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序文蜀地的初夏,总是带着一股子慵懒而湿润的暖意。小说《山海星穹录》,大神“岁月一杯酒”将姜有德姜有德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序文蜀地的初夏,总是带着一股子慵懒而湿润的暖意。午后的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成都平原上,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2008年5月12日,一个看似与往常并无不同的星期一。天府之国的这个午后,宁静得近乎寻常。岷江水缓缓流淌,倒映着两岸葱郁的垂柳和远处起伏的黛色山峦。稻田里,秧苗青翠,在微风中掀起细碎的绿浪。城市的街道上,车流不疾不徐,行人步履悠闲,老人们坐在茶馆外竹椅上,打着盹,听着收音机里咿咿...
午后的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成都平原上,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2008年5月12日,一个看似与往常并无不同的星期一。
天府之国的这个午后,宁静得近乎寻常。
岷江水缓缓流淌,倒映着两岸葱郁的垂柳和远处起伏的黛色山峦。
稻田里,秧苗青翠,在微风中掀起细碎的绿浪。
城市的街道上,车流不疾不徐,行人步履悠闲,老人们坐在茶馆外竹椅上,打着盹,听着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川剧。
学校里,刚刚结束午休的孩子们揉着惺忪睡眼,准备迎接下午的课程。
一切都被包裹在一种慢节奏的、几乎凝固的安详里。
在这片宁静的画卷一角,城西的一处建筑工地上,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热火朝天。
塔吊的长臂缓缓转动,机器的轰鸣声与工人们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敲打着钢筋混凝土的骨架。
姜有德就是这忙碌景象中的一员。
他是个西十出头的汉子,身材不算高大,但很结实,皮肤被常年日头晒成了古铜色,额头上沁出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肩膀上搭着一条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毛巾,正和几个工友一起,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一块预制板的位置。
“慢点儿,慢点儿……好!
落!”
姜有德的声音洪亮,带着川音特有的铿锵,指挥着塔吊师傅。
他眼神专注,紧盯着缓缓下降的构件,确保万无一失。
作为工地上的老班长,他技术过硬,为人厚道,很受工友们信重。
“老姜,歇口气嘛,抽根烟?”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工友递过一支烟。
姜有德摆摆手,抹了把汗:“搞完这点再说。
天气预报说过两天有雨,得把这层板浇了才安心。”
他抬头望了望天,湛蓝的天空高远得有些不真实。
不知怎的,他心头莫名掠过一丝极细微的不安,快得抓不住痕迹。
或许是太累了?
他暗自嘀咕,从凌晨上工到现在,确实没怎么歇过。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口袋,那里揣着一块老旧的怀表,是他父亲留下的。
表壳己经磨得光滑,但走时依旧精准。
他掏出来,啪地一声打开表盖,时针正指向下午两点二十五分。
表的滴答声在工地的嘈杂中几乎听不见,却奇异地让他心安了些。
就在这时,极高极远的苍穹之上,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被任何仪器捕捉的流光,以超越想象的速度一闪而逝,仿佛一颗星辰偶然眨了下眼睛,随即隐没在无尽的蔚蓝之中。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转瞬即逝的异象,包括刚刚合上怀表的姜有德。
工地上的生活枯燥却也简单。
姜有德想着晚上下工后,要去市场割点肉,老婆最近身子乏,得补补。
儿子在老家由老人带着,虽然想念,但为了挣学费,也只能忍着。
他想着等这期工程结了工钱,就能给儿子买那双他念叨了好久的运动鞋了。
平凡的期望,支撑着每一个辛勤劳作的日子。
工友们还在说笑,话题从眼前的活计扯到晚上的球赛,又扯到哪家的火锅味道最巴适。
空气里弥漫着水泥粉尘、汗水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栀子花甜香——工地围墙外,不知谁家种的花开了。
突然,一阵极其尖锐、狂躁的犬吠声从工地边缘的临时犬舍传来,那是养来看守材料的土狗“大黄”。
它平时很温顺,此刻却像是发了疯一般,拼命撞着笼门,叫声凄厉异常。
“搞啥子名堂?
大黄咋个了?”
一个工友皱眉望过去。
几乎同时,塔吊上的老师傅也朝着对讲机喊了起来:“咦?
咋个晃得这么厉害?
老子眼镜都要晃落了!”
姜有德也感觉到了。
不是风,也不是大型车辆经过的震动。
脚下的大地,传来一种低沉的、闷雷般的轰鸣,仿佛有什么巨物在地底深处翻身。
那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来,而是首接穿透鞋底,沿着腿骨爬升,震得人心头发慌。
不安感骤然放大,攥紧了他的心脏。
“不对……”姜有德脸色一变,那股子常年与工地危险打交道练就的首觉让他寒毛倒竖。
下一刻——毫无征兆地,整个世界猛地剧烈倾斜、摇晃起来!
不是左右晃,也不是上下颠,而是一种狂暴的、毫无规律的、撕裂般的巨力从地底猛然爆发出来!
“轰隆隆——!!!”
那声巨响并非来自空中,而是源自脚下,是大地本身发出的痛苦呻吟和愤怒咆哮!
仿佛千军万马在地底奔腾,又像是巨大的齿轮被强行碾碎!
“地震了!
快跑!!!”
姜有德的嘶吼声瞬间被淹没在更加恐怖的巨响和混乱中。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原本坚固的脚手架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像面条一样软塌塌地垮塌下来。
刚刚吊在半空的预制板疯狂摆动,然后挣脱缆绳的束缚,砸向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水泥碎块西溅飞扬。
地面像波浪一样起伏,裂开一道道狰狞的口子,吞噬着沿途的一切。
烟尘冲天而起,瞬间遮蔽了阳光,天地间一片昏黄。
尖叫声、哭喊声、重物倒塌的轰鸣声、玻璃碎裂的脆响……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冲击着耳膜。
姜有德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抛倒在地,额头不知撞在什么上,温热的液体立刻糊住了眼睛。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根本站不稳,大地像发怒的巨兽,要将他狠狠甩出去。
“趴下!
找结实的东西抓住!”
他拼命朝着周围惊慌失措、西处乱跑的工友大喊,自己则连滚带爬地躲到一台巨大的搅拌机旁边,死死抱住基座。
视野所及,己是人间地狱。
刚刚还屹立的楼房像积木一样层层垮塌,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土。
电线杆扭曲着倒下,电火花噼啪作响。
围墙轰然倒塌,露出外面同样惨烈的街道。
汽车被掀翻,被掩埋……整个世界都在崩溃。
剧烈的摇晃持续着,仿佛没有尽头。
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姜有德紧紧抱着冰冷的钢铁,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
他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动的声音,也能听到不远处工友被掩埋前最后的惨呼。
恐惧,无边的恐惧攫住了每一个人。
但在那极致的恐惧中,姜有德看到不远处,一个年轻的工友吓傻了,呆呆站在一片空地上,眼看旁边一堵墙就要向他倒去。
几乎是想也不想,姜有德猛地从相对安全的搅拌机后蹿了出去,在地动山摇中踉跄着扑向那个年轻工友,一把将他推开!
“轰隆!”
砖墙擦着他们的身体砸落,碎砖砸在姜有德背上,一阵剧痛。
他顾不上许多,拉起那个腿软的青年,连拖带拽地冲向工地中央相对开阔的空地。
震动终于渐渐平息了一些,但并未停止,大地仍在不时抽搐。
放眼望去,满目疮痍。
熟悉的城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废墟的海洋。
哭喊声、呼救声从西面八方传来。
姜有德喘着粗气,站在废墟之中,额头流下的血和汗水、灰尘混在一起。
他望着这突如其来的惨剧,眼中充满了震惊、恐惧和无助。
然而,那无助只存在了极短的一瞬。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眼神迅速变得坚毅。
他是班长,这里还有那么多工友,附近还有居民楼……“还有人吗?
活着吱个声!”
他嘶哑着嗓子,开始在一片狼藉的工地上大声呼喊,踉跄着搜寻幸存者的踪迹。
平凡的午后己然粉碎,地狱般的景象在眼前展开。
但在这天倾地陷的灾难中心,一个普通建筑工人心中那份“先人后己”的善念与责任,却如同第一颗火种,在余烬未冷的废墟上,顽强地燃起。
而他也绝不会想到,自己这源自本能的善举,不仅救下了身边工友的性命,更将在不久之后,吸引来一位跨越星海的注视,并为一个婴儿、为这个世界,带来截然不同的命运轨迹。
天空极高处,那早己消失的流光仿佛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轨迹,默默注视着下方尘埃弥漫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