃窃私语声传进来。
“这小林也是,怎么能不签字呢...”
“可钱都让他舅舅拿走了啊。”
“哎,这事闹的...”
我回到蒲团上坐下,给殡仪馆发了条信息:“我是死者儿子林晨,暂时无法签字,请保管遗体,费用我承担。”
对方秒回:“每天保管费2000元,从明天开始计算。”
我截图保存。
手机又震了,舅舅发来语音:“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爸的后事你不管了?”
我没回。
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村民散了。
灵堂里只剩香烛的噼啪声。
我看着父亲的遗像,想起三年前他躺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说:“晨晨,我的存折和房产证都在床头柜里,密码是你生日。”
那时舅舅正在门外打电话,说“不行啊,我这边也紧...”
现在他来收钱了。
二十三万。
我闭上眼,开始等。
2
手机在凌晨三点响了。
殡仪馆:“林先生,您父亲的遗体已停放三天,今日起保管费调整为3000元/天,请尽快处理。”
我回复:“知道了。”
天亮的时候,舅舅又来了。
“小林,你到底要怎样?”他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你爸不能一直放着啊。”
我在整理父亲的遗物。
病历本、药盒、转账记录,一样一样摆在桌上。
“那你签字。”我头也不抬。
“我签不了!殡仪馆要直系亲属!”
“那就放着。”
“你——”舅舅冲进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你是不是想要钱?你说个数!”
我抬头看他。
他的手在发抖。
“钱你不是收了吗?”我拿起一本病历,“三年前,我爸第一次化疗,你来过一次。在门口站了五分钟,说你还有事。”
舅舅的手松开了。
“后来他做了六次化疗,住院四次,你一次都没来。”我翻开转账记录,“这是我的流水,十八万。”
“我...我那时候忙...”
“现在不忙了?”
舅舅的脸白了。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收了二十三万,说要办事。现在殡仪馆要签字,你办不了,让我办。”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钱呢?”
“钱...钱在我那,办完事就给你...”
“先给丧葬费。”
“多少?”
“你收了多少,就给多少。”
舅舅往后退了一步。
“你疯了?二十三万都给你?那我拿什么办事?”
“你不是说你办吗?”
“我...”
门外传来脚步声。
村支书进来了,身后跟着几个村里的老人。
“小林,你舅舅找我来调解。”村支书看看我,又看看舅舅,“这事你们商量商量,老林不能一直放着。”
我把病历和转账记录递过去。
村支书翻了翻,脸色变了。
“老张,你看看。”他把东西递给旁边的老人。
几个老人传看着,不说话了。
“小林这三年......”村支书看着舅舅,“你当时在哪?”
舅舅的嘴动了动,没出声。
“行了,这事我看小林没错。”村支书把东西还给我,“钱是人家收的,事也该人家办。小林不签字,那就等着。”
“可是......”舅舅想说什么。
“没什么可是。”村支书转身就走,“你们自己看着办。”
几个老人也跟着出去了。
灵堂里又剩我和舅舅。
他站在那,脸色青白。
“我...我去想办法。”他转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
他回头。
“殡仪馆的滞留费,六千。”我说,“你交的吧?”
他愣了一下,点头。
“收据给我。”
“为什么?”
“留着。”
舅舅从口袋里掏出收据,手都在抖。
我接过来,看见抬头写的是他的名字。
“你可以走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小林,你真要这么绝?”
我没说话。
他走了。
我把收据和病历放在一起,拍了照。
手机又震了。
舅妈发来语音,声音很尖:“你爸那点钱你舅舅早垫进去了!现在殡仪馆又要钱,你到底想怎样?”
我回复:“让他把二十三万还回来。”
“你做梦!那钱是给你爸办事的!”
“那就办。”
对方没再回。
我坐回蒲团,看着父亲的遗像。
外面天已经大亮了。
村里开始有人走动,经过灵堂门口时,脚步都放轻了。
有人小声说:“听说小林不签字,他舅舅急死了。”
“该,谁让他把钱都收走了。”
“这下好了,老林放太平间,一天三千呢。”
“他舅舅那点家底,撑不了几天。”
声音渐渐远了。
我闭上眼。
开始数时间。
3
第五天。
手机响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烧纸。
“林晨!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舅妈的声音能把手机震碎,“你舅舅为了你爸的事,已经垫了一万五!你还要他怎样?”
我把纸灰拨了拨。
“让他把二十三万拿出来。”
“你——”
我挂了电话。
院门被推开。
舅舅进来了,眼睛红得像兔子。
“小林,我们谈谈。”他的声音哑了。
我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
“谈什么?”
“钱的事。”他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这是五万,你先拿着,剩下的我慢慢还。”
我看着那沓钱。
“二十三万。”
“我哪有那么多!”舅舅的声音拔高了,“这几天殡仪馆的费用都是我垫的!你还要我怎样?”
“那是你自己要收钱的。”
“我......”他噎住了。
我走到他面前。
“十年前,你借我爸八万,说过年就还。”我看着他的眼睛,“借条还在我这。”
舅舅的脸白了。
“那是...那是你爸自愿借的...”
“加上这次的二十三万,你欠我爸三十一万。”我说,“要么现在还,要么我去法院起诉继承权纠纷,到时候连你那套房子都得查封。”
“你敢!”
“你试试。”
舅舅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半晌,他把那五万块摔在地上。
“行!你狠!”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我蹲下,把钱捡起来。
五万块,皱皱巴巴的。
手机又响了。
殡仪馆:“林先生,您父亲的遗体已停放五天,累计费用一万三千元,请问何时处理?”
我回复:“再等等。”
“我们这边有规定,超过七天必须家属到场协商,否则会联系民政部门。”
“知道了。”
我把钱收好,继续烧纸。
纸灰飞起来,在院子里打转。
村里又开始传话了。
“听说小林的舅舅垫了一万多,还不够。”
“那二十三万呢?”
“谁知道,反正小林不签字,他舅舅急得团团转。”
“这下有好戏看了。”
下午,表弟来了。
“哥,我爸让我来问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签字?”他站在院门口,不敢进来。
我看着他。
“二十三万,一分不少,拿来。”
“哥,我爸真没那么多钱了......”
“那就继续放着。”
“可是......”表弟咬咬牙,“我爸说,要不你先签字,钱他分期还,每个月还一万,行吗?”
我笑了。
“你爸的信用,我信不过。”
表弟的脸红了。
“那...那你想怎样?”
“让他把钱拿出来,当着村支书的面,一手交钱一手签字。”
“他真拿不出来......”
“那就等他拿得出来。”
表弟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傍晚的时候,村里有人敲门。
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
“林先生,您父亲的遗体已经停放五天,按规定明天费用会涨到每天五千。”他递过来一张催费单,“这是目前的费用明细,一万三千元,由您的舅舅张建国垫付。”
我接过单子,看见舅舅的签名。
“我知道了。”
“那您看......”
“继续放着。”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林先生,这样下去费用会很高......”
“我知道。”我把单子还给他,“麻烦你们了。”
他看看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走了。
我关上门,回到院子里。
纸钱还在烧。
火光映在父亲的遗像上,他还在笑。
我在他面前坐下。
“爸,再等等。”
夜里,舅舅又打来电话。
“林晨!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都破了,“你是不是想把我逼死!”
我靠在椅背上。
“二十三万。”
“我没有!”
“那就继续等。”
“你——”电话里传来舅妈的骂声,“张建国你是不是傻!那钱你还给他!我不管你们林家的破事!”
“你闭嘴!”
“我不闭嘴!明天费用又要涨了!你拿什么垫!咱家就那点积蓄,你想都垫进去?”
电话里一阵乱响。
然后挂了。
我放下手机,继续烧纸。
火光在院子里跳动。
村里已经安静了。
只有风吹过,纸灰飞起来,落在地上。
我看着那些灰。
算了算时间。
还有两天,费用就会涨到每天五千。
舅舅垫不起。
他会来求我。
或者,他会想别的办法。
我等着。
4
第六天早上,舅舅的电话打进来。
“林晨,我去交滞留费。”
我没说话。
“你听见没有?”
“嗯。”
电话挂了。
中午,村里小卖部门口围了一圈人。
“听说老张去殡仪馆交钱了。”
“交了多少?”
“六千。”
“那二十三万呢?”
“谁知道,反正小林还没签字。”
我路过的时候,说话声停了。
几个老人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买了包烟,转身走了。
身后又响起窃窃私语。
“这小林也真是...”
“可钱确实是他舅舅收的啊。”
下午,舅舅回来了。
他站在我家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收据。
“滞留费,六千。”他把收据递过来,“我垫的。”
我接过来,看见抬头写的是他的名字。
“还有吗?”
“什么?”
“二十三万。”
舅舅的脸抽搐了一下。
“我...我先垫着,你总得签字吧?”
“钱呢?”
“在我那...”
“拿来。”
“你——”舅舅往后退了一步,“你到底想怎样?”
我把收据还给他。
“你收了钱,你办。我不签字。”
“林晨!”
我关上门。
隔着门板,能听见舅舅在外面喘粗气。
半晌,他走了。
脚步声很重。
傍晚的时候,舅妈的骂声从隔壁院子传过来。
“张建国你是不是疯了!六千块你说垫就垫!”
“我不垫能怎么办?老林的遗体不能一直放着...”
“那二十三万呢?你拿出来给林晨啊!”
“我...我还要办葬礼...”
“办什么葬礼!人家不签字你办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