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的大女儿长篇现代言情《两个饼干盒》,男女主角林秀兰安安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在快乐老家喝快乐水”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我的大女儿她不哭、不闹、不撒娇、不抱怨。我以为她天生就懂事。后来才明白——她只是早就不指望我了。我对不起她。而那个我倾尽所有、交了两万罚款也要宠成公主的小女儿,在我临终前,在我老公临终前,连一面都不能来见我们。病房里只有大女儿在给我削苹果。她脸上有一道很淡很淡的疤,那是二十多年前,她拉着她爸的胳膊不让他走,被她爸一巴掌扇在脸上留下的。我和她爸后来和好了,没有人记得问她疼不疼。其实我有在她床头放了药...
她不哭、不闹、不撒娇、不抱怨。我以为她天生就懂事。后来才明白——她只是早就不指望我了。我对不起她。
而那个我倾尽所有、交了两万罚款也要宠成公主的小女儿,在我临终前,在我老公临终前,连一面都不能来见我们。
病房里只有大女儿在给我削苹果。她脸上有一道很淡很淡的疤,那是二十多年前,她拉着她爸的胳膊不让他走,被她爸一巴掌扇在脸上留下的。我和她爸后来和好了,没有人记得问她疼不疼。
其实我有在她床头放了药膏,不知道她知不知道,不知道他有没有涂,不知道她看没看到,用了没用。
那道疤留到现在,就像她在我心里的位置一样——我看得见,却假装看不见。
我叫林秀兰,六十三岁了,躺在床上,要等着死。
安安把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到我手边。她的手不年轻了,指节粗大,指甲剪得秃秃的。她小时候手很好看,细细长长的,像葱白。后来那双手要洗衣服、做饭、打工、照顾我,就慢慢变粗了。
不该把她送到她奶奶那儿的,我又对不起她了。在家里待着,好歹还有我,我可以干事,用不着她来干。
“妈,吃苹果。”她说。
我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很久,咽不下去。
不是因为苹果硬。是因为我没有力气了。
“安安,”我说,“给你妹打个电话吧。”
安安顿了一下,掏出手机,走出病房。
我知道她不想在我面前打这个电话。她怕我听见贝贝说什么,也怕贝贝说什么让我伤心。
她总是这样。替我想,替贝贝想,就是不替自己想。
几分钟后她回来了,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继续削苹果。
“贝贝怎么说?”我问。
“她在忙。说是有一个很重要的比赛,准备了两年,明天就决赛了。”安安的声音很平,“她说比完就回来。”
“那就好。”我说。
我没问她贝贝还说了什么。因为我知道,就算我问了,安安也不会全告诉我。
她能说的,都是不让我伤心的。她不能说的,她会自己咽下去。
就像她这辈子一直在做的那样。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把这几十年的事一幕一幕翻出来。
我和周建国是相亲认识的。
一九八几年的时候,自由恋爱洒脱完了。到了年纪,媒人上门,介绍个条件差不多的,见两面,觉得不讨厌,就把婚定了。
我和建国就是这样。第一次见面在媒人家,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坐得笔直,手心全是汗。我偷偷看了他一眼,心里想:长得还行,不丑。
他请我吃了一碗面,加了个鸡蛋。
我们聊了半个钟头。他是厂里的工人,我是供销社的售货员,都挣死工资,都没什么大本事,都不是会来事儿的人。说来也怪,两个都不会聊天的人,坐在一起倒不冷场。他说他喜欢听刘欢的歌,我说我喜欢看琼瑶的小说,他说琼瑶是谁,我说刘欢是谁,然后我们都笑了。
媒人后来问我怎么样,我说还行。媒人问他,他也说还行。“还行”在那个年代,就是“愿意”的意思。
我们就这样定了亲。没有求婚,没有戒指,没有“我爱你”这三个字。就是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商量了一下彩礼和陪嫁,就把两个年轻人绑在了一起。
结婚那天,我穿着红嫁衣坐在床上,他喝了很多酒,进洞房的时候脸红得像猴屁股。他坐在我旁边,半天说了一句:“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我说:“嗯。”
这就是我们的婚姻——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但有那么一点点投缘,和一句“我会对你好的”。我以为这就够了。
后来的日子告诉我——不够,远远不够。
二
结婚第二年,我怀了安安。
知道自己怀孕那天,我高兴得哭了。我摸着肚子想:我要当妈妈了。我要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我要让她吃饱穿暖,我要让她开开心心,我要让她知道,妈妈最爱的人是她。
那时候的我,不知道“最好的东西”是什么。我以为只要心里有爱就够了。
安安生下来的时候,六斤八两,皱巴巴的,红彤彤的,像一只刚出生的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