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途逢憾

第1章

梦途逢憾 阿伟s左了 2026-04-14 11:31:42 古代言情
这里叫狗村------------------------------------------,夜色如墨,村里的人家早已熄了灯火,只剩晚风卷着草木的气息,轻轻掠过土坯墙的檐角。,村口的老槐树下,一个缩着肩膀的身影在徘徊,肚子里时不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那男子皱着眉,嘴里反复嘀咕着:“唉,这大半夜的,饿得前胸贴后背,可咋整哟……诶?”他忽然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七姑家的鸡,这会儿怕是该长肥了吧?嘻嘻……”,这男子便猫着腰、踮着脚尖,像只偷油的老鼠,蹑手蹑脚地往村里七姑家的方向挪,连脚步都压得极轻,生怕惊了村里的狗。,男子露出了半张脸偷偷探看——院里静悄悄的,堂屋的灯早已熄灭,只有月光洒在土墙上,映出鸡窝的模糊轮廓。他目光死死盯着鸡窝,嘴角的笑意越发贱兮兮的,手指还忍不住搓了搓,仿佛已经闻到了鸡肉的香味。,刚要蹲下身时,“咕咕咕——!”一阵急促的鸡叫声突然炸开,紧接着便是翅膀扑棱的“哗啦”声,震得院子里的柴草都沙沙作响。正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七姑,猛地被惊醒,来不及穿好鞋子,赤着脚就从床上跳了下来,一把拉开屋门。,一男子早已被拼命挣扎的老母鸡掀翻在地,脑袋一头扎进鸡窝里,屁股撅得老高,身上的粗布衣裳沾了不少泥土和鸡毛,狼狈不堪。七姑本想生气,可看着他那副灰头土脸的模样,实在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了声。,开口打趣道:“我说二狗子,你大半夜不睡觉,往我家鸡窝里钻,是想给我家母鸡当伴儿呀?”说着,便迈着小碎步上前,伸手要扶他。,苦着脸嚷嚷道:“诶诶诶,七姑!你家这鸡也太凶了吧,比你平时骂人的劲儿还大,疼死我了,疼死我了!”,七叔也披着外衣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又好气又好笑:“二狗哟,你这半夜三更的,搞啥名堂?快起来,地上凉!”,满脸委屈:“七叔,我这不是实在太饿了嘛,实在没辙才打这鸡的主意……”,心一下子软了,摆了摆手:“哎呀,你这孩子,饿了也不能打鸡的主意呀!这鸡是咱留着过年宰的,可动不得。屋里还有两个馍馍,我去给你拿,垫垫肚子总比饿着强。”,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鸡毛,脸上还带着几分不服气,一边往院子外跑,一边嘟囔:“不了不了!等过年,我非得来吃这只凶鸡,一定得啃上两大口,报今天这仇!”。皎洁的月光铺在青石板路上,映得村落愈发静谧祥和,连晚风都变得温柔起来。可这份惬意没持续多久,他心里忽然猛地一沉,脚步顿住,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小声嘀咕:“那、那是个人吗?”,隐隐约约蜷着一个人影,一动不动,在昏暗的树影里显得格外渗人。二狗虽有些发怵,可骨子里的热心肠压过了恐惧,他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往老槐树下挪去,每走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也怕暗处藏着什么凶险。,那是个陌生男子,头发散乱,满脸都是血污,脸色苍白,静静地躺在地上,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连胸口的起伏都淡得像一阵轻烟。二狗连忙蹲下身子,伸出微微发颤的手,轻轻推了推男子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怯意又藏着关切:“大、大哥?醒一醒,你还好吗?”
男子像是被这轻轻一推唤醒,拼尽全身力气想要睁开眼,可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最终也只撑开一条细细的缝隙。缝隙里,他的眼珠子缓缓转动,艰难地扫过二狗的脸,嘴角微微颤抖着,像是拼尽全力也没能吐出半个字,便又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二狗见状,心里一急,也顾不上害怕了,连忙俯身,反手将男子往自己背上一托。他身材本就健硕,平日里干惯了农活,虽背着一个成年男子,脚下依旧能跑得飞快,只听耳边风声呼啸,脚下的泥土被踩得簌簌作响。可没跑几步,他就感觉到背上的人轻轻一颤,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了他的粗布衣裳上。
二狗心里一紧,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放慢脚步,脚步放轻放柔,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再颠簸到对方,嘴里还小声念叨:“大哥,对不住对不住,我慢点儿,慢点儿,你可千万别出事啊!”说着,便稳稳地背着男子,朝着七姑家的方向奔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斜斜地照射在七姑家乱糟糟的院子里——昨夜被掀翻散架的鸡窝子,此刻空空荡荡,几根鸡毛沾着露水,静静躺在地上。
我从那张铺着粗布被褥的旧木床上缓缓睁开眼睛,一阵钻心的剧痛从后脑勺传来,浑身的无力感蔓延开来,我费力地转动眼珠,环视了一周,这木房子也过于简陋了吧,屋里陈设也简单得可怜。
这时,我瞥见一个身影趴在破旧的木桌上,脑袋埋在胳膊里,呼呼大睡。我缓缓抬起双手,放在眼前反复端详,一种陌生感涌上心头,喃喃嘀咕道:“这、这是我的手?”
我强撑着身子,想慢慢坐起来,身下的破旧木床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趴在桌上的二狗猛地直起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扭头看到我醒了,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满是急切,连忙起身快步走过来:“大、大哥,你醒了!可算醒了!”说着,便伸手要扶我。
就在这时,七姑端着一个粗瓷大碗,从大门走了进来,身上还系着做饭的围裙,看到我要起身,连忙摆了摆手:“哟,小伙子,可别乱动!你伤得重,还得好好歇着。”说着,便快步走到床边,将碗轻轻递到我跟前,一股浓郁的鸡汤香气瞬间扑鼻而来。
“我给你炖了鸡汤,你赶紧喝点补补身子。”七姑的语气满是真切的关切,眼底还带着几分后怕:“昨天半夜看到你流了那么多血,脸白得像纸,可把我们都吓死了。”
我看着眼前毛手毛脚、却满眼真诚的两人,心里顿时一暖,大概也能猜出眼下的状况——是他们救了受伤昏迷的我。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低声说道:“谢谢你们。”说着,便伸手接过粗瓷碗,小心翼翼地喝了起来,温热的鸡汤滑进喉咙,暖意顺着肠胃蔓延开来,浑身的酸痛都缓解了几分。
一旁的二狗看着我把满满一碗鸡汤一饮而尽,喉咙忍不住“咕噜”动了动,直咽口水,还忍不住凑上前来,猛地吸了一口空气中残留的炖汤香气,眼神里满是羡慕,随即又想起什么,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你醒了就好,那、那你还记得自己是谁不?从哪儿来的呀?”
听到这话,我脸上一僵,脑海里一片空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我使劲回想,可什么都记不起来——眼前环境、眼前的人,都让我觉得格外陌生,有一种格格不入的疏离感;我甚至想不起自己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是什么样的人,过往的一切都像是被彻底抹去了。
只有一句话,在脑海深处隐隐约约地循环着,声音微弱却清晰,反复回荡:“阿伟死了……”我愣了愣,看着眼前满脸关切的两人,低声说道:“我……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只记得一句话,阿伟死了,或许……阿伟就是我的名字吧。”七姑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没事,先把伤养好再想别的。”回头看着二狗那副馋得不行、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你这孩子,急什么。”说着,便转身走进厨房,没多久就端来另一碗鸡汤。二狗眼睛瞬间亮了,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连忙双手接过,心满意足地啃着碗里的鸡肉,含糊不清地跟我介绍起来:“大哥,咱这里叫狗村,以后你就先在这儿养伤,有我和七姑在,保准饿不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