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林念睁开眼睛的时候,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现代言情《重生1977:我不做“血包”》,由网络作家“胖头鱼仔”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念林娇娇,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林念睁开眼睛的时候,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惨白的日光灯管将病房照得亮如白昼,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声,一下一下,像倒计时。她花了几秒钟确认自己身在何处——市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走廊尽头那间常年漏风的单人病房。母亲在这里躺了整整四十三天,每一秒都是用钱买来的。上一世,这笔钱买到了尽头。她缓缓转头,看见了病床上的母亲。林母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全靠插在 喉咙处的...
惨白的日光灯管将病房照得亮如白昼,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声,一下一下,像倒计时。她花了几秒钟确认自己身在何处——市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走廊尽头那间常年漏风的单人病房。母亲在这里躺了整整四十三天,每一秒都是用钱买来的。
上一世,这笔钱买到了尽头。
她缓缓转头,看见了病床上的母亲。林母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全靠插在 喉咙处的管子维系。那只维系呼吸的机器一起一伏,像某种冰冷的巨兽在吞噬着这个女人的生命。
林念记得上一世的所有细节。
母亲走后,她为了还清治病的欠款,进纺织厂当女工,三班倒,手指被纱锭割得血肉模糊。林娇娇说要读书,她就供,学费、书本费、补习费,一笔一笔从她微薄的工资里抠出来。后来林娇娇说要当演员,她就更拼命地加班,把自己熬成车间里最年轻的劳模,也把自己熬成医院里最年轻的心梗病人。
死的时候三十二岁,纺织厂给她开了追悼会,车间主任念悼词,说她“任劳任怨,甘于奉献”。
而林娇娇正在剧组拍戏,听说连花圈都没送。
这些记忆像烧红的铁块,在重生后的第一秒就烙进了林念的神经。她没有流泪,甚至没有悲伤。上一世流的泪够多了,多到这辈子一滴都不想浪费。
她站起来,走到病床前。
手握住氧气管的时候,很稳。
“妈。”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对不起,也谢谢你。”
拔管。
监护仪的滴声骤然变调,拉成一条直线。走廊里有护士的脚步声急促地响起,病房门被推开,有人喊“快去叫医生”,有人喊着“按压”,兵荒马乱。林念退到墙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没有哭。
不是因为冷血,是因为她知道,母亲如果还能说话,会求她这么做。上一世,母亲在还能开口的最后一天,拉着她的手说:“念念,妈不想治了,钱,留给你。”她哭着说不行,一定要治,然后母亲再也没有醒来过,在机器和各种管子的维持下又活了十二天,每天花费是她三个月的工资。
那些钱,是上一世压垮她的第一块巨石。
这辈子,她亲手把巨石卸了下来。
医生宣布死亡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十七分。林念在死亡通知书上签了字,笔迹工整,没有颤抖。主治医生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走出病房的时候,走廊尽头冲进来两个人。
跑在前面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扎着双马尾,穿着碎花裙子,脸上挂着精心调配的眼泪——不会冲花妆,又能恰到好处地红着眼眶。林娇娇扑到病床边,扑了个空,因为护士已经将母亲移到了推车上。她愣了一瞬,随即放声大哭:“妈!妈你怎么就走了!姐你怎么不早叫我!”
哭得撕心裂肺,眼泪却一滴都没掉进病床上的白布单里。
跟在后面的继祖母拄着拐杖,一进门就看见林念站在墙角,脸上没有表情。老太太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拐杖重重戳地:“念念!你怎么能拔管子?那是你亲妈!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狠的心!”
声音很大,走廊里的护士和病人家属都听见了,纷纷侧目。
林念看着这对祖孙,忽然觉得很可笑,也很恶心。
上一世,林娇娇也是这样哭的,哭完转身就拿着母亲留下的金戒指去换了条新裙子。继祖母也是这样骂的,骂完转头就跟邻居说“她妈死得解脱,省得拖累一家人”——她们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孝顺”和“悲痛”演成了街头话剧。
“哭完了吗?”林念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林娇娇的哭声卡了一瞬,随即更大声了:“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妈走了你不伤心吗?”
林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平放在病床边的柜子上。那是一张费用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列着过去四十三天的每一项开支:床位费、护理费、药费、检查费、抢救费、呼吸机使用费……
最下面是总金额,一笔对这个家庭而言的天文数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