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分裂出的恶人格害死闺蜜
第一章
我闺蜜沈清欢跳楼自杀了。
她男朋友陆辞是我介绍给她的。
葬礼上，陆辞哭得撕心裂肺。
指着我鼻子骂：「你以为装失忆就能洗清罪孽？」
我愣住了。
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失忆？什么罪孽？
回家翻出旧手机，看到无数条清欢发给「我」的消息：
「别再用那个人格折磨我了，求你了。」
「陆辞爱的明明是你，为什么要让我去替你承受？」
最后一条发于她死前三小时：
「我不想再活了。」
1
我盯着那句话。
「我不想再活了。」
手抖得握不住手机。
疯了一样往上翻。
三个月前：「求你别再说那些话了……」
两个月前：「陆辞又叫错名字，叫的是悦雯……」
一个月前：「我要疯了……」
然后是「我」的回复。
「他吻你时是不是在想我？」
「你就是个替身，滚。」
「他抱你时在想我的身体吧？」
我看到第十条就把手机砸了。
捂嘴干呕。
屏幕碎了还亮着，跳出新消息——清欢跳楼前三小时。
「林知，求你放过我……」
林知是谁？
我爬过去捡手机，手抖得按不准。
点开最后的回复。
「那你就去死吧。」
发送时间——清欢跳楼前两小时。
我尖叫着扔掉手机，趴地上浑身发抖。
不是我……我不记得……
可那就是我的手机，我的账号。
我翻聊天记录，我记得最后一条是三天前。
我说「欢欢晚安」，她回了个抱抱。
可手机显示我们三天内发了几十条。
那些消息……我没发过，可确实是我发的。
我站起来，腿软得差点摔。
扶墙走到卧室，翻出旧手机。
开机。
相册里全是陌生照片——我和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是陆辞。
我捂住嘴巴，疯狂的翻看，
电影院、咖啡厅、公园。
我笑得灼热，眼神里全是爱。
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还有一张照片被打印出来，背面写着：「第一次牵你的手——林知」
是我的字，但我不记得。
脑海闪过画面：我吻了那个陆辞。
不，那是林知。
我的手控制不住的发抖，门铃响。
清欢父亲站门口，眼睛红肿，头发花白。
他递过来U盘就走。
「她留了些东西……你自己看吧。」
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插上U盘。
两个文件夹——「清欢的日记」「清欢的遗言」。
点开日记第一页：
「今天悦雯让我和陆辞试试，我不敢拒绝……她是我唯一的朋友……可陆辞喜欢的不是我……悦雯让我模仿她，让我替她。」
2
我往下翻。
每一页都是崩溃。
「和陆辞第一次约会，他叫错名字，叫我知知……他想的是林知……」
「林知今天又问陆辞吻我了没……我听着就想哭……」
「收到消息，他吻你时是不是在想我……是林知发的……」
「她又发，你就是个替身，滚……我想问为什么，可我不敢……」
「她一会儿对我好叫欢欢，一会儿冷漠叫全名说别烦我……我快分不清哪个才是她了……医生说她有病……我不能刺激她……」
我看到「医生」两个字，僵住。
什么病？
我啃着指甲，给室友打电话。
「小艾……我之前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她沉默三秒。
「半年前，你明明和陆辞出去了，谈恋爱，牵着手还跟我们分享……后来问你，你说没印象，根本没谈过……再后来，欢欢就和他在一起了，我也不好再提。」
手机滑下去。
我那段时间总是嗜睡……
点开「清欢的遗言」。
视频里清欢坐床上，脸色惨白。
「悦雯……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死了……」
她哭了。
「真正的你是无辜的……林知做的不是你的错……」
林知……
「你去找李医生……他知道林知是谁……」
她看着镜头，眼神全是绝望。
「我知道你爱我……可我真的撑不住了……对不起……我是个懦夫……」
视频停了。
我趴桌上嚎哭。
清欢……高中时她被孤立，我怼那些人「再欺负她试试」。
大学时父母出事我要跳楼，是她拉回来的。
她休学一年照顾我，半夜陪我去天台，做噩梦时抱着我哄。
她说：「我不会离开你的……」
可现在她死了。
因为「我」。
门铃又响。
清欢父亲递来盒子。
「这是欢欢的日记本……」
塞给我就急着走了，像怕多待一秒就崩溃。
我打开。
粉色日记本，封面贴着我俩高中毕业合影。
第一页：「今天认识了林悦雯……她主动和我说话，还帮我赶走欺负我的人……终于有朋友了……」
眼泪掉下来。
往后翻，全是「悦雯」「悦雯」「悦雯」……
翻到三年前，笔迹变乱。
「悦雯的父母出事了……她要跳楼……我好怕……」
「悦雯开始不对劲……她有时会突然变陌生……眼神都不一样……」
「医生说她有解离性身份障碍……分裂出第二人格……叫林知……」
我盯着那个名字。
林知……是我的第二人格……
「林知让我和陆辞在一起……我不敢拒绝……她说如果不听话，就让主人格也消失……」
「陆辞叫错我名字，叫我知知……他爱的是林知……可林知让我替她……」
「林知发消息，他吻你了没他吻你时是不是在想我，恶不恶心……我哭了一整夜……」
第十页，我整个人僵住。
「林知说陆辞的父亲撞死了她的父母……她恨陆辞又爱他……要我替她承受这份爱……这样既能看他痛苦又不用自己面对……」
陆辞的父亲……撞死了爸妈……
「林知说你就是个替身，滚……我想离开陆辞……可后来她又威胁说如果我敢离开，她就自杀让我内疚……」
「我要疯了……她一会儿是悦雯对我温柔，一会儿是林知对我残忍……」
「陆辞发现我手腕有伤……我不能说……说了悦雯会消失……」
「我知道真正的悦雯是无辜的……可我撑不住了……」
最后一页：「我要去死了……对不起悦雯……」
我合上本子，趴上面哭。
欢欢，我的傻欢欢。
第二天去了李医生的诊所。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林悦雯……」
「清欢死了。」我盯着他，「你知道林知吗？」
他脸色变了，叹气让我坐。
「三年前你父母车祸，精神崩溃……我确诊你有解离性身份障碍，分裂出第二人格林知……后来以为你好了，林知假扮成你说她和你融合了……我信了……」
他眼神愧疚。
「对不起，我被骗了。」
他递来文件夹。
「这是林知的日记……密码是你父母忌日……」
我接过，手抖。
「7月15号……」
打开第一页。
「今天我遇到了陆辞。」
3
我往下翻。
「他很温柔……主人格不懂，我懂……他的温柔他的笑，全是我想要的……我爱他……」
第三页。
「查到了……陆辞的父亲三年前酒驾撞死了爸妈，判五年还在服刑……」
手抖得书掉地上。
真的……真的是他父亲……
捡起来继续看。
「我该怎么办……我爱他可他父亲杀了我父母……我恨他……可又舍不得恨……」
「我想到办法了……让清欢替我去爱他……这样既能看他痛苦，又可以把他绑在我身边……」
她疯了……
「清欢答应了……她那么爱主人格，主人格说什么她都听……看着他们牵手，心像被刀割……」
「我控制不住……我给清欢发消息，他吻你时是不是在想我你就是个替身……我知道残忍……可看她站在他身边，觉得那位置本该是我的……」
第十页。
「清欢崩溃了，说不想活了……我回那你就去死吧……第二天她跳楼了……是我杀了她……」
最后一页。
「我是个怪物……可我也很痛苦……我爱他又恨他，想站他身边又不敢面对……所以只能毁掉一切……」
我合上日记，浑身发抖。
「她……她现在还在吗？」
李医生点头。
「人格不会凭空消失，除非融合。」
「融合是什么意思？」
「让林知回到主人格，重新变成一个人……她的记忆都会成为你的记忆。」
我闭眼。
也就是说……林知折磨清欢的每一刻，都会变成我的记忆……
我会记得自己说过那些恶毒的话……
记得自己看她痛苦时的扭曲快感……
记得自己说「去死吧」
……
那晚回家，我站镜子前。
凌晨两点。
「林知。」
镜子没反应。
「出来。我看到你日记了。」
镜子里的我，突然笑了。
眼神变冷，变陌生。
「你终于发现了。」
声音和我一样，可语气完全不同，更冷更尖。
我后退。
「为什么……」
「为什么害清欢？」她歪头，「因为我爱陆辞。可他父亲杀了我们父母……我看到他就想起车祸，想起爸妈倒血泊里，想起自己哭到晕过去……可我又爱他……」
她蹲下崩溃哭。
「我控制不住……既想靠近又想远离……所以让清欢替我，让她去爱去承受……」
她抱头。
「可看他们在一起，心就像被刀割……那位置本该是我的……所以我要毁了她……」
她抬头，眼泪掉下来。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可看她和他在一起，每一秒都是折磨……」
她站起贴着镜子。
「你恨我吗？」
我盯着她。
「我不恨你，因为你就是我。我想融合，让你回来，让我们重新变成一个人。」
她愣住，然后疯狂地笑。
「那你就要背负我所有的罪！你会记得自己对清欢说那些话！记得看她痛苦时有多爽！记得说去死吧！你确定吗？」
我点头。
「我确定。」
她盯着我，笑容凝固。
眼泪又掉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原谅我……我害死了清欢……我是怪物……」
我摇头。
「你不是怪物，你只是病了……而且清欢死了，陆辞恨我，这一切都因为我分裂出了你，所以我要负责。」
她蹲下抱头哭出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保护你，不让你承受失去父母的痛苦……可我变成了怪物……」
我蹲下，隔着镜子像在抱她。
「让我来背负吧，我来替你承受。」
她哭得更厉害。
「对不起……对不起……」
我们哭到天亮。
4
第二天陆辞来了。
他站门外，眼睛红肿脸色惨白，像好几天没睡。
他什么都没说，直接走进来把手机甩桌上。
清欢的手机。
「你自己看。」
我拿起来点开聊天记录。
全是「我」发的。
「他吻你了吗？技术怎么样？」
「你就是个替身，滚。」
「他抱你时在想我的身体吧？」
「别烦我，你很吵。」
每一条都像刀捅心脏。
最后一条：「那你就去死吧。」
我捂嘴，手抖得握不住。
陆辞盯着我，眼神冰冷。
「你装失忆装得挺像。」
声音在抖。
「我以为你真不记得……可现在想想，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把我推给清欢，故意看她痛苦，看我痛苦！然后装什么都不知道……」
他吼出来。
「林悦雯你他妈还是人吗？」
我哭着摇头。
「不是我……那是林知，是另一个人格……」
他打断。
「我不管是谁！清欢死了！她跳楼了！」
他捂脸崩溃。
「她跳楼前发消息说撑不住了……我以为她只是抱怨……」
他蹲下，声音都哑了。
抬头，眼睛红得吓人。
「你知道吗……我爱的一直是你。」
我愣住。
他站起走到我面前。
「两年前林知约我看电影，她牵我手，眼神很灼热很直接，不像你……我以为那就是你，林悦雯，我爱上了那个敢爱敢恨的女孩……」
他哽咽。
「后来清欢找我，说你让她和我试试……我，我生气，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失忆了，所以我和她假装在一起，我只能用这样的方法陪在你身边，一直在等你变回来，等你眼神再次灼热，等你主动牵我手……」
「可我又嫉妒，我怕你爱上其他人，所以我让清欢帮我，故意和我装作亲密，想让你有反应，可你……竟然开始让她模仿你！可她根本不是你，她只是在模仿，模仿到自己疯了……」
他盯着我，眼泪掉下来。
「你明白吗，我以为自己在爱林知，可那个人根本不存在……而清欢，她以为自己在替你承受，可她承受的……」
他崩溃。
「我是个废物，是个帮凶！」
我也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
他突然上前抱住我。
很紧。
我僵住。
他在我耳边说：「林悦雯，我恨你，也恨林知，更恨我自己……但我还是忍不住想抱抱你，想抱抱那个我爱过的人，哪怕她只是一个幻觉……」
我抓他衣服哭出声。
我们抱了很久。
他松开，退后，擦把脸。
「可回不去了。清欢死了，只剩我们两个活着的人……」
他转身走到门口停下。
我抓他手。
「如果我让林知消失……」
他甩开。
「你怎么让她消失？她本来就是你！」
他走了。
门砰一声关上。
我跪地上哭到喘不过气。
她男朋友陆辞是我介绍给她的。
葬礼上，陆辞哭得撕心裂肺。
指着我鼻子骂：「你以为装失忆就能洗清罪孽？」
我愣住了。
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失忆？什么罪孽？
回家翻出旧手机，看到无数条清欢发给「我」的消息：
「别再用那个人格折磨我了，求你了。」
「陆辞爱的明明是你，为什么要让我去替你承受？」
最后一条发于她死前三小时：
「我不想再活了。」
1
我盯着那句话。
「我不想再活了。」
手抖得握不住手机。
疯了一样往上翻。
三个月前：「求你别再说那些话了……」
两个月前：「陆辞又叫错名字，叫的是悦雯……」
一个月前：「我要疯了……」
然后是「我」的回复。
「他吻你时是不是在想我？」
「你就是个替身，滚。」
「他抱你时在想我的身体吧？」
我看到第十条就把手机砸了。
捂嘴干呕。
屏幕碎了还亮着，跳出新消息——清欢跳楼前三小时。
「林知，求你放过我……」
林知是谁？
我爬过去捡手机，手抖得按不准。
点开最后的回复。
「那你就去死吧。」
发送时间——清欢跳楼前两小时。
我尖叫着扔掉手机，趴地上浑身发抖。
不是我……我不记得……
可那就是我的手机，我的账号。
我翻聊天记录，我记得最后一条是三天前。
我说「欢欢晚安」，她回了个抱抱。
可手机显示我们三天内发了几十条。
那些消息……我没发过，可确实是我发的。
我站起来，腿软得差点摔。
扶墙走到卧室，翻出旧手机。
开机。
相册里全是陌生照片——我和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是陆辞。
我捂住嘴巴，疯狂的翻看，
电影院、咖啡厅、公园。
我笑得灼热，眼神里全是爱。
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还有一张照片被打印出来，背面写着：「第一次牵你的手——林知」
是我的字，但我不记得。
脑海闪过画面：我吻了那个陆辞。
不，那是林知。
我的手控制不住的发抖，门铃响。
清欢父亲站门口，眼睛红肿，头发花白。
他递过来U盘就走。
「她留了些东西……你自己看吧。」
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插上U盘。
两个文件夹——「清欢的日记」「清欢的遗言」。
点开日记第一页：
「今天悦雯让我和陆辞试试，我不敢拒绝……她是我唯一的朋友……可陆辞喜欢的不是我……悦雯让我模仿她，让我替她。」
2
我往下翻。
每一页都是崩溃。
「和陆辞第一次约会，他叫错名字，叫我知知……他想的是林知……」
「林知今天又问陆辞吻我了没……我听着就想哭……」
「收到消息，他吻你时是不是在想我……是林知发的……」
「她又发，你就是个替身，滚……我想问为什么，可我不敢……」
「她一会儿对我好叫欢欢，一会儿冷漠叫全名说别烦我……我快分不清哪个才是她了……医生说她有病……我不能刺激她……」
我看到「医生」两个字，僵住。
什么病？
我啃着指甲，给室友打电话。
「小艾……我之前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她沉默三秒。
「半年前，你明明和陆辞出去了，谈恋爱，牵着手还跟我们分享……后来问你，你说没印象，根本没谈过……再后来，欢欢就和他在一起了，我也不好再提。」
手机滑下去。
我那段时间总是嗜睡……
点开「清欢的遗言」。
视频里清欢坐床上，脸色惨白。
「悦雯……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死了……」
她哭了。
「真正的你是无辜的……林知做的不是你的错……」
林知……
「你去找李医生……他知道林知是谁……」
她看着镜头，眼神全是绝望。
「我知道你爱我……可我真的撑不住了……对不起……我是个懦夫……」
视频停了。
我趴桌上嚎哭。
清欢……高中时她被孤立，我怼那些人「再欺负她试试」。
大学时父母出事我要跳楼，是她拉回来的。
她休学一年照顾我，半夜陪我去天台，做噩梦时抱着我哄。
她说：「我不会离开你的……」
可现在她死了。
因为「我」。
门铃又响。
清欢父亲递来盒子。
「这是欢欢的日记本……」
塞给我就急着走了，像怕多待一秒就崩溃。
我打开。
粉色日记本，封面贴着我俩高中毕业合影。
第一页：「今天认识了林悦雯……她主动和我说话，还帮我赶走欺负我的人……终于有朋友了……」
眼泪掉下来。
往后翻，全是「悦雯」「悦雯」「悦雯」……
翻到三年前，笔迹变乱。
「悦雯的父母出事了……她要跳楼……我好怕……」
「悦雯开始不对劲……她有时会突然变陌生……眼神都不一样……」
「医生说她有解离性身份障碍……分裂出第二人格……叫林知……」
我盯着那个名字。
林知……是我的第二人格……
「林知让我和陆辞在一起……我不敢拒绝……她说如果不听话，就让主人格也消失……」
「陆辞叫错我名字，叫我知知……他爱的是林知……可林知让我替她……」
「林知发消息，他吻你了没他吻你时是不是在想我，恶不恶心……我哭了一整夜……」
第十页，我整个人僵住。
「林知说陆辞的父亲撞死了她的父母……她恨陆辞又爱他……要我替她承受这份爱……这样既能看他痛苦又不用自己面对……」
陆辞的父亲……撞死了爸妈……
「林知说你就是个替身，滚……我想离开陆辞……可后来她又威胁说如果我敢离开，她就自杀让我内疚……」
「我要疯了……她一会儿是悦雯对我温柔，一会儿是林知对我残忍……」
「陆辞发现我手腕有伤……我不能说……说了悦雯会消失……」
「我知道真正的悦雯是无辜的……可我撑不住了……」
最后一页：「我要去死了……对不起悦雯……」
我合上本子，趴上面哭。
欢欢，我的傻欢欢。
第二天去了李医生的诊所。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林悦雯……」
「清欢死了。」我盯着他，「你知道林知吗？」
他脸色变了，叹气让我坐。
「三年前你父母车祸，精神崩溃……我确诊你有解离性身份障碍，分裂出第二人格林知……后来以为你好了，林知假扮成你说她和你融合了……我信了……」
他眼神愧疚。
「对不起，我被骗了。」
他递来文件夹。
「这是林知的日记……密码是你父母忌日……」
我接过，手抖。
「7月15号……」
打开第一页。
「今天我遇到了陆辞。」
3
我往下翻。
「他很温柔……主人格不懂，我懂……他的温柔他的笑，全是我想要的……我爱他……」
第三页。
「查到了……陆辞的父亲三年前酒驾撞死了爸妈，判五年还在服刑……」
手抖得书掉地上。
真的……真的是他父亲……
捡起来继续看。
「我该怎么办……我爱他可他父亲杀了我父母……我恨他……可又舍不得恨……」
「我想到办法了……让清欢替我去爱他……这样既能看他痛苦，又可以把他绑在我身边……」
她疯了……
「清欢答应了……她那么爱主人格，主人格说什么她都听……看着他们牵手，心像被刀割……」
「我控制不住……我给清欢发消息，他吻你时是不是在想我你就是个替身……我知道残忍……可看她站在他身边，觉得那位置本该是我的……」
第十页。
「清欢崩溃了，说不想活了……我回那你就去死吧……第二天她跳楼了……是我杀了她……」
最后一页。
「我是个怪物……可我也很痛苦……我爱他又恨他，想站他身边又不敢面对……所以只能毁掉一切……」
我合上日记，浑身发抖。
「她……她现在还在吗？」
李医生点头。
「人格不会凭空消失，除非融合。」
「融合是什么意思？」
「让林知回到主人格，重新变成一个人……她的记忆都会成为你的记忆。」
我闭眼。
也就是说……林知折磨清欢的每一刻，都会变成我的记忆……
我会记得自己说过那些恶毒的话……
记得自己看她痛苦时的扭曲快感……
记得自己说「去死吧」
……
那晚回家，我站镜子前。
凌晨两点。
「林知。」
镜子没反应。
「出来。我看到你日记了。」
镜子里的我，突然笑了。
眼神变冷，变陌生。
「你终于发现了。」
声音和我一样，可语气完全不同，更冷更尖。
我后退。
「为什么……」
「为什么害清欢？」她歪头，「因为我爱陆辞。可他父亲杀了我们父母……我看到他就想起车祸，想起爸妈倒血泊里，想起自己哭到晕过去……可我又爱他……」
她蹲下崩溃哭。
「我控制不住……既想靠近又想远离……所以让清欢替我，让她去爱去承受……」
她抱头。
「可看他们在一起，心就像被刀割……那位置本该是我的……所以我要毁了她……」
她抬头，眼泪掉下来。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可看她和他在一起，每一秒都是折磨……」
她站起贴着镜子。
「你恨我吗？」
我盯着她。
「我不恨你，因为你就是我。我想融合，让你回来，让我们重新变成一个人。」
她愣住，然后疯狂地笑。
「那你就要背负我所有的罪！你会记得自己对清欢说那些话！记得看她痛苦时有多爽！记得说去死吧！你确定吗？」
我点头。
「我确定。」
她盯着我，笑容凝固。
眼泪又掉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原谅我……我害死了清欢……我是怪物……」
我摇头。
「你不是怪物，你只是病了……而且清欢死了，陆辞恨我，这一切都因为我分裂出了你，所以我要负责。」
她蹲下抱头哭出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保护你，不让你承受失去父母的痛苦……可我变成了怪物……」
我蹲下，隔着镜子像在抱她。
「让我来背负吧，我来替你承受。」
她哭得更厉害。
「对不起……对不起……」
我们哭到天亮。
4
第二天陆辞来了。
他站门外，眼睛红肿脸色惨白，像好几天没睡。
他什么都没说，直接走进来把手机甩桌上。
清欢的手机。
「你自己看。」
我拿起来点开聊天记录。
全是「我」发的。
「他吻你了吗？技术怎么样？」
「你就是个替身，滚。」
「他抱你时在想我的身体吧？」
「别烦我，你很吵。」
每一条都像刀捅心脏。
最后一条：「那你就去死吧。」
我捂嘴，手抖得握不住。
陆辞盯着我，眼神冰冷。
「你装失忆装得挺像。」
声音在抖。
「我以为你真不记得……可现在想想，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把我推给清欢，故意看她痛苦，看我痛苦！然后装什么都不知道……」
他吼出来。
「林悦雯你他妈还是人吗？」
我哭着摇头。
「不是我……那是林知，是另一个人格……」
他打断。
「我不管是谁！清欢死了！她跳楼了！」
他捂脸崩溃。
「她跳楼前发消息说撑不住了……我以为她只是抱怨……」
他蹲下，声音都哑了。
抬头，眼睛红得吓人。
「你知道吗……我爱的一直是你。」
我愣住。
他站起走到我面前。
「两年前林知约我看电影，她牵我手，眼神很灼热很直接，不像你……我以为那就是你，林悦雯，我爱上了那个敢爱敢恨的女孩……」
他哽咽。
「后来清欢找我，说你让她和我试试……我，我生气，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失忆了，所以我和她假装在一起，我只能用这样的方法陪在你身边，一直在等你变回来，等你眼神再次灼热，等你主动牵我手……」
「可我又嫉妒，我怕你爱上其他人，所以我让清欢帮我，故意和我装作亲密，想让你有反应，可你……竟然开始让她模仿你！可她根本不是你，她只是在模仿，模仿到自己疯了……」
他盯着我，眼泪掉下来。
「你明白吗，我以为自己在爱林知，可那个人根本不存在……而清欢，她以为自己在替你承受，可她承受的……」
他崩溃。
「我是个废物，是个帮凶！」
我也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
他突然上前抱住我。
很紧。
我僵住。
他在我耳边说：「林悦雯，我恨你，也恨林知，更恨我自己……但我还是忍不住想抱抱你，想抱抱那个我爱过的人，哪怕她只是一个幻觉……」
我抓他衣服哭出声。
我们抱了很久。
他松开，退后，擦把脸。
「可回不去了。清欢死了，只剩我们两个活着的人……」
他转身走到门口停下。
我抓他手。
「如果我让林知消失……」
他甩开。
「你怎么让她消失？她本来就是你！」
他走了。
门砰一声关上。
我跪地上哭到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