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空婆家后,嫁给了冷面军官

第1章

我搬空婆家后,嫁给了冷面军官 喜欢中东鼓的凌木薇 2026-04-13 11:34:09 现代言情
喜酒上的离婚书------------------------------------------“把字签了。”,林晚照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棍。,先看见一只粗糙发黄的手。,纸页边角都翘了,最上头四个黑字扎得人眼疼——。“你别装死。”站在她面前的中年妇人叉着腰,脸拉得老长,“今天志远有正事,你少在这儿闹。把字签了,大家都体面。”,煤球炉子烧得正旺,桌上摆着花生、瓜子、红糖糕,还有一盆刚端上来的红烧肉。墙上贴着大红喜字,门框上挂了两串纸花,屋里挤满了人,个个伸长脖子往这边看。。。?怎么一睁眼,就坐到了这种地方?,陌生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北川市第三无线电厂,家属院周家。,二十四岁,三年前嫁进周家。父亲是厂里的老工人,去年出事故死了,娘家没了撑腰的,婆家立刻换了脸。丈夫周志远靠着林父的人情进了厂,又借着林家的嫁妆和票证打点关系,如今攀上了副厂长家的路子,眼看着要升技术组小组长,便嫌原主碍眼了。,今天名义上是庆祝周志远“前程有望”的家宴,实际上,是逼她滚蛋的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背有些粗,指节也不算细嫩。袖口洗得发白,棉袄领子上还有旧线头,肚子上坠着一圈软肉。她现在这副样子,确实和“漂亮体面”几个字不沾边。
屋里有人笑了一声,压着嗓子议论。
“还发愣呢,估计是舍不得。”
“舍不得也没用,人家志远前途摆在那儿。”
“她占着茅坑不拉屎三年了,周家能忍到现在都算厚道。”
这话一出,桌边几个人跟着笑。
中年妇人,也就是原主的婆婆刘桂芬,把印泥往她手边一推:“你自己看看,志远也没亏你。离了婚,给你二十块钱,够你回乡下了。你签了字,我们两家都省心。”
二十块钱。
拿了林家的嫁妆,吃了林家的粮票,住着林父托关系换来的房子,如今用二十块钱打发她滚。
林晚照抬起头,视线落在对面男人身上。
周志远坐在主位旁边,穿着一件洗得笔挺的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鼻梁上架着眼镜,斯斯文文,看着倒像个体面人。
他没看她,只皱着眉,像是在忍耐什么麻烦。
“晚照。”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事情闹大了,对你没好处。你签了,我给你留脸。”
林晚照盯着他,忽然想笑。
脸?
原主在周家三年,洗衣做饭,伺候公婆,给他熨衣裳,替他跑关系,守着空房过日子。她求来的,是他今天当着满屋人的面,递来一张离婚书。
刘桂芬见她不动,语气更冲:“你这是什么眼神?我们周家哪点亏待你了?你自己生不出孩子,肚子没用,难不成还要拖着志远一辈子?”
屋里顿时静了几分。
“就是,女人过日子,肚子没动静还有什么好说的。”
“志远这么有出息,总不能毁在她手里。”
“副厂长家那边可都看着呢,别误了大事。”
有人提了句“副厂长家”,周志远眉心跳了一下,显然不愿意这个时候扯出来。
林晚照却把这句话听进去了。
原来如此。
难怪撕破脸撕得这么急。
她缓缓坐直了身子,抬手拿起那张离婚协议,垂眼扫了一遍。
字不多,写得倒干脆。
自愿离婚,女方无子,性情不和,婚后财物归男方所有,女方收二十元补偿,自愿搬离周家。
她越看,眼底的冷意越深。
这哪是离婚协议,这是想把原主连皮带骨吞干净。
刘桂芬见她看完了,伸手去拿她的手:“行了,按手印吧,别磨蹭。”
林晚照手腕一翻,直接避开。
刘桂芬一愣:“你还想干什么?”
林晚照把协议轻轻放回桌上,嗓音不高,却稳得很:“离婚可以。”
周家几个人脸上一松。
周志远也抬眼看了过来。
下一秒,林晚照伸手端起桌上那盆热气腾腾的红烧肉,“哐”一声,连盆带汤砸在了离婚协议上。
油汤四溅,红亮的肉块滚了一桌,汤汁顺着纸边淌下来,把那几行字糊成一团。
满屋人全傻了。
“你疯了!”刘桂芬尖叫一声,扑过去抢那张纸。
林晚照已经站了起来,抄起旁边的长条凳往后一推,木凳腿在地上刮出刺耳一声响。
她个子不算矮,站起来以后,原本软和的脸竟压出了几分凌厉。
“离婚书我看明白了。”她扫过屋里一圈人,目光冷飕飕的,“你们周家今天摆的是喜酒,心里想办的是丧良心的事。二十块钱就想把我打发走,谁给你们的胆子?”
刘桂芬气得脸都紫了:“你砸什么砸!你还有没有规矩!”
“规矩?”林晚照笑了一下,笑意却没进眼底,“我嫁进你们周家三年,带来的两床新棉被、一个樟木箱、半袋细粮、三十尺布票、二十斤棉花票,还有我爹给周志远跑来的厂里门路,这些东西你们吃进肚子里的时候,怎么不讲规矩?”
屋里一阵骚动。
显然没人想到,平时闷声不响的林晚照,会当众把这些旧账翻出来。
周志远脸色终于变了,压低声音喝道:“林晚照,你住口!”
“我住什么口?”林晚照看着他,声音陡然拔高,“周志远,你今天让我签这个字,是真拿我当傻子了?”
她一把拽起那张糊满油汤的离婚协议,拍在他胸口。
“婚后财物归男方所有?”她指尖点着那团污渍,“这屋里的哪一样是你周志远挣来的?你身上这件中山装,料子是我爹托人换的吧?你脚上这双皮鞋,是拿我的布票换的吧?去年过年你提着两瓶酒去走关系,用的是谁陪嫁箱底压着的钱,你要不要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周志远脸色青青白白,伸手就想去抓她的手腕。
林晚照早有防备,往后退了半步,抬手掀翻了桌上的搪瓷茶缸。
“咣当”一声脆响,茶水泼了周志远一裤腿。
屋里彻底乱了。
“哎呀,怎么还动上手了!”
“快拦着点啊!”
“这林家丫头今天是吃错药了吧?”
刘桂芬眼见事情失控,扑上来就要扇她巴掌:“你个搅家精——”
林晚照抬手就攥住了她的手腕。
原主身上肉多,力气也不小。她这一攥,用了十成力,捏得刘桂芬“哎哟”一声,脸都白了。
“巴掌你试试。”林晚照盯着她,嗓音冷得掉渣,“你敢碰我一下,我今天就敢去厂办和妇联把你们周家这点烂事全抖出来。”
刘桂芬被她的眼神镇了一下,竟真没敢再打。
周志远忍着火,站起身来:“林晚照,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话问得好。
林晚照慢慢松开刘桂芬,拍了拍手上的油渍,抬眼看着他。
“我想怎么样?”她一字一顿,“我先问你,为什么离婚。”
周志远脸色发沉:“我们感情不和。”
“感情不和?”林晚照笑了,声音却刺得人发凉,“你要是早点把这句话说出来,我还能高看你一眼。可你今天摆这桌酒,喊这么多人来,不就是想让大家看着我滚,好显得你自己清白体面?”
屋里几个看热闹的家属互相对视,谁也不敢接话。
谁都不是傻子。
周家今天这局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大家心里都明白。只是没想到,平时缩着脖子过日子的林晚照,会在这时候狠狠干回来。
门外忽然有人探头进来,低声说了句:“副厂长家来人了。”
屋里气氛一变。
周志远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立刻朝门口走了一步,像是怕谁听见这边的动静。
林晚照把他的反应看得清清楚楚,唇角轻轻一勾。
这就对了。
他怕丢人,怕毁前程,怕自己这层体面皮被人扒开。
原主守着这样的男人守了三年,真是瞎了眼。
她伸手抓起桌上的印泥盒,猛地往地上一摔。
啪——
红色印泥炸开,像一滩血,溅得满地都是。
屋里几个孩子被吓得一哆嗦,连大气都不敢出。
“今天这字,我不会签。”林晚照扫过满屋人,“你们谁觉得我该签,站出来,咱们把话说清楚。周家拿了我林家的多少东西,占了我爹留下的多少人情,用了我多少票证,今天一笔一笔算明白。算清了,我再谈离婚。”
刘桂芬急得跳脚:“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的我的,嫁进了周家,那就是周家的!”
“行啊。”林晚照点头,“那就把我陪嫁的樟木箱抬出来,把里面剩下的票证本拿出来,让大家看看。还有我爹留下的工具箱,在哪儿?周志远进厂那年,是谁跑前跑后求的名额,厂里总有人记得。你们要真问心无愧,怕什么查账?”
她这几句话砸下来,周家几个人脸色全变了。
尤其是周志远。
他死死盯着她,镜片后的眼神像淬了火,似乎到这一刻才真正认识眼前这个女人。
林晚照却懒得理他。
她今天既然已经醒了,就没打算再给周家留半分颜面。
原主死在这口闷气里,她不会。
她要走,也得把属于原主的东西全拿回来。谁吃进去的,谁给她吐出来。
门口那人还等着回话,屋里又静又僵。
外头风刮得呼呼响,门帘子被吹得一下一下拍在门框上。
就在这时,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
“志远哥,我爸让我来问一声,这边好了吗?”
这声音一响,周志远脸色“唰”地白了。
林晚照循声看去,眼底那点冷意一点点凝成了刀子。
看来,正主来了。
她抬手理了理袖口,低头捡起地上那张脏污不堪的离婚协议,抖了抖,转身就往门口走。
周志远猛地拦住她:“林晚照,你别发疯!”
林晚照抬眼看他,唇边带着一点笑,眼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我还没疯。”她把那张协议拍到他胸口,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满屋人耳朵里,“从现在开始,周家欠我的,我慢慢要。”
她顿了顿,视线掠过门外的人影。
“先从这笔离婚账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