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给人当新娘

小说《我妈给人当新娘》“夏天”的作品之一，鹿鹿周秀兰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我在雇主家看到一张巨大的婚纱照。我妈穿着洁白的婚纱，被一个满头白发的老男人搂在怀里。笑得比当年送我上大学还开心。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爸还在县医院等着肾源，连止疼针都舍不得打。这个老男人，凭什么？我刚准备打视频给我爸，让他来捉奸。就被一只手摁住了。是我妈。我妈泪流满面对我哭诉：你爸还在医院等肾源，我得打工赚钱救你爸的命啊！1雇主是个叫陈国栋的老头，六十五岁，退休房地产开发商。他要我辅导的是他孙子...

我在雇主家看到一张巨大的婚纱照。
我妈穿着洁白的婚纱，被一个满头白发的老男人搂在怀里。
笑得比当年送我上大学还开心。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爸还在县医院等着肾源，连止疼针都舍不得打。
这个老男人，凭什么？
我刚准备打视频给我爸，让他来捉奸。
就被一只手摁住了。
是我妈。
我妈泪流满面对我哭诉：你爸还在医院等肾源，我得打工赚钱救你爸的命啊！
1
雇主是个叫陈国栋的老头，六十五岁，退休房地产开发商。
他要我辅导的是他孙子，小哲，八岁，自闭症。
面试那天，陈国栋亲自给我开的门。
老头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全白了，但精神矍铄。
“沈老师，小哲的情况你了解了吧？”他领我进客厅，“他不爱说话，但很乖。你只需要陪他做做算术、认认字，不用强迫他开口。”
我点头应着，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被墙上那幅巨型婚纱照吸走了。
照片里，陈国栋西装革履，怀里搂着一个穿拖尾白纱的女人。
女人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笑容温婉，眼角有细纹但丝毫不掩风韵。
她靠在他肩头，两人十指相扣，背景是马尔代夫的海。
我盯着那个女人，手里的简历“啪”地掉在了地上。
是我妈。
是我那个在老家种了半辈子地、去年刚被我接到县城照顾我爸的妈。
周秀兰。
“沈老师？”陈国栋捡起简历，“怎么了？”
“没……没事。”我弯腰接过简历，指甲掐进掌心里，“陈爷爷，这照片上的是您夫人？”
“对，我爱人，姓周。”陈国栋语气平淡
我爱人。
三个字像一把锤子，砸得我脑仁嗡嗡响。
我妈什么时候成了这个老头的爱人？
我爸呢？我爸林建国还躺在县医院里，尿毒症晚期，每周透析三次，双腿肿得跟水桶似的，连床都下不了。
她倒好，跑到富人区来穿婚纱当阔太太？
“沈老师，这边请。”陈国栋已经走到了楼梯口，“小哲在二楼书房，你先看看他的学习进度。”
我机械地跟上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给我爸打电话，我要告诉他，你老婆跑了，跟一个有钱老头跑了！！
手机刚掏出来，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死死按住了我。
“别打。”
熟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乡音和颤抖。
我猛地回头。
我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楼梯拐角，穿着一条素色碎花裙子，头发盘起来，化了淡妆。
和村里那个围着灶台转、满脸倦容的中年妇女判若两人。
“妈？”我的声音都在抖，“你……你这是干什么？”
她把我拽进旁边一间储物间，关上门，眼眶瞬间红了。
“鹿鹿，你听妈说。”她压低了声音，“陈老先生他……他需要一个人照顾小哲，也需要一个老伴儿陪他。妈就是……就是来帮忙的。”
“帮忙？”我差点气笑了，“帮忙需要拍婚纱照？需要叫‘爱人’？我爸呢？我爸在县医院等着肾源，你知道他上个月连止疼针都舍不得打，就因为一针一百二！”
我妈的眼泪掉下来了。
“鹿鹿，你爸的肾源要三十万，咱家把地卖了、房子押了都不够。陈老先生知道了，主动预支了我一年的工资……三十万，全打进了医院的账户。”
“工资？”我咬着牙，“什么工资一个月两万多？妈，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在给这个老头当什么？”
我妈浑身一僵，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妈没做丢人的事。”
“那你告诉我，婚纱照怎么回事？”
她不说话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幅婚纱照从脑子里暂时清出去。
“行。我先上去给小哲上课。晚上回去，你给我一个交代。”
推开门，我换上一副比幼儿园老师还甜的笑容，上了二楼。
2
小哲比我想象的要安静。
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算术题，已经写了半页。
字迹工整得不像八岁的孩子。
“小哲，你好呀，我是沈老师。”我蹲下来，试图跟他对视。
他没抬头，手指攥着铅笔，指节发白。
陈国栋跟在后面进来，叹了口气：“他就是这样，不认生，也不理人。你教你的就行。”
我点点头，开始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