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了他十年的女人突然消失,他却睡不着了

第1章

“你要是看不惯,你就滚。”
我喝多了随口一说,第二天醒来,床头柜上真的放着那把备用钥匙。
锅是冷的,床是凉的,那个跟了我十年的影子,真的消失了。
我以为她在耍性子,直到半个月后,在谈判桌对面看见了她。
她穿着职业装,涂着正红色的口红,眼神像把刀,冷冷地看着我:
“陈总,这块地,我不卖给你。”
她不再是我随手呼来喝去的许曼,她是带着几亿资金来搞垮我的苏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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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半。
闹钟还没响,我醒了。
习惯性地伸手往旁边摸。空的。
手在床单上划拉两下,凉的。
“许曼?”
嗓子发干,喊出来的声音劈了叉。
没人应。
往常这时候,厨房里早就锅碗瓢盆响了。抽油烟机轰隆隆转,煎蛋的油烟味儿飘得满屋子都是。许曼系着围裙,端着牛奶出来,那眼神跟条狗似的,粘在我身上就撕不下来。
今天静得吓人。
我坐起来,抓了两把头发。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凉气顺着脚心往上窜。
推开门。
客厅里也是空的。
茶几上的烟灰缸满了,那是昨晚剩下的。许曼每次都要念叨,说烟灰缸脏了容易招虫子。她一边唠叨,一边用那双洗得发白的手把烟头倒进垃圾桶,再把烟灰缸蹭得锃亮。
现在,烟灰缸还在那堆着。
我走到厨房。燃气灶是冷的。水龙头没关紧,滴答,滴答。
“许曼!”
这回喊大声了。
回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撞了一圈,又撞回我耳朵里。
我掏出手机,拨她的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听筒里那个女机械音,冷冰冰的。
再拨。
还是关机。
我把手机扔沙发上。皮弹了一下,手机滑到地上,屏幕磕着茶几角,“咔嚓”一声。
没碎。
我捡起来,手有点抖。
不是怕她出事。这十年,她跟在我屁股后面,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我要去酒吧,她跟着。我要飙车,她缩在副驾驶捂着眼叫。我要带女人回家,她就睡隔壁客房,动静一大,她就起来给我煮醒酒汤。
她哪也不会去,除了我身边。
我甚至有点好笑。
玩失踪?
这是跟我耍性子了?
昨晚……昨晚我说了什么?
我想想。
有个刚毕业的小模特,嫩得像水豆腐。我带回来了。在客厅里,我把许曼赶回房间,让她别出来碍眼。那小模特叫得欢,许曼房门开了一条缝,我看个影儿,又关上了。
早上起来,小模特走了。许曼端着白粥,眼圈红得像兔子。我看心烦,说了一句:“你要是看不惯,你就滚。”
她当时愣在那,手里的勺子磕在碗边,叮的一声。
然后她就进了房间。
我以为她在哭。
原来是在收拾东西?
我走到她房间门口。
门虚掩着。
推开门。
柜子开了。里面空了。
那几件她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地摊货,都没了。墙上贴着的一张海报,是我十年前刚混出头时拍的杂志封面,那是她唯一的宝贝。现在也撕了,墙上留个白印子,像块疤。
床头柜上放着把钥匙。
那是大门的备用钥匙。
我拿起来,金属还是热的。
她刚走不久。
我冲到阳台上。
往下看。
小区里的路弯弯曲曲,平时她就在这下面遛狗,那条土狗是我捡回来的,叫大黄,前年死了。许曼哭了一周,把大黄埋在树底下。
现在树底下站着个人。
不是许曼。
是个收破烂的大爷,骑着三轮车,在那吆喝。
我抓着栏杆,手心全是汗。
她真能走?
这十年,我吃饭,她递筷子。我喝酒,她挡酒。我被人砍了胳膊,她跪在地上给我包扎,血把她的白衬衫染得通红,她一声没吭,眼泪滴在伤口上,杀得生疼。
她说:“陈锋,你只要好好的,让我干啥都行。”
现在她干啥去了?
滚了?
我回头看这屋子。
突然觉得这屋子大得离谱。空得让人发慌。
我点根烟。
打火机咔哒响了三次,才着。
抽了一口,呛进肺里,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操。”
我骂了一句。
不知道骂谁。
手机响了。
是那个小模特发来的微信:“锋哥,昨晚人家腿都软了,今晚还来不来呀?”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扭扭捏捏的表情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