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当妻子提出丁克时,我感觉天都塌了。“枕书听风声”的倾心著作,我医生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当妻子提出丁克时,我感觉天都塌了。为了报复她,我从此再也没有和她有过夫妻之实。我以为这样就能让她痛苦,让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们就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在同一个家里互相折磨了三十年。直到我 67 岁,单位组织退休体检。医生拿着我的体检单,欲言又止。最后他还是忍不住问:“冒昧问一句,您这个不可逆的节育手术,是您自愿的吗?”我看着医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01医生拿着我的体检报告单。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为了报复她,我从此再也没有和她有过夫妻之实。
我以为这样就能让她痛苦,让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我们就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在同一个家里互相折磨了三十年。
直到我 67 岁,单位组织退休体检。
医生拿着我的体检单,欲言又止。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问:“冒昧问一句,您这个不可逆的节育手术,是您自愿的吗?”
我看着医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01
医生拿着我的体检报告单。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诊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很轻。
却像砂纸一样磨着我的神经。
我六十七岁了。
身体一向硬朗。
除了血压高点,没什么大毛病。
“周师傅。”
医生终于开口了。
他推了推眼镜。
“冒昧问一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您这个节育手术,是您自愿做的吗?”
节育手术?
我脑子嗡的一声。
像是有根钢针扎了进来。
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手术?
几乎不可逆?
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医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嘴巴张了张,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天旋地转。
三十年前的天塌地陷,再一次向我压过来。
医生见我脸色惨白,慌了神。
“周师傅,您没事吧?”
“要不要喝口水?”
我摆摆手。
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
身体是僵的。
腿也是僵的。
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步步挪出诊室。
医院走廊里的消毒水味,钻进我的鼻子。
那么刺鼻。
我走出医院大门。
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
街上人来人往。
车水马龙。
可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脑子里只回响着那句话。
几乎不可逆的节育手术。
我的手在抖。
三十年。
整整三十年。
自从许静提出丁克那天起,我们就再也没同过房。
我以为那是对她最大的报复。
我以为能让她在孤独和冷漠中后悔。
我以为我才是这段婚姻里的主宰者,是那个施加惩罚的人。
现在看来,我像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是谁?
什么时候?
我完全不知道。
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子。
许静。
一定是她。
那个外表柔弱,内心却比谁都狠的女人。
她不只是想要丁克。
她是用一把看不见的手术刀,直接断了我的根。
怒火和屈辱在我胸口燃烧。
我冲向公交站台。
我要回家。
我要当面问个清楚。
公交车上,我靠着窗户。
窗外的一切都在飞速后退。
就像我这被偷走的三十年。
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回到家。
推开门。
一股熟悉的冷清扑面而来。
这个家,三十年来一直如此。
许静在客厅里给她的花浇水。
夕阳透过窗户,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她看上去那么平静,那么与世无争。
这幅画面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走过去。
把那张体检报告单,狠狠摔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纸张散开,像一只摔碎的白色蝴蝶。
她浇水的手停顿了一下。
缓缓抬起头,看向我。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是什么?”
她问。
声音还是那么平淡。
我指着报告单上那一行字。
手抖得不成样子。
“你装什么傻?”
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
“你做的,对不对?”
“为了你的丁克,你就用这种手段?”
“许静,你好狠的心!”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没有看我。
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她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凑近了些。
然后,她看完了那行字。
接着,她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
重新看向我。
没有惊慌。
没有愧疚。
甚至没有愤怒。
她的眼神,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里面藏着我看不懂的东西。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
看了很久。
久到我胸中的怒火都快要熄灭了。
她才终于开口。
“周振海,三十年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上。
“你现在才来问我?”
02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
从我的头顶浇下来。
把我满腔的怒火,浇得只剩一缕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