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站了十五年。赵敏芳刘桂兰是《吃了15年家族饭站着吃,遗嘱公证那天全家给我让座》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兰亭儿”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我站了十五年。每年清明、中秋、春节、老爷子生日,赵家大圆桌坐十二个人,椅子永远只有十一把。少的那把,永远是我的。大嫂说过一句话,我记了十五年——“敏芳你腿脚快,站着方便添菜。”全桌没人接话。没人觉得不对。我也没觉得不对。直到遗嘱公证那天下午,大嫂从隔壁屋搬了一把椅子过来,擦了擦灰,放在我旁边。“敏芳,坐。”她冲我笑。那是她嫁进赵家二十年来,第一次让我坐。1.公证处的茶水间不大,一张长桌,八把椅子。...
每年清明、中秋、春节、老爷子生日,赵家大圆桌坐十二个人,椅子永远只有十一把。
少的那把,永远是我的。
大嫂说过一句话,我记了十五年——“敏芳你腿脚快,站着方便添菜。”
全桌没人接话。
没人觉得不对。
我也没觉得不对。直到遗嘱公证那天下午,大嫂从隔壁屋搬了一把椅子过来,擦了擦灰,放在我旁边。
“敏芳,坐。”
她冲我笑。
那是她嫁进赵家二十年来,第一次让我坐。
1.
公证处的茶水间不大,一张长桌,八把椅子。
大哥赵建国坐在主位。这人从小就坐主位,哪怕在外面饭局上是末座的人,回到赵家一定要坐最中间那把。
大嫂刘桂兰坐他右手边,皮包搁在桌上,拉链没拉,露出一沓复印件的边角。
二哥赵建军和二嫂王秀英挨着坐,二嫂在刷手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门口,像在等什么。
我爸赵德厚坐最里面,靠墙,缩着肩膀,面前的纸杯没动过。
他老了。去年中风之后左手一直抖,今天穿了件藏青色夹克,领子没翻好。
我进门的时候,所有人都看了我一眼。
平时那种眼神——扫一下就收回去,像扫到一件家具。
今天不一样。
大嫂站起来了。
她去隔壁茶水间搬了一把折叠椅,用纸巾擦了擦座面,放在我旁边。
“敏芳,坐。”
我没动。
我看着那把椅子。
灰色金属腿,黑色塑料面,公证处的标准配置。全世界最普通的一把椅子。
但我盯着它看了大概五秒钟。
因为我在想一件事——上个月家族聚餐,大嫂指着厨房对我说“你去里面吃吧,外面坐不下了”的时候,也是这张脸。
同一个人。
上个月让我去厨房。
今天给我搬椅子。
我坐下了。
椅子有点凉。
大嫂又倒了杯水递给我,杯子还特意选了个干净的。
“敏芳,喝口水,等一会儿周律师就来。”
我接过水杯,没喝。
我看见大哥的眼睛一直在我身上。不是平时那种“扫家具”的眼神,是盯着看。像在估价。
我忽然明白了。
不是他们变了。
是有个东西变了。
——
周律师来得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夹着一个棕色公文包,眼镜片上有水汽——外面在下雨。
“赵家的家属都到了?”
“到了到了。”大嫂最先应声,站起来迎了两步,“周律师辛苦了。”
周律师没接她的客套,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赵敏芳女士?”
“是我。”
他点了下头。
然后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封口处贴着红色封条,上面盖了公证处的钢印。
我看见大哥的目光跟着那个档案袋移动,像钉子一样钉在上面。
大嫂的手放在桌下,在捏皮包的拉链头。金属拉链头碰撞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今天宣读的是孙玉珍女士——也就是赵家几位的祖母——生前订立的公证遗嘱。”
周律师的声音很平,像在念通知。
但这句话落下去之后,房间里的温度变了。
大哥的背挺直了。
二哥放下了架着的二郎腿。
二嫂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我爸的左手开始抖。
不是中风那种抖。是另一种。
“在宣读之前,我需要确认几件事。”周律师抬头,“孙玉珍女士于2019年3月在本公证处订立遗嘱,当时经过精神状态评估和全程录像。遗嘱内容此前未向任何继承人披露。”
他停顿了一下。
“包括赵德厚先生。”
我爸的纸杯倒了。
水洒在桌面上,他手忙脚乱地去扶,谁都没帮他。
大嫂看了大哥一眼。
大哥没看她。他看着周律师手里的档案袋。
“可以开始了吗?”周律师问。
没人说话。
沉默就是同意。
周律师撕开封条。
那一声“嘶——”在房间里特别响。
我看见大哥咽了一下口水。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水杯。
水面在微微晃。
是我的手在抖。
我攥了一下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不是紧张。
是我突然想起来奶奶去世前最后一次拉着我的手。
她那时候已经说不清楚话了,喉咙里咕噜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