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做自己的大女主锦绣涅槃

第1章

重生做自己的大女主锦绣涅槃 守着一窝猫的漂亮 2026-04-14 11:40:04 现代言情
坠落------------------------------------------。,往下看了一眼。二十八层,底下是车水马龙的南京西路。灯火通明,像一条流淌的河。没有人抬头看她。。她知道是谁——记者、同行、看热闹的网友。发布会才结束两个小时,“沈明绯抄袭”已经上了热搜第三。那些她熬了三个月设计出来的作品,每一件都被标注了“原版出处”,出处是林芷乔的 sketchbook。林芷乔在台上哭着说:“我把你当亲姐妹,你为什么要抄我的?”顾景行站在她身边,手搭在她肩上,对媒体说:“这件事,我们会走法律程序。”。法律程序。,林芷乔来她工作室喝茶,笑着说:“绯绯,你的新系列真的好棒,能不能让我看看完整的手稿?我想学习一下。”她当时正在改第三版的领口设计,头也没抬:“在桌上,你随便看。”林芷乔翻了一会儿,说:“这个纹样好特别,你怎么想到的?”她说:“我奶奶的绣花鞋上看到的。”林芷乔笑了:“你奶奶真时髦。”。。这次是母亲打来的。沈明绯盯着屏幕上“妈妈”两个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没有按下去。她想起上次回家是半年前,母亲给她做了一桌子菜,她吃了两口就说要赶回上海开会。母亲站在门口送她,说:“下次回来提前说,妈给你做糖粥。”她说好,但一直没有回去。。她不知道怎么跟母亲解释——你的女儿是个“抄袭者”,她的名字现在和“丑闻”连在一起,她花了五年建立的一切,两个小时就没了。。然后是父亲打来的。再然后是大哥。再然后是二姐。一个接一个,像心跳一样规律。她没有接任何一个。。她往天台边缘又走了一步。,她没听清。可能是外卖员在找人,可能是情侣在吵架,可能是任何一个跟她无关的、还在好好活着的人。她低头看着那些车灯连成的线,心想:如果从这里跳下去,会经过多少扇窗户?会不会有人刚好抬起头,看到她?。不重要了。。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很多画面——二十三岁毕业那年,她拿到第一个设计奖,顾景行捧着花在台下等她,说:“沈明绯,你以后一定会很厉害。”她笑得像个傻子。二十四岁,林芷乔搬来上海,两个人合租一个老公房,半夜挤在一张床上聊未来的品牌、梦想的秀场,林芷乔说:“绯绯,我们以后要一起站在巴黎时装周上。”她握着她的手说:“一定会的。”二十六岁,顾景行求婚,戒指是Tiffany的六爪镶,她哭得妆都花了,他说:“别哭了,妆花了不好看。”她就真的不哭了。二十七岁,她把“瑞锦记”的项目介绍给顾景行,顾景行说“这个老牌子有价值”,然后转头投了林芷乔的公司。她没在意。她从来不在意。她以为那是她最亲的两个人,他们好,就是她好。。——每一件都像照镜子。领口的弧度、袖笼的剪裁、腰线的分割,甚至那朵缠枝莲的绣花位置,都一模一样。不一样的是,林芷乔的版本更“完整”,因为她偷走的不只是成品,还有所有的修改记录、工艺说明、面料小样。沈明绯站在后台,看着那些衣服,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她听到主持人说:“下面有请设计师林芷乔和她的未婚夫顾景行先生上台。”
未婚夫。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扎进她太阳穴。她想起顾景行上个月说:“绯绯,我们年底结婚吧。”她说好。他说:“结婚以后你就别做设计了,太辛苦,我来养你。”她说:“我喜欢做设计。”他笑了笑,没再说。
原来如此。原来他的“别做设计”,不是心疼她辛苦,是想让她停下来。停下来了,就不会发现林芷乔在做什么。停下来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投资“更有商业价值”的人。
她记得自己是怎么冲上台的。记得林芷乔看到她时脸上闪过的惊慌——但只有一秒,一秒之后就变成了委屈和眼泪。记得顾景行伸手挡在她面前,说:“沈明绯,你冷静一点。”记得台下几百部手机对着她拍,闪光灯晃得她睁不开眼。记得自己说:“那些设计是我的。”声音很尖,尖到不像自己的。林芷乔哭着说:“绯绯,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但你不能这样冤枉我。”顾景行说:“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说,不要在台上闹。”台下有人在喊:“抄袭狗滚下去!”有人鼓掌。
她站在台上,被所有人看着,像一件被扒光了衣服的模特。
然后她跑了。跑到街上,跑过三个路口,跑到这栋楼。保安没拦她,大概以为她是哪个加班的上班族。
现在她站在天台上了。
手机第十八次震动。这次是短信,大哥发的:“妹,不管发生什么,回家。哥在。”
她看着这条短信,忽然很想笑。回家。回哪个家?回那个她嫌弃了五年的家?那个父亲满手染料、母亲戴着老花镜绣花、大哥做小生意亏了钱、二姐在小公司当助理的家?那个她觉得“丢人”的家?
她想起去年过年,大哥喝多了酒,说:“妹,哥没本事,不能帮你什么。”她说:“没事。”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大哥低下头,没再说话。她当时觉得大哥太敏感了,她只是说了“没事”而已。现在她懂了——那个“没事”的意思是“你帮不了我,所以不重要”。
她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风灌进领口,冷得她缩了缩脖子。今天上海降温,她出门的时候只穿了一件薄外套,是去年顾景行陪她在国金买的。她低头看了看那件外套,忽然觉得很可笑。她穿着背叛她的人买的衣服,站在背叛她的人让她站的地方,准备用一种背叛自己的方式结束一切。
她往前走了一步。鞋尖探出天台边缘,悬在半空。楼下有人在尖叫。她没听清,也不想听清。她闭上眼睛,想着:如果能重来……
脚下的地面忽然裂开了。
不是真的裂开,是那种失重的、往下坠的感觉。她的身体往前倾,重心移到了那只悬空的脚上。她想收回来,但来不及了。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灌进她的耳朵、她的鼻子、她的嘴巴。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很快,快到像要炸开。然后她听到一个声音,很远,又很近,像是从她自己身体里发出来的——
“如果能重来,我一定……”
她没说完。
身体已经离开地面了。
坠落的感觉比她想象中慢。不是那种“一瞬间就结束”的慢,是那种“每一秒都被拉长”的慢。她能看到每一层楼的窗户,有的亮着灯,有的没有。有的窗户后面有人在走动,有的挂着衣服。她经过十五楼的时候,看到一只猫趴在窗台上,歪着头看她,眼神很平静,像在看一片飘落的树叶。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她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这个城市的天空。在上海住了五年,她每天低头赶路、赶稿、赶发布会,从来没有抬头看过天。现在她看到了。天是灰紫色的,云层很厚,看不到星星。但靠近地平线的地方有一道很细的光,橘红色的,像是太阳落山时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原来天空是这样的。她到死才知道。
风声很大,但她听到的更多是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越来越沉,像一台机器在耗尽最后的电量。她想起那些她画过的设计稿——几千张,每一张都是她用手一笔一笔画出来的。她想起第一次摸到丝绸的感觉,很滑、很凉,像水从指缝间流过去。她想起母亲的手,那些被绣花针刺过无数次的手指,指节粗大,指甲剪得很短,但摸在脸上的时候很温暖。
她想起母亲说:“下次回来提前说,妈给你做糖粥。”
她没有回去。
风停了。
不是真的停了,是她感觉不到了。一切都变得很安静,安静到像被塞进了一个密封的罐子里。她看到地面越来越近,那些车灯变成了一颗一颗的光点,散开,又聚拢。
最后她看到的,是手机屏幕上大哥发的那条短信——
“妹,不管发生什么,回家。哥在。”
然后一切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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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绯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以为自己到了某个很亮的地方。天花板是白色的,墙壁是白色的,窗帘没有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打在她脸上。
不对。这不是医院的天花板。医院的吊顶不会有这种老式的石膏线,也不会挂一盏宜家的纸灯。
她认识这个天花板。她在这张床上睡了三年。
这是她二十三岁时租的那个老公房。
她猛地坐起来。头很疼,像被人从里面敲了一锤子。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没有摔伤的痕迹,没有血,指甲剪得很整齐,无名指上没有戒指的压痕。她掀开被子,腿好好的,脚好好的,身体好好的。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手机。不是她发布会那天用的那个,是一个旧手机,壳子上贴着一张已经翘边的贴纸,写着“沈明绯,不要忘记带钥匙”。
这是她二十三岁用的手机。
她拿起来,按亮屏幕。
2018年3月15日。
她愣在那里。
2018年。三年前。她二十三岁。还没认识顾景行——不,认识了,但还没答应他的追求。林芷乔还没来上海。她还没开始做那个让她出名的系列。父亲的手还没被机器伤到。母亲的眼睛还没因为长时间刺绣而视力下降。大哥还没做生意亏钱。二姐还没被前男友骗走积蓄。
一切都还没发生。
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是一条微信消息。
备注名是“爸”。
只有两个字:“生日快乐。”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暗了,她又按亮,再看一遍。三年前的生日。她记得这一天。她当时在忙一个比赛作品,看到这条消息,嫌烦,回了一个“嗯”。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她点开输入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心跳很快。快到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能听到血液在耳朵里流淌的声音,能感觉到手心在出汗,能感觉到眼眶在发烫。
她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最后她只打了三个字,按了发送。
“爸,我爱你。”
发送键按下去的那一刻,眼泪掉在屏幕上,糊成了一团光。
对面沉默了大概十秒钟。十秒钟很长,长到她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然后对话框里弹出一个字。
“嗯。”
只有一个字。但她知道,那个“嗯”的意思是:爸收到了。爸知道了。爸在这里。
她把手机捂在胸口,蜷缩起来。被子是旧的,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不太好闻。但她抱着那床被子,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
窗外有人在放鞭炮。大概是哪家在办喜事。阳光照进来,照在她脸上,暖暖的,痒痒的。楼下有人在喊“收旧家电”,有人在吵架,有小孩在哭。都是很吵的声音,很普通的声音,活着的人才会发出的声音。
她哭了很久。久到眼睛肿了,枕头湿了一片。然后她停下来,深吸一口气,坐直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二十三岁的脸,没有细纹,没有疲惫,眼睛很亮,像一颗还没被磕过的核桃。头发很黑,很长,随便扎了一个马尾。嘴唇有点干,但嘴角是往上翘的,天生的,不是笑,是形状。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沈明绯,你回来了。”
声音有点哑,但很清晰。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日期。2018年3月15日。距离她被林芷乔偷走第一个设计还有四个月。距离顾景行求婚还有一年零七个月。距离那场发布会,还有两年零十一个月。
她有很多时间。但也可能不够多。
她把手机放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涌进来,铺满了整个房间。对面楼的阳台上挂着一排衣服,红的绿的蓝的,在风里飘。楼下的早餐店冒着白烟,有人在排队买生煎。远处的天际线没有那么多高楼,能看到一片灰蓝色的天空。
她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切,慢慢地笑了。
不是以前那种“讨好的笑温柔的笑没关系我理解”的笑。是一种很轻的、很淡的、带着一点冷的笑。
像冬天早上窗户上的霜花。好看,但碰不得。
她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桌上摊着一张设计稿,是她二十三岁时的作品——线条很生涩,想法很大胆,但执行得不够好。她在右下角签了自己的名字,“沈明绯”,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的。
她拿起笔,在那张稿子的背面写了一行字:
“从今天起,只为自己活。”
笔尖压得很重,墨水洇开了一点。
她把那张纸折好,放进抽屉里。然后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林芷乔的名字在上面,备注是“芷乔”。她盯着那颗爱心看了三秒,长按,删除联系人。
“确认删除?”
她按了“确认”。
然后她翻到另一个名字。顾景行。备注是“顾景行”,没有爱心,没有特殊符号,只是他的名字。她犹豫了一秒——不是犹豫要不要删,是犹豫要不要先看看他今天发了什么朋友圈。
她点进去。最新一条是昨天发的,一张健身房的照片,配文:“周末也要努力。”
她面无表情地退出来。长按,删除。
“确认删除?”
“确认。”
手机变得很安静。通讯录里只剩下家人、同学、几个普通朋友。干净得像刚搬空的房子。
她深吸一口气,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对面是一个苍老的、带着苏州口音的声音。
“周老先生,您好。我叫沈明绯。我想跟您学辨丝。”
对面沉默了一下:“你谁介绍来的?”
“没人介绍。我自己想学的。”
“学这个干什么?没出息。”
她说:“我知道。但我还是想学。”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对方挂了。然后那个苍老的声音说:“明天早上六点,来瑞锦记。迟到一分钟都不等。”
“好。”
电话挂了。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阳光很好,早餐店的队伍越来越长,有人在喊“我的生煎好了没有”。一切都很好。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温热的,有温度的。
活着真好。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任何人偷走任何东西。
不是因为她变强了。是因为她终于知道,什么是她的,什么不是。什么值得留,什么应该扔。
窗外的风把窗帘吹起来,像一只手在轻轻拍她的肩膀。
她闭上眼睛,想起坠落时看到的那道橘红色的光。
原来那是日出的方向。
不是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