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没叫过一声爸，体检报告上的血型让我跪在医院

小说《20年没叫过一声爸，体检报告上的血型让我跪在医院》“写作的布鲁斯”的作品之一，赵念真赵建国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B型。”我盯着体检报告上那两个字。手指发麻。我翻到第二页，又翻回来。B型。白纸黑字，打印得清清楚楚。我爸赵建国，A型。我妈方丽琴，O型。我上过高中生物。A型和O型的父母，生不出B型的孩子。生不出来。走廊里有人喊号。我没听见。我把报告对折。再对折。塞进口袋。手还在抖。二十年。我恨了那个男人二十年。1.护士又喊了一遍我的名字。“赵念真？赵念真在吗？”我站起来。“在。”声音是稳的。腿不太稳。我没进诊室...

“B型。”
我盯着体检报告上那两个字。
手指发麻。
我翻到第二页，又翻回来。
B型。
白纸黑字，打印得清清楚楚。
我爸赵建国，A型。我妈方丽琴，O型。
我上过高中生物。A型和O型的父母，生不出B型的孩子。
生不出来。
走廊里有人喊号。
我没听见。
我把报告对折。
再对折。
塞进口袋。
手还在抖。
二十年。
我恨了那个男人二十年。
1.
护士又喊了一遍我的名字。
“赵念真？赵念真在吗？”
我站起来。
“在。”
声音是稳的。腿不太稳。
我没进诊室。我往走廊尽头走，找了个空位坐下来。
掏出手机。
打开百度。
输入：“A型血和O型血能生出B型血的孩子吗？”
第一条结果：不能。
第二条：不可能。
第三条：如果孩子是B型，说明父亲不是——
我把手机锁了。
走廊的灯管有一根在闪。忽亮忽暗。
我盯着那根灯管看了很久。
一个画面从脑子里冒出来。
六岁。我站在幼儿园门口。
所有小朋友都被接走了。天快黑了。
老师打电话给我妈。我妈说，让她爸来接。
我等了一个小时。
赵建国来的时候满头是汗，工服上全是灰。他蹲下来说：“走，回家。”
我没叫他爸。
我从来没叫过他爸。
从我记事起，我妈就说：“你爸这个人，不会疼人。你别指望他。”
我信了。
信了二十年。
现在一张体检报告告诉我——他可能根本不是我爸。
那他这二十年，在干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我妈发的。
“念真，体检结果出来了吗？有没有什么问题？”
我看着这行字。
一个字一个字看。
手指悬在屏幕上。
打了三个字：“没问题。”
删掉。
又打了两个字：“没事。”
发出去了。
放下手机。
走廊里有个老头坐在轮椅上，旁边的年轻女孩弯腰给他掖毯子。
老头拍拍女孩的手说：“爸没事，你去忙。”
女孩说：“不忙，陪你。”
我看着她们。
转过头。
我给赵建国打了个电话。
响了八声。没人接。
又打了一遍。
第三声接了。
“喂？”
沙哑的声音。背景里有机器轰鸣，像是工地。
“你……哪位？”
他不认识这个号码。
我换过两次手机号，没给他。
“没事。打错了。”
我挂了。
坐在走廊里。
对面墙上贴着一张献血宣传画。上面印着四个大字母：A、B、O、AB。
我把体检报告从口袋里掏出来。
打开。
又看了一遍。
B型。
没变。
我把报告塞回去。
站起来。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阳光很刺眼。我眯了一下眼睛。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赵建国到底知不知道？
我妈到底瞒了多少？
我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
“妈”三个字下面是她的号码。
没拨。
我点开了另一个名字。
舅妈。李桂芳。
我妈从来不让我跟舅妈走太近。
“那个女人嘴碎，别跟她说家里的事。”
这话从小听到大。
以前我听话。
今天不想听了。
我按下了拨号键。
2.
舅妈接电话的时候正在打麻将。
背景里噼里啪啦的。
“念真啊？你怎么想起给舅妈打电话了？”
“舅妈，我想问你点事。”
“你说，你说。”
“我爸……赵建国，他是A型血对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麻将声还在。
“你问这个干嘛？”
“就随便问问。”
“……应该是吧。我也不太记得。怎么了？”
她的语气变了。从热络变成了小心。
“没事，就是单位体检，随口问的。”
“哦，那你问你妈嘛。”
“我妈说她忘了。”
“那……你去问你爸。”
“嗯。挂了。”
我没去问赵建国。
我去了另一个地方。
市妇幼保健院。我出生的医院。
档案室的阿姨翻了半天电脑。
“1999年的？太久了，电子档可能不全。你等等啊。”
等了四十分钟。
她从里间抱出一摞发黄的本子。
“找到了。赵念真，1999年3月14日。母亲方丽琴，父亲——赵建国。”
“出生记录上有血型吗？”
“有。新生儿是……B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