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章 奖杯上没有她的名字“浮游时光”的倾心著作,沈知微周砚川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第一章 奖杯上没有她的名字金鹭奖颁奖礼那晚,海城下了一场很轻的雨。会场外的红毯被灯光照得像一条发亮的河,媒体和粉丝挤在护栏外,尖叫声一阵一阵卷进夜色里。沈知微坐在内场第七排,黑色长裙,耳边只戴了一枚很小的珍珠。她没有走红毯,也没有接受采访,主办方给她的座位牌上写的是——周砚川导演家属。不是编剧,不是联合创作者,不是沈知微。是家属。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七年前他们住地下室时,周砚川握着她的...
金鹭奖颁奖礼那晚,海城下了一场很轻的雨。
会场外的红毯被灯光照得像一条发亮的河,媒体和粉丝挤在护栏外,尖叫声一阵一阵卷进夜色里。
沈知微坐在内场第七排,黑色长裙,耳边只戴了一枚很小的珍珠。她没有走红毯,也没有接受采访,主办方给她的座位牌上写的是——周砚川导演家属。
不是编剧,不是联合创作者,不是沈知微。
是家属。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七年前他们住地下室时,周砚川握着她的手说:“等我们第一部片子拍出来,片头第一个名字写你,第二个写我。”
后来他们真的拍出了第一部片子。
她的名字没出现在片头。
也没有出现在片尾。
如今七年过去,周砚川站在台上,西装笔挺,灯光落在他挺直的肩线上,连额角一丝碎发都像精心设计过。主持人念出“最佳导演”那一瞬间,全场起立鼓掌,镜头从他脸上扫过,再落到大屏幕上那部拿了年度票房冠军的电影——《春潮尽处》。
这部电影的最后一场告别戏,整整改了十一稿。
第十一稿,是沈知微在高烧三十八度五的凌晨四点写出来的。
周砚川接过奖杯,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先是克制地笑,随后用那种极稳、极有分寸的语气开始致谢。
“我要感谢团队,感谢投资方,感谢所有为这部电影付出的人。”
台下掌声阵阵。
他停了停,又说:“还要感谢一个特殊的人。谢谢她在我最难的时候,始终相信我、理解我、陪我把那个最初的梦做完。”
追光灯忽然打向第一排。
乔蔓缓缓站起身,白色礼服像一截月光。她抬手向台上轻轻示意,笑得温柔又大方。
会场里顿时响起一片了然的低呼。
乔蔓是周砚川大学时期的搭档,是他第一部短片的女主角,也是这两个月热搜上的常客。她刚从国外回来,就被拍到三次出入周砚川工作室。
所有人都在猜,他们是不是要再合作。
现在,答案被周砚川亲自说了出来。
“下一部电影,我会和乔蔓共同开发。”
镜头飞快地切到她脸上,媒体席已经有人开始低头发稿。
周砚川举起奖杯,声音低了些,像是念给谁听。
“真正好的故事,不是被多少人看见,而是有人愿意陪你,把心里的潮水一寸一寸写出来。”
沈知微呼吸顿住。
那句话,是她写的。
昨天下午,她还在书房废稿本的边角上,漫不经心地写过这行字。
她原本是想留给自己新剧本里的女主角。
台下掌声雷动,镜头越过一排排发亮的脸,也短暂扫过了她。大屏幕上,她神情平静,平静得几乎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观众。
旁边有人压低声音说:“周导和乔蔓这对太有宿命感了。”
另一人笑:“那周太太怎么办?”
“豪门婚姻,不都这样。”
沈知微没有回头。
她只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亮着,律师林岑半小时前发来消息:
协议已经拟好。你确认的话,我今晚就发给周砚川。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回了一个字:
发。
发出去的一瞬间,台上的周砚川正在说最后一句感谢词。
“谢谢每一个懂我的人。”
会场响起更盛大的掌声。
沈知微也跟着抬手,轻轻拍了两下。
像给一场终于演到尾声的戏,礼貌地落幕。
第二章 她曾经把他的名字写在自己前面
沈知微和周砚川认识那年,北城的冬天冷得像一把生锈的刀。
那时候他们都还只是电影学院最不起眼的学生。
周砚川读导演系,拍片子穷得叮当响,一件黑色冲锋衣穿了两年,袖口磨得发白。沈知微读编剧系,写字快、逻辑稳、人物狠,老师说她最大的优点是有“看见人心深处缝隙”的能力。
他们第一次说话,是在教学楼后面的旧咖啡馆。
周砚川拿着她落在桌上的剧本追出来,气喘吁吁地问:“《白夜落潮》是你写的?”
沈知微点头。
他站在风里,眼睛亮得发烫:“你愿不愿意让我拍?”
那天雪快下起来了,他把剧本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团随时会熄灭的火。
后来很多年,沈知微回想起自己为什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