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楔子·十岁那年的夜晚------------------------------------------。 ,第一次学会躲。,亮得刺眼,他缩在拐角的阴影里,小手紧紧抓着楼梯扶手,指节泛白。,他只知道爸爸妈妈又在吵架了。,不是吵架。,爸爸不说话。“你又要出去?”妈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他从未听过的颤抖,“上周你说应酬,前天你说加班,今天呢?今天又是什么理由?”,从楼梯栏杆的缝隙里往下看。,爸爸西装革履,手里拿着车钥匙,正背对着妈妈整理袖扣。,穿着那件爸爸送她的米白色连衣裙。,因为每次爸爸夸她穿得好看,她都会笑很久。。。“就是应酬。”爸爸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吵架,“张总的饭局,推不掉。应酬?”妈妈往前走了一步,裴时看到她伸手想去拉爸爸的衣袖,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你上周也说是应酬,前天也说是加班,我信了,然后呢?”热门小说推荐,《我在恋综按剧本演,霸总沦陷了》是Mgkk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讲述的是裴时周衍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楔子·十岁那年的夜晚------------------------------------------。 ,第一次学会躲。,亮得刺眼,他缩在拐角的阴影里,小手紧紧抓着楼梯扶手,指节泛白。,他只知道爸爸妈妈又在吵架了。,不是吵架。,爸爸不说话。“你又要出去?”妈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他从未听过的颤抖,“上周你说应酬,前天你说加班,今天呢?今天又是什么理由?”,从楼梯栏杆的缝隙里往下看。,爸爸西装...
爸爸整理袖扣的手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继续整理,头也不回地说:“然后什么?我回来了,不是吗?”
“你回来了?”妈妈的声音突然拔高,“你是回来了,凌晨三点回来的!身上有香水味,领子上有口红印,你告诉我那是应酬?!”
裴时的心猛地揪紧。
香水味…口红印…
他不完全懂那些词意味着什么,但他看到妈妈的手在抖,看到她的眼泪一直往下掉,看到爸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堵墙。
“好。”爸爸终于转过身来。
裴时看到爸爸的脸,那张他熟悉的脸,每天都会对他笑的脸,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我骗你了。”爸爸说。
妈妈愣住了。
裴时也愣住了。
“但那又怎样?”
爸爸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随便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妈妈站在那儿,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她不哭了。
她就那么看着爸爸,眼睛睁得很大,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你说什么?”妈妈的声音很轻,轻得裴时差点听不见。
“我说,我骗你了。”爸爸把车钥匙放进口袋,往门口走,“但那又怎样?你还要怎样?离婚?你舍得吗?时儿怎么办?你爸妈那边怎么交代?”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下。
“我走了,晚上不用等我。”
门开了。
门关了。
爸爸走了。
裴时躲在楼梯拐角,看着妈妈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灯光还是很亮,还是亮得刺眼,妈妈站在那盏水晶吊灯下面,米白色的裙子被光照得发白,像是要化在光里。
她没动。
就那么站着。
很久。
裴时想下去,想跑过去抱住她,像每次她难过时他做的那样。
但他动不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知道该怎么让妈妈不哭。
然后妈妈动了。
她转身上楼。
裴时赶紧把头缩回去,蜷成一团,尽量让自己变小。
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蹦出来,他听到妈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经过他藏身的拐角没有停下,继续往上走。
他松了一口气。
但他不敢动。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儿躲了多久。
五分钟?十分钟?他只知道等他终于鼓起勇气探出头的时候,楼上传来一个声音——
门开了。
脚步声。
妈妈下来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那件米白色的裙子,而是一件普通的灰色外套。
她的脸上没有眼泪了,但也没有任何表情。
就那么空空的,像是什么都没有。
裴时看到她的手,手里没有拿包,没有拿手机,什么都没有。
她往楼下走。
往门口走。
“妈——”
裴时的声音卡在嗓子里没喊出来,他不知道该不该喊。
他不知道妈妈要去哪儿,他只知道他或许应该喊她。
但他没有。
妈妈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
和爸爸一样的动作。
然后她回头了。
她往楼上看了一眼。
裴时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他,楼梯拐角的阴影很暗,他缩在最里面,只露出一双眼睛,但他觉得妈妈看到他了。
因为妈妈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轻,很淡,像是风一吹就会散。
裴时后来回想了很多次,都没办法确定那个笑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然后妈妈开门,出去了。
裴时从拐角冲出来。
“妈——!”
他跑下楼梯,跑过客厅,跑到门口,他推开门,看到妈妈已经走到了马路边。
夜晚的风很凉,吹得他打了个哆嗦,路灯昏黄,照着妈妈灰色的背影。
她没有回头,一直往前走。
“妈!”他又喊了一声。
这一次,妈妈停下了。
她站在马路边背对着他,裴时看到她肩膀动了一下,像是想回头。
然后她往前迈了一步。
车灯刺眼。
刹车声尖锐。
裴时看到那道光打在妈妈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到妈妈的身体像一片叶子,被风卷起来,又落下去。
他听到一声闷响。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他跑过去。
他的腿很软,跑得很慢,他觉得自己跑了很久很久,久到天都黑了,但其实只有几秒钟。
他跑到妈妈身边,看到她就那么躺在地上。
眼睛睁着。
看着他。
“妈……”
裴时跪下来,想去抱她,但他的手抖得太厉害,怎么都抱不起来。
他只能趴在她身边,抓着她的手。
她的手是凉的。
“妈,你起来……”他的声音在抖,抖得连自己都听不清,“你起来啊……我害怕……妈……”
妈妈的眼睛还睁着,看着他。
嘴唇动了动。
没发出声音。
裴时凑近去听,什么都听不到,他看到妈妈的嘴唇又动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
但眼睛还睁着。
一直看着他。
“妈——!”
裴时的喊声被夜风吹散,没有人听见。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钟,可能是一个世纪。
爸爸突然出现了,把他从妈妈身边拉开。
“时儿!时儿你别看——”
爸爸的声音在抖,他也在抖,裴时从没见过爸爸这样。
他拼命挣扎,想回去抱着妈妈,但爸爸的手抓得太紧。
“你放开我!妈妈她——妈妈她——”
“时儿!”
爸爸一把把他抱起来转过身,背对着妈妈躺着的地方。
裴时趴在爸爸肩上,看到妈妈躺在马路中间,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
他不知道妈妈在看什么。
那天的天空没有星星,所以妈妈在看什么?
后来发生的事,他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救护车什么时候来的,不记得爸爸什么时候跟去医院。
不记得自己怎么回的家,不记得那几天是怎么过的。
他只记得一件事。
那天晚上,他抱着妈妈的时候,听到爸爸冲过来时喊的那句话——
“你醒醒,我错了,我不该骗你……”
爸爸的声音在哭。
但妈妈没有醒。
她永远没有醒。
从那以后,裴时再也没有信过任何人。
他十岁那年就学会了:谎言是会死人的,不是那种我再也不理你了的玩笑,是真的死。
是躺在马路上,眼睛睁着,再也不会动的死。
所以他发誓。
这辈子绝不信任何人的话,也绝不原谅任何说谎欺骗自己的人。
也绝不对任何人认真。
因为认真了就会信。
信了,就会被骗。
被骗了,就会像妈妈那样——躺在那里,眼睛睁着,看着天空,再也不会动。
裴时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他忘记了那一夜是怎么过去的,那一夜过后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楼梯拐角偷听的小孩了。
他会成为另一个人。
一个不会信任何人的人。
一个永远不会被骗的人。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很亮。
和那晚客厅里的灯光一样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