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归来------------------------------------------,暮春。,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混在商队中,缓缓驶向京城的方向。,遮住了外头渐浓的暮色,也遮住了车内女子清冷的面容。,素手纤纤,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枚银针。那银针细如牛毛,在她指尖翻飞,映着车中微弱的烛光,泛出冷冷寒芒。,她终于回来了。“姑娘,前面就是京城北门了。”车夫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激动。,银针收入袖中。她掀开车帘一角,远远望去,巍峨的城楼在暮色中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城门处人来人往,车马喧嚣,好一派繁华景象。,可她沈昭宁,早已不是五年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孤女了。“走吧。”她放下车帘,“从侧门进,莫要引人注目。是。”,从北侧的小门低调入城。沈昭宁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五年前那个血色夜晚——,哭喊声、厮杀声交织成一片。母亲将她塞进密道,声嘶力竭:“昭宁,活下去!替沈家报仇!”,沈家世代忠良,父亲沈崇山官拜镇国大将军,手握兵权,却在一夜之间被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满门抄斩。三百余口人,血流成河。,被母亲用命换来的机会,从密道逃出生天。,五年蛰伏学艺,她从一个只会哭泣的小女孩,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表面温婉无害,内里却藏着毒术、医术、武功,以及一颗冷硬如铁的心。都市小说《昭宁辞:毒后归来,死对头娇娇宠》,主角分别是沈昭宁周婉清,作者“yue的写作世界”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归来------------------------------------------,暮春。,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混在商队中,缓缓驶向京城的方向。,遮住了外头渐浓的暮色,也遮住了车内女子清冷的面容。,素手纤纤,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枚银针。那银针细如牛毛,在她指尖翻飞,映着车中微弱的烛光,泛出冷冷寒芒。,她终于回来了。“姑娘,前面就是京城北门了。”车夫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激动。,...
她要查清当年真相,要为沈家三百口人讨回公道,要让那些陷害沈家的人,血债血偿。
马车在一处僻静的巷口停下。
“姑娘,到了。”
沈昭宁睁开眼,整理好衣裙,提着裙摆下了车。眼前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宅院,青砖灰瓦,低调却不失体面。这是她远亲周家的别院,周家虽然不算显赫,但在京城也算有些根基,她此番便是以周家远房表姑娘的身份入京。
“表姑娘可算来了!”门口候着的是一个圆脸的嬷嬷,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夫人盼了您好些日子了,快随老奴进去吧。”
沈昭宁微微颔首,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容:“劳烦嬷嬷了。”
那笑容温婉中带着几分腼腆,配上她略显单薄的身形,活脱脱就是一个从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
嬷嬷心中暗想:这位表姑娘瞧着倒是乖巧,只可惜出身差了些,在京城这地界,怕是要吃亏。
沈昭宁垂眸跟在嬷嬷身后,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她太清楚这些人的心思了。
京城这些世家贵女,最是势利。她如今“落魄”的身份,注定要被人轻视。可轻视才好,轻视才能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布局,让那些人对她放松警惕。
她需要这副“柔弱无害”的皮囊,这是她最好的保护色。
进了正堂,周夫人正坐在主位上喝茶。她三十出头,保养得宜,一身宝蓝色褙子,头戴赤金步摇,瞧着很是体面。见沈昭宁进来,她放下茶盏,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这就是昭宁吧?几年不见,倒是出落得越发好了。”
沈昭宁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昭宁见过表舅母。”
她低着头,声音轻柔,身形微微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周夫人看在眼里,心中那点戒备去了大半——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丫头片子,翻不出什么风浪。
“行了,不必多礼。”周夫人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施舍的意味,“你既然来了京城,就安心住下。明日京城有场贵女宴,你表姐也要去,你跟着一块儿吧,也好见见世面。”
“多谢表舅母。”沈昭宁又是一礼,声音里带着几分受宠若惊的惶恐。
周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吩咐嬷嬷带她去安顿。
出了正堂,嬷嬷在前面引路,沈昭宁跟在后面,脸上的怯懦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淡的从容。
贵女宴?来得正好。她正愁没有机会进入京城贵女圈,这送上门来的机会,她自然要好好把握。
翌日,春光明媚。
京城最大的园子——芙蓉园里,正在举办一年一度的春日宴。这是京城贵女们最看重的聚会之一,但凡有些头脸的世家贵女,今日都会出席。
周家表姐周婉清一早便来敲沈昭宁的门,见她还在梳妆,不由得皱了皱眉:“表妹,你快些,今日可不能迟到。”
沈昭宁转过身来,露出一张精心修饰过的脸——肤若凝脂,眉如远山,一双杏眼水盈盈的,瞧着便让人心生怜爱。可她偏偏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衣裙,头上只簪了一支普通的银簪,整个人清汤寡水,在一众珠光宝气的贵女中,反而显得格外惹眼。
周婉清愣了愣,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这表妹,长得也太出挑了。
“表姐,我这样穿,会不会太素了些?”沈昭宁怯怯地问,一副生怕给周家丢脸的模样。
周婉清压下心中那点不快,勉强笑了笑:“还好,走吧。”
两人上了马车,一路往芙蓉园去。沈昭宁坐在车中,听着周婉清絮絮叨叨地给她介绍今日出席的贵女们——
“楚家那位庶女楚清音,虽说出身不高,但人长得美,性子又温柔,在贵女圈里很吃得开,你待会儿见着了,可要客气些。”
沈昭宁心中一动。
楚清音。
她在来的路上便已打听过京城贵女圈的格局,这位楚清音,表面温柔善良,实则最是善妒,容不得别人比她出风头。
正好她需要一个切入点,而楚清音,就是她选中的那块踏脚石。
芙蓉园里花团锦簇、衣香鬓影。沈昭宁跟在周婉清身后,低眉顺眼地走进园中,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全场,将所有人的位置、神态、关系尽收眼底。
“婉清姐姐!”一个娇柔的声音传来,沈昭宁抬眼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粉色襦裙的女子款款走来,容貌姣好,眉眼间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风韵,正是楚清音。
“清音。”周婉清笑着迎上去,两人寒暄了几句,周婉清便引荐道,“这是我表妹,沈昭宁,刚从乡下来的,今日带她来见见世面。”
沈昭宁适时地露出一个局促的笑容,低声道:“楚姐姐好。”
楚清音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妒意。
这乡下来的丫头,长得倒是标致。
“昭宁妹妹真好看。”楚清音笑盈盈地拉住她的手,语气亲昵,“以后在京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
沈昭宁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怯懦:“多谢楚姐姐。”
楚清音拉着她说了几句话,句句都在套她的底细。沈昭宁早有准备,将自己的出身说得平淡无奇——父亲早亡,母亲病故,投奔周家寄人篱下,全无半点威胁。
楚清音听完,心中那点戒备彻底放下,甚至生出了几分优越感。
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罢了,不足为惧。
宴会在园中的水榭举行,贵女们三五成群地赏花、吟诗、品茶,好不热闹。沈昭宁始终跟在周婉清身后,像一只安静的影子,偶尔被人问话,也总是低着头,声音轻轻的,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可她越是这样,越是有人看不过眼。
“婉清姐姐,你这表妹怎么跟个闷葫芦似的?”一个尖酸的声音响起,是户部侍郎家的千金孙妙菱,她上下打量着沈昭宁,眼中满是鄙夷,“乡下人就是乡下人,上不得台面。”
周婉清脸色微变,正要开口,沈昭宁却先一步红了眼眶,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对不起,我、我第一次来这样的场合,有些害怕……”
她说着,眼泪便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周围的贵女们见状,不由得对孙妙菱投去谴责的目光。
“妙菱,你说话也太刻薄了。”
“就是,人家姑娘第一次来,你至于吗?”
孙妙菱没想到沈昭宁会来这一出,顿时涨红了脸,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悻悻地住了嘴。
沈昭宁低垂着头,嘴角却微微勾起,这才刚刚开始。
午宴过后,贵女们移步到园中的湖边赏鱼。湖边杨柳依依,湖水清澈见底,一群锦鲤在水中嬉戏,倒是一派悠闲景象。
楚清音走到沈昭宁身边,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昭宁妹妹,我们去那边看看,那边的花开得正好。”
沈昭宁心中一凛,面上却不显,乖乖地跟着她往湖边走去。
两人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楚清音忽然停下脚步,指着湖中的锦鲤笑道:“妹妹你看,那些鱼多漂亮——”
话音未落,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朝湖中栽去。
电光石火之间,沈昭宁看清了一切——楚清音根本不是失足,她是故意的。而且,她在倒下的瞬间,伸手抓住了沈昭宁的袖子,分明是想把她也拖下水!
不,不止是想拖她下水。
楚清音的计划应该是:自己假装失足,却反手将沈昭宁推入水中,然后她再装作受害者,哭哭啼啼地说是沈昭宁推了她。
这样一来,沈昭宁便坐实了“歹毒心肠”的罪名,在贵女圈中再无立足之地。好狠的心思,沈昭宁眼中寒光一闪,既然你要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她没有躲,任由楚清音将她拉入水中。
“扑通——”
两人双双落入湖中,水花四溅。
“救命!救命啊!”楚清音在水中扑腾着,声音凄厉,“昭宁妹妹,你为什么要推我?”
果然。
沈昭宁心中冷笑,面上却装出惊恐万分的模样,在水中胡乱挣扎,看似慌张,实则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水底的淤泥上,让自己不至于真的沉下去。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了所有人。
贵女们纷纷围过来,七手八脚地将两人拉上岸。
楚清音浑身湿透,头发散乱,狼狈不堪地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昭宁妹妹,我、我不过是想带你看花,你为什么要推我?”
众人大惊,纷纷看向沈昭宁。
沈昭宁比她更狼狈——她整个人瑟瑟发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都冻得发紫,眼泪无声地流下来,那模样比楚清音还要可怜十倍。
“我、我没有……”她声音颤抖,像是被吓坏了,“楚姐姐,你为什么要拉我下水?我好害怕……我好冷……”
她说着,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看起来脆弱得仿佛随时会晕过去。
众人面面相觑。
一个说对方推了她,一个说对方拉她下水,到底谁在说谎?
楚清音没想到沈昭宁会反咬一口,心中大怒,面上却哭得更加伤心:“昭宁妹妹,我一片好心待你,你为何要这样污蔑我?我怎么可能自己跳下水去?”
“我不知道……”沈昭宁摇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地掉,“我只记得楚姐姐拉着我走到湖边,然后我就掉进水里了……我好害怕,我想回家……”
她说着说着,竟真的晕了过去。
这一晕,彻底坐实了她“受害者”的身份。
“快!快请大夫!”周婉清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让人将沈昭宁抬到厢房。
楚清音站在原地,浑身湿透,脸色铁青。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怯懦无能的乡下丫头,竟然敢反咬她一口。而且,演得比她还像。
与此同时,芙蓉园对面的阁楼上,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人负手而立,将湖边的闹剧尽收眼底。
他身姿挺拔如松,五官深邃冷峻,一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正是靖王——蒋云舟。
“有意思。”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低沉磁性,却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身旁的侍卫闻言,不由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湖边乱成一团,两个落水的女子正在互相指责。
“王爷,不过是两个女子之间的龌龊事,有什么意思?”侍卫不解。
蒋云舟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落在那个“晕倒”的女子身上。
别人看不出来,但他看得一清二楚——那个叫沈昭宁的女子,落水时眼中没有半分惊慌,反而是楚清音倒下的瞬间,她刻意调整了角度,让自己摔得更惨。
还有她晕倒的时机,恰到好处。
早一分,显得刻意;晚一分,便会被楚清音占了上风。
这份心机,这份算计,绝不是一个“乡下来的孤女”该有的。
“沈昭宁……”蒋云舟念着这个名字,凤眸中兴味渐浓,“沈家的人?有点意思。”
他转身下楼,留下淡淡一句:“去查查她的底细。”
“是。”
侍卫领命而去,心中却暗暗称奇——王爷向来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今日怎么对一个落水的女子如此上心?
蒋云舟大步走出芙蓉园,脑海中却反复浮现着沈昭宁晕倒前那一瞬间的表情。
那满脸泪水中,有一闪而过的冷意。
像是蛰伏在暗处的猎手,正耐心地等着猎物上钩。
“沈家的余孽?”他低声自语,唇角笑意加深,“本王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么浪来。”
暮色渐浓,一场大戏刚刚拉开帷幕。
而这座看似繁华的京城,即将因为一个归来的女子,掀起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