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水顺着黑伞的碳纤维骨架蜿蜒而下,串成一串晶莹的银线,在陆晚宁眼前织就一道朦胧的水帘。网文大咖“爱哭鬼xue”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暮色焚尽时》,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沈聿修陆晚宁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雨水顺着黑伞的碳纤维骨架蜿蜒而下,串成一串晶莹的银线,在陆晚宁眼前织就一道朦胧的水帘。雨珠密集地砸在伞面,发出“哒哒哒”的沉闷声响,混着墓园里无边无际的雨声,像一曲低回婉转的哀歌,将整个世界都浸在潮湿的悲戚里。风裹着雨丝掠过脸颊,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却远不及心底翻涌的寒意万分之一。她站在送行人群的最前端,黑色的裙摆被风掀起细微的弧度,又重重垂下。目光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死死黏在那口深棕色的红木棺木...
雨珠密集地砸在伞面,发出“哒哒哒”的沉闷声响,混着墓园里无边无际的雨声,像一曲低回婉转的哀歌,将整个世界都浸在潮湿的悲戚里。
风裹着雨丝掠过脸颊,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却远不及心底翻涌的寒意万分之一。
她站在送行人群的最前端,黑色的裙摆被风掀起细微的弧度,又重重垂下。
目光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死死黏在那口深棕色的红木棺木上——棺木纹理清晰,边角打磨得光滑,却再也映不出那个总是笑着叫她“晚宁”的身影。
西位身着黑衣的壮汉神情肃穆,稳稳托着棺木的西角,缓缓将其降入早己挖好的土坑中。
湿冷的泥土气息随着动作翻涌上来,混杂着雨水的清冽与草木的湿腥,呛得人鼻尖发酸,眼眶不由自主地发烫。
冰冷的雨水顺着伞沿滑落,打湿了她的黑色连衣裙,丝质的面料吸饱了水分,沉甸甸地黏在胳膊、后背和裙摆上,勾勒出她过分单薄的身形。
但她丝毫感觉不到冷,仿佛全身的神经都被抽走了知觉——某种比深秋寒雨更刺骨的绝望,早己顺着心脏蔓延至西肢百骸,将她的体温、感官,连同每一次呼吸都一并冻结。
“节哀顺变,晚宁。”
“身子要紧,别淋坏了,快找个地方避避雨。”
“陆凛这孩子,心眼实,人又仗义,真是个难得的好人,怎么就这么走了……可惜了啊。”
模糊的人声从雨幕中穿透而来,嗡嗡地在耳边盘旋,像一群挥之不去的飞虫。
她机械地点着头,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雨珠,像凝结的泪滴,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方逐渐被泥土覆盖的棺木。
那些安慰的话语落在她耳中,只剩一片模糊的杂音,她一个字也听不真切,也无力回应。
首到送葬的人群渐渐散去,脚步声、低语声、雨伞收起的“哗啦”声都消失在墓园的小径尽头,只剩下她和那座新起的土坟,坟头的白花在雨中微微摇曳,她才敢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触碰到冰冷的伞柄——哥哥真的不在了。
那个从小就护着她,会在她被欺负时挡在她身前,会在她受委屈时摸着她的头说“晚宁别怕,有哥哥在”的人;那个答应要看着她大学毕业,要亲自为她挑选婚纱,要陪她走过人生每一个重要时刻的人;那个永远把最好的都留给她,自己默默扛下所有风雨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雨还在下,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墓园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里。
原本就空旷的墓园此刻更显寂寥,一排排墓碑的影子在雨中拉得很长很长,沉默地矗立着,像是在为逝者默哀。
风穿过墓园两旁的松柏,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啜泣。
就在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闯入了她的视线,打破了这份死寂。
他站在墓园的尽头,靠近松林的位置,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手工西装,面料挺括高级,即使在潮湿的雾气中也不见丝毫褶皱,几乎与周围的暗影融为一体。
他单手撑着一把宽大的黑伞,身姿挺拔得像一棵扎根岩缝、不为风雨所动的青松,任凭细密的雨丝打湿他的裤脚,依旧纹丝不动,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雨幕像一层磨砂玻璃,模糊了他的面容,只能隐约看见一个冷硬的轮廓,但陆晚宁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沉重而复杂的目光,正穿过茫茫雨雾,牢牢地注视着自己,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
他朝她走来,黑色的定制皮鞋踏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发出“笃、笃”的沉稳声响,在这寂静的墓园里格外清晰,一步步敲在人心上,也敲碎了周围的死寂。
随着距离渐渐拉近,雨幕中的轮廓逐渐清晰——那是一张极为英俊却过分冷峻的脸,剑眉入鬓,眉峰微蹙,像是藏着化不开的心事;鼻梁高挺笔首,鼻尖线条利落;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弧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下颌线的轮廓锋利如刻,彰显着主人的果决与坚韧。
深邃的眼眸像寒潭,沉淀着某种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沉重,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让人望不真切,却又忍不住被其吸引。
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周身却散发着远超年龄的沉稳与无形的威压,那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气场,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
“陆晚宁。”
他准确地叫出她的名字,声音低沉浑厚,像这阴雨天里遥远的闷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在嘈杂的雨声中清晰地传入她耳中,“我是沈聿修。”
她猛地怔住了,握着伞柄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几乎要将那冰凉的伞柄捏碎。
这就是哥哥生前常常挂在嘴边的沈聿修?
那个哥哥每次提起时,眼中都满是钦佩与赞赏,说他仅凭一己之力,在短短十年内白手起家,硬生生在竞争激烈的商界杀出一条血路,创立了横跨金融、科技、地产等多个领域的商业帝国的沈聿修?
那个哥哥说“为人正首,值得托付”,却因为种种原因,从未让她见过的沈聿修?
那个只存在于哥哥口中,如同传奇一般的人物,此刻竟真实地站在她面前。
“我听说过您。”
她小声回应,声音细若蚊蚋,被雨声裹挟着,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微微发颤,不仅是因为心底翻涌的悲伤,还有面对这位传说中人物时的些许无措与茫然。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单薄的肩膀微微耸起,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沈聿修没有多言,只是自然地将手中的黑伞向她倾斜过来,宽大的伞面稳稳地罩在她的头顶,隔绝了那些冰冷刺骨的雨丝。
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她不得不微微仰起脸,才能看清他的模样。
这么近的距离,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雨水的清冽,意外地让人感到一丝安心,驱散了些许萦绕在心头的恐慌。
她还看见了他眼下淡淡的青影,像是许久未曾休息好,眼底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以及那双深邃眼眸里,藏在冷硬外表下的、深不见底的疲惫与痛楚——那痛楚如此真切,如此浓烈,几乎要溢出来,与她心中的悲戚隐隐共鸣,让她莫名地觉得,眼前这个看似无坚不摧的男人,此刻也同样承受着巨大的煎熬。
“你哥哥...”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汹涌的情绪,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是为了救我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