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鬼秘事：我的媳妇是纸人
第1章
腊月债，红布裹着个纸媳妇------------------------------------------，刮过辽西老镇的青石板路，把"渡阴纸铺"那块掉了漆的木牌匾吹得吱呀乱响，活像半夜哭丧的孤魂。，陈渡缩在掉了棉絮的军大衣里，啃着半块凉得硌牙的玉米面馒头，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八仙桌。桌上摆着个歪脖子的纸扎童男，脑袋歪得快贴到肩膀上，俩胳膊一长一短，别说糊弄鬼了，连活人都糊弄不过去。，镇上王老太没了，儿子出五十块钱让他扎一对引魂童男童女，明天一早就要。可他对着这堆竹篾、浆糊和黄纸，捣鼓了整整一下午，就扎出这么个歪瓜裂枣的玩意儿。，是他打心底里瞧不上这行。，那是十里八乡顶有名的扎纸匠，人称"陈半仙"。，烧了之后真能驮着亡魂过奈何桥；扎的阴宅，烧了之后亡者托梦说住得比阳间的大别墅还舒坦。，老爷子手把手教了十几年，他就学会了个糊纸壳子，正经的召魂渡魂的本事，半分没学进去。，"都什么年代了，谁还信这个？糊弄死人的买卖，能有什么出息？"，他还能靠着大树好乘凉，天天吊儿郎当混日子。可半年前，老爷子突然没了，走得蹊跷，前一天还好好的教他扎纸，第二天一早就在铺子里的炕上没了气，眼睛睁得溜圆，像是看到了什么吓破胆的东西。，渡阴纸铺的生意直接黄了。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陈渡就是个半吊子混子，扎的纸人连鬼都嫌丑，谁还来找他？，别说吃饭了，连铺子里的煤钱都快掏不出来了。，三个月前他脑子一热，跟镇上放高利贷的刀疤刘借了两万块，想倒腾点年货赚一笔，结果货砸手里了，利滚利下来，现在欠了五万。，铺子里的破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了。，陈渡打了个哆嗦，抬头就看见刀疤刘带着三个混混，堵在了门口。，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瘆人，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咔哒咔哒响。
"陈渡，今儿个是最后期限了。"刀疤刘往八仙桌上一坐，屁股直接把那歪脖子童男压成了纸饼，"五万块，一分不能少。拿不出来，就卸你一条胳膊抵债，别说刘哥我不讲情面。"
陈渡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赶紧堆起笑，起身给人递烟："刘哥，再宽限几天，就几天，我肯定把钱给你凑上……"
"凑？你拿什么凑？"刀疤刘一巴掌把烟拍飞，弹簧刀直接怼到了陈渡脸前，"就你这破铺子？就你这扎的连鬼都不要的破纸人？我告诉你陈渡，今儿个要么拿钱，要么拿胳膊，没第三条路！"
三个混混也围了上来，手里的钢管敲着桌子，发出哐哐的巨响，铺子里本就摇摇欲坠的架子，直接被震掉了一摞黄纸。
陈渡后背的汗瞬间就下来了。他知道刀疤刘是什么人，镇上之前有个欠了钱还不上的，真被卸了一条胳膊，后半辈子直接废了。他才二十二岁，可不想落得那个下场。
脑子飞速转着，突然，他想起了老爷子临终前，抓着他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
"小渡，我走之后，铺子里西厢房，你不到生死关头，绝对不能开。里面的东西，能护你性命，也能要你性命。"
当时他只当是老爷子弥留之际说的胡话，那西厢房从他记事起就锁着，锁头锈得跟长在门上似的，老爷子从来不让他靠近，说里面是陈家的禁地。
他之前偷偷撬过一次，锁太结实，没撬开，后来也就忘了。
可现在，这不就是老爷子说的生死关头吗？
陈渡心里一横，脸上依旧堆着笑："刘哥，别动手别动手！我有钱！真有钱！就在西厢房里锁着，我这就去给你拿！"
刀疤刘挑了挑眉，显然不信："你小子别耍花样，我告诉你，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揪出来。"
"不敢不敢！"陈渡赶紧点头，转身就往后院跑，三个混混立刻跟了上来，生怕他跑了。
西厢房在铺子后院的最角落，墙皮都掉了大半，门窗封得严严实实，门口挂着一把拳头大的铜锁，锈得严严实实，一看就几十年没开过了。
"钥匙呢？"刀疤刘冷声问。
"我爷爷没给我钥匙，直接砸开！"陈渡抄起门旁边的一根铁棍，卯足了劲，对着铜锁就砸了下去。
哐！哐！哐！
三声巨响，锈死的铜锁直接被砸开，掉在了雪地里。
就在锁落地的那一刻，一股阴冷刺骨的风，突然从门缝里吹了出来，明明是腊月的天，这风却比外面的北风还要冷，冷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寒，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纸墨和陈年老香的味道。
跟上来的三个混混，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哆嗦，嘴里骂骂咧咧："妈的，这破屋子怎么这么冷？跟冰窖似的。"
陈渡也觉得头皮发麻，可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他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动，在寂静的后院里，听得人汗毛倒竖。
屋子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一股浓重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
陈渡摸出兜里的打火机，打了好几次才打着，微弱的火苗跳了跳，照亮了屋子。
看清屋子里的东西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想象中的金银财宝，没有存折现金，屋子正中间，摆着一个半人高的供桌，供桌上没有牌位，只有一本封皮泛黄的手记，还有一支磨得发亮的竹刀。
而供桌旁边，立着一个东西，被一块大红的绸缎布盖得严严实实，看轮廓，是个等身的人形，直直地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刀疤刘的脸瞬间就黑了，一把揪住陈渡的领子："你小子耍我是吧？这就是你说的钱？"
陈渡也懵了，脑子一片空白，老爷子守了一辈子的禁地，就放了个这玩意儿？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扯掉了那块红布。
红布落下的瞬间，打火机的火苗猛地跳了一下，差点灭了。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等身的女纸人，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凤冠霞帔，一针一线绣得精致无比，纸糊的脸上，眉眼精致如画，鼻梁挺翘，唇线饱满，活脱脱一个绝色美人，逼真得跟活人似的，唯独眼窝处，是一片空白，没有画眼睛，只有两个浅浅的凹痕，看得人心里发毛。
明明是纸糊的，可站在那里，却像有个活生生的人站在那，一股说不出的阴冷气息，从纸人身上散发出来，冻得人指尖发麻。
陈渡的心跳得跟擂鼓似的，目光扫过供桌上的手记，手记的第一页，用老爷子苍劲的字迹，写着四行血红的字，像是用血写的，看得人眼晕：
一不许给纸人点朱砂瞳
二不许让纸人沾明火
三不许给纸人喂生血
四不许炼生魂入俑
落款处，还有一行字：此女名苏晚，是你陈家媳妇，能护你性命，也能要你性命。
再往下，是几个歪歪扭扭的秦篆，陈渡一个都不认识，只当是老爷子随手画的涂鸦。
陈渡人傻了。
他爷爷这是老糊涂了？临了给他留了个纸人媳妇？还陈家媳妇？这玩意儿除了能烧，还能干什么？
"妈的！你小子拿个破纸人糊弄老子！"刀疤刘反应过来，气得脸都绿了，抬手就给了陈渡一巴掌，打得他一个趔趄，撞在了供桌上，打火机直接掉在了地上，火苗灭了，屋子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给我打！把这小子的胳膊卸了！再把这破铺子砸了！"刀疤刘的怒吼声在黑暗里响起。
混混们立刻围了上来，钢管挥舞着，朝着陈渡就砸了过来。陈渡抱着头缩在供桌旁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今天这条胳膊，怕是保不住了。
可就在钢管快要砸到他身上的那一刻，异变突生。
一股极其阴冷的阴风，突然从屋子里猛地刮了起来，明明是密闭的房间，却刮起了狂风，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耳边全是呜呜的风声，跟女人的哭声似的。
紧接着，就是几声惨叫。
"啊！什么东西！"
"妈的！我的胳膊！"
"有鬼！有鬼啊！"
陈渡抱着头，只听见身边噼里啪啦的乱响，还有混混们惊恐的尖叫，没过几秒，声音就没了，只剩下风声，还有人连滚带爬跑出去的动静。
风慢慢停了。
陈渡浑身发抖，慢慢抬起头，摸索着捡起地上的打火机，重新打着火。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屋子里一片狼藉，地上全是散落的黄纸和纸灰，那三个混混和刀疤刘，已经没影了，只有地上留下了几个沾着纸灰的脚印，还有掉落的钢管。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几个人，竟然就这么跑了？
他咽了口唾沫，慢慢转过身，看向那个纸人苏晚。
这一看，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刚才他扯掉红布的时候，纸人是完完全全靠着墙立着的，纸糊的手指，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
可现在，纸人的位置，往前挪了半步。
原本放在身侧的纸手，抬起来了一点点，指尖的位置，沾着一点新鲜的、还带着湿气的纸灰。
打火机的火苗疯狂地跳动着，映着纸人那张没有眼睛的脸，明明是精致的眉眼，却看得陈渡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接冲到了天灵盖。
他手里的打火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黑暗再次笼罩了整个屋子。
他终于明白老爷子说的那句话了。
这东西，真的能护他性命。
也真的，能要了他的命。
"陈渡，今儿个是最后期限了。"刀疤刘往八仙桌上一坐，屁股直接把那歪脖子童男压成了纸饼，"五万块，一分不能少。拿不出来，就卸你一条胳膊抵债，别说刘哥我不讲情面。"
陈渡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赶紧堆起笑，起身给人递烟："刘哥，再宽限几天，就几天，我肯定把钱给你凑上……"
"凑？你拿什么凑？"刀疤刘一巴掌把烟拍飞，弹簧刀直接怼到了陈渡脸前，"就你这破铺子？就你这扎的连鬼都不要的破纸人？我告诉你陈渡，今儿个要么拿钱，要么拿胳膊，没第三条路！"
三个混混也围了上来，手里的钢管敲着桌子，发出哐哐的巨响，铺子里本就摇摇欲坠的架子，直接被震掉了一摞黄纸。
陈渡后背的汗瞬间就下来了。他知道刀疤刘是什么人，镇上之前有个欠了钱还不上的，真被卸了一条胳膊，后半辈子直接废了。他才二十二岁，可不想落得那个下场。
脑子飞速转着，突然，他想起了老爷子临终前，抓着他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
"小渡，我走之后，铺子里西厢房，你不到生死关头，绝对不能开。里面的东西，能护你性命，也能要你性命。"
当时他只当是老爷子弥留之际说的胡话，那西厢房从他记事起就锁着，锁头锈得跟长在门上似的，老爷子从来不让他靠近，说里面是陈家的禁地。
他之前偷偷撬过一次，锁太结实，没撬开，后来也就忘了。
可现在，这不就是老爷子说的生死关头吗？
陈渡心里一横，脸上依旧堆着笑："刘哥，别动手别动手！我有钱！真有钱！就在西厢房里锁着，我这就去给你拿！"
刀疤刘挑了挑眉，显然不信："你小子别耍花样，我告诉你，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揪出来。"
"不敢不敢！"陈渡赶紧点头，转身就往后院跑，三个混混立刻跟了上来，生怕他跑了。
西厢房在铺子后院的最角落，墙皮都掉了大半，门窗封得严严实实，门口挂着一把拳头大的铜锁，锈得严严实实，一看就几十年没开过了。
"钥匙呢？"刀疤刘冷声问。
"我爷爷没给我钥匙，直接砸开！"陈渡抄起门旁边的一根铁棍，卯足了劲，对着铜锁就砸了下去。
哐！哐！哐！
三声巨响，锈死的铜锁直接被砸开，掉在了雪地里。
就在锁落地的那一刻，一股阴冷刺骨的风，突然从门缝里吹了出来，明明是腊月的天，这风却比外面的北风还要冷，冷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寒，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纸墨和陈年老香的味道。
跟上来的三个混混，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哆嗦，嘴里骂骂咧咧："妈的，这破屋子怎么这么冷？跟冰窖似的。"
陈渡也觉得头皮发麻，可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他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动，在寂静的后院里，听得人汗毛倒竖。
屋子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一股浓重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
陈渡摸出兜里的打火机，打了好几次才打着，微弱的火苗跳了跳，照亮了屋子。
看清屋子里的东西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想象中的金银财宝，没有存折现金，屋子正中间，摆着一个半人高的供桌，供桌上没有牌位，只有一本封皮泛黄的手记，还有一支磨得发亮的竹刀。
而供桌旁边，立着一个东西，被一块大红的绸缎布盖得严严实实，看轮廓，是个等身的人形，直直地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刀疤刘的脸瞬间就黑了，一把揪住陈渡的领子："你小子耍我是吧？这就是你说的钱？"
陈渡也懵了，脑子一片空白，老爷子守了一辈子的禁地，就放了个这玩意儿？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扯掉了那块红布。
红布落下的瞬间，打火机的火苗猛地跳了一下，差点灭了。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等身的女纸人，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凤冠霞帔，一针一线绣得精致无比，纸糊的脸上，眉眼精致如画，鼻梁挺翘，唇线饱满，活脱脱一个绝色美人，逼真得跟活人似的，唯独眼窝处，是一片空白，没有画眼睛，只有两个浅浅的凹痕，看得人心里发毛。
明明是纸糊的，可站在那里，却像有个活生生的人站在那，一股说不出的阴冷气息，从纸人身上散发出来，冻得人指尖发麻。
陈渡的心跳得跟擂鼓似的，目光扫过供桌上的手记，手记的第一页，用老爷子苍劲的字迹，写着四行血红的字，像是用血写的，看得人眼晕：
一不许给纸人点朱砂瞳
二不许让纸人沾明火
三不许给纸人喂生血
四不许炼生魂入俑
落款处，还有一行字：此女名苏晚，是你陈家媳妇，能护你性命，也能要你性命。
再往下，是几个歪歪扭扭的秦篆，陈渡一个都不认识，只当是老爷子随手画的涂鸦。
陈渡人傻了。
他爷爷这是老糊涂了？临了给他留了个纸人媳妇？还陈家媳妇？这玩意儿除了能烧，还能干什么？
"妈的！你小子拿个破纸人糊弄老子！"刀疤刘反应过来，气得脸都绿了，抬手就给了陈渡一巴掌，打得他一个趔趄，撞在了供桌上，打火机直接掉在了地上，火苗灭了，屋子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给我打！把这小子的胳膊卸了！再把这破铺子砸了！"刀疤刘的怒吼声在黑暗里响起。
混混们立刻围了上来，钢管挥舞着，朝着陈渡就砸了过来。陈渡抱着头缩在供桌旁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今天这条胳膊，怕是保不住了。
可就在钢管快要砸到他身上的那一刻，异变突生。
一股极其阴冷的阴风，突然从屋子里猛地刮了起来，明明是密闭的房间，却刮起了狂风，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耳边全是呜呜的风声，跟女人的哭声似的。
紧接着，就是几声惨叫。
"啊！什么东西！"
"妈的！我的胳膊！"
"有鬼！有鬼啊！"
陈渡抱着头，只听见身边噼里啪啦的乱响，还有混混们惊恐的尖叫，没过几秒，声音就没了，只剩下风声，还有人连滚带爬跑出去的动静。
风慢慢停了。
陈渡浑身发抖，慢慢抬起头，摸索着捡起地上的打火机，重新打着火。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屋子里一片狼藉，地上全是散落的黄纸和纸灰，那三个混混和刀疤刘，已经没影了，只有地上留下了几个沾着纸灰的脚印，还有掉落的钢管。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几个人，竟然就这么跑了？
他咽了口唾沫，慢慢转过身，看向那个纸人苏晚。
这一看，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刚才他扯掉红布的时候，纸人是完完全全靠着墙立着的，纸糊的手指，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
可现在，纸人的位置，往前挪了半步。
原本放在身侧的纸手，抬起来了一点点，指尖的位置，沾着一点新鲜的、还带着湿气的纸灰。
打火机的火苗疯狂地跳动着，映着纸人那张没有眼睛的脸，明明是精致的眉眼，却看得陈渡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接冲到了天灵盖。
他手里的打火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黑暗再次笼罩了整个屋子。
他终于明白老爷子说的那句话了。
这东西，真的能护他性命。
也真的，能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