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深宅到东宫,母亲铺好了十六年的路

第1章

从深宅到东宫,母亲铺好了十六年的路 吃空气也不瘦 2026-04-10 11:50:32 现代言情
我在囚笼般的深宅里守了三年,写满一箱寄不出去的信。
竹马为了前程弃我而去,转头便成了皇帝的利刃,妄图盗取南疆布防图换一场荣华。
我以为此生只剩孤寂,却在平南王府偶遇身中奇毒、双腿残疾的世子萧珩。
以医术为筹码,亲手将他从轮椅上扶起。
他许我太子妃之位,更许我共享天下。
当竹马带着悔意归来求我同归时,我只淡淡一笑。
母亲早已为我铺好了一条万人之上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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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出生就被奶娘带进了这座大宅子里。
宅子是母亲嫁妆里的。
三进三出,带花园、带假山。
平南王还给我配了侍卫。
外人说起来,都说平南王仁厚,对继女不薄。
或许吧。
我的母亲只有每年生辰会送来礼物和一封寥寥几笔的信。
平南王的侍卫名为保护,实为看守。我的写给母亲的每一封信,都会被先查看。
我没有怨过。
毕竟家人是老天爷分的,没得选。
我的母亲是世家贵女,名满京都的名媛淑女。
成亲三年,因无子和离之后,才发现怀了我。
母亲拼一场生下来是个女儿,那边不要,这边不认。
而她也走投无路。
远嫁平南王,随夫去了南疆,把我留在了这里。
我不怨她。她自顾不暇,拿什么顾我?
她给了我一座宅子、一口饭吃,已经仁至义尽。
因着她现在的身份,沈家的人和奴才们没有人敢慢待我,这已经很好了。
这世上没有谁欠谁的。
我心里是有两个家人的,奶娘和她的儿子
,沈渡。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他比我大三岁,小时候背着我满院子跑,长大了陪我读书写字。
沈渡可以离开宅子,会给我带外面的好吃的好玩的。
他的字写得不好看,但是兵法学的很好,武艺也很厉害。
他说:“小姐要好好读书,读书才能明事理。”
我说:“你叫我阿辞。”
他不敢,他说他是奴才的儿子,不能没规矩。
可有一天,他叫了我的名字。
声音很小,像是怕被风吹散。
“阿辞。”
我笑了,我以为我要做什么他都会依着我,我是他的第一位。
从那以后,没人的时候,他就叫我阿辞。
他是我的家人。不是老天爷分的,是我自己选的。
在这座只有高墙和侍卫的宅子里,只有他和奶娘,奶娘说他配不上我,说我是主子,他是奴才。
可奶娘在我十岁那年因病去世了,我和沈渡只有彼此了。
可我知道,我的母亲会满足我的要求,我要沈渡。
沈渡十八岁,有一天从外面回来,脸色不太对,连红豆酥都忘记给我买。
我问他怎么了,他沉默了很久,才说:“我今天救了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将军,受了伤,策马崩裂伤口。我把他救了。”
我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他说我身手不错,胆识也有,”沈渡的声音很轻,“他想带我边关投军。”
我的心突然揪了一下。
“你想去吗?”
沈渡没回答。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我从来没见过的光,是一种……向往。
他在向往外面的世界,我知道。
这座宅子对我来说是囚笼,对他也是。
他是奶娘的儿子,生下来就是奴才。
他兵法学的很好,武艺高强,可他永远低人一等。
他不想这样的,我知道。
我想,他如果愿意,我会给他备好行囊送上骏马与他告别。
不就是等他吗,我是一个擅长等待的人。
“沈渡,你想去吗?”
“阿辞,”他说,“我不会走的。”
我知道他在骗我。他眼里的光骗不了人。
可我还是点了点头。
我说:“好,我信你。”
只是我没想到,他一夜都等不及。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他的屋子已经空了。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桌上什么都没有。连一张纸条都没留。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间屋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空荡荡的屋子。
他的衣服不见了,他那本翻烂了的兵书不见了,他的佩剑也不见了。
他把自己从这座宅子里,擦得干干净净。
好像从来没有住过一样。
我回到自己屋里,坐了很久。
奶娘走了,沈渡也走了。
这座宅子里还有侍卫、有丫鬟、有粗使婆子。
可没有人会同我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