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阎王陨落,保安上岗------------------------------------------[叠甲,叠甲,脑子寄存处][各位亦菲彦祖们,把你们的脑子留下。][求点赞评论][狗头保命!],陈震以为自己还在那片该死的雨林里。,太阳穴突突地跳。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白酒和廉价香水的气味,混杂着一种他说不上来的甜腻——像是过期的水果糖融化了又被谁踩了一脚。这不是雨林。雨林里不会有这种味道。。,发出病态的惨白光芒,偶尔闪烁一下,像一只将死未死的飞蛾在玻璃罩里扑腾。墙壁上贴着发黄的海报,周慧敏穿着那个年代特有的垫肩连衣裙,笑容甜得像工业糖精。角落里一台老式电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每转一圈就发出一声濒死般的呻吟。?,手掌按到的是一张硬邦邦的棕绷床,床单是那种洗了无数遍后泛出毛边的的确良布料,印着褪色的牡丹花图案。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搪瓷脸盆架,上面搭着一条毛巾,毛巾边缘已经洗得起了毛球。窗台上搁着一包拆开的红塔山和一个绿色的塑料打火机。。,屏幕上有道裂纹,用透明胶带粘着。旁边是一身叠得整整齐齐的保安制服,深蓝色,领口和袖口的布料已经磨得发亮。制服最上面压着一顶大檐帽,帽徽是一枚廉价的金属徽章,镀层已经斑驳。,哗啦啦地涌进来。。——不对,也是他的记忆。由陈震阿坤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莞城旧事,开局救下逃跑小姐姐》,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阎王陨落,保安上岗------------------------------------------[叠甲,叠甲,脑子寄存处][各位亦菲彦祖们,把你们的脑子留下。][求点赞评论][狗头保命!],陈震以为自己还在那片该死的雨林里。,太阳穴突突地跳。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白酒和廉价香水的气味,混杂着一种他说不上来的甜腻——像是过期的水果糖融化了又被谁踩了一脚。这不是雨林。雨林里不会有这种味道。。,发出病态...
陈震闭上眼睛。两段人生在颅骨内部激烈碰撞,像两辆满载的卡车在窄巷里迎头相撞。一段是硝烟和鲜血,是十二种语言里骂娘的脏话,是黑市上流通的军火编号比银行账号还熟,是三十七次任务、十九处伤疤、六个在他怀里咽气的兄弟。另一段是退伍证上盖的红章,是坐了二十六个小时的绿皮火车来到这座南方小镇,是夜总会后巷里永远弥漫的泔水味和脂粉味,是被同事排挤时假装没听见的沉默。
前世的他是“阎王”,黑钢雇佣兵团的王牌。五岁被拐到金三角,十二岁开第一枪,二十三岁成为整个东南亚地下世界最贵的单兵。有人出价三百万美金买他的人头,最后那个中间商被人发现浮在湄公河上,嘴里塞满了他自己印的钞票。
这一世的他叫陈震,二十六岁,退伍侦察兵,东莞厚街镇“金碧辉煌”夜总会的保安,月薪四百二十块,不抽烟,少喝酒,说话时习惯把目光移开。
两段记忆在脑海里厮杀了一会儿,最终像油和水一样分出了层次。前世的枪火沉在底下,暗沉沉的像未凝固的血浆。今生的霓虹浮在上面,闪着廉价而艳丽的光。
陈震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节上有老茧——这一世的老茧是握锄头和搬货箱磨出来的,和前世握枪磨出来的位置不一样。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力量还在。肌肉记忆还在。那些刻在骨头里的格斗本能,那些无数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才练就的危机嗅觉,都还在。
但这具身体太弱了。他能感觉到,肌肉的爆发力、骨骼的承受力、心肺的耐力,都只有前世的三成左右。
三成。
足够了。
陈震拿起那包红塔山,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塑料打火机的齿轮有些涩,他打了三次才点着。烟雾吸进肺里,陌生又熟悉。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是不抽烟的,但尼古丁带来的刺激让他的大脑微微清醒了一些。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十月的东莞,夜晚的空气又湿又热,像一条刚从洗衣机里捞出来的毛巾糊在脸上。窗外是厚街镇的夜景——霓虹灯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红的绿的蓝的黄的,每一盏都在声嘶力竭地招揽着什么。沿街是一排大排档,铁锅和炒勺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地传上来,夹杂着辣椒和蒜蓉下油锅的滋啦声,还有啤酒瓶盖被撬开的砰砰声。更远处,是工厂区灰扑扑的厂房轮廓,烟囱在夜色里静默地矗立着,像一根根插在地上的香烟。
楼下传来摩托车发动的声音,排气筒噗噗噗地冒着黑烟。一个穿着短裙的女人跨上后座,裙子短得几乎兜不住大腿根,她搂住骑车男人的腰,笑声又尖又亮,像一把碎玻璃撒在夜色里。
这就是1993年。
陈震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转身拿起了那身保安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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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夜总会的招牌挂在厚街镇最繁华的十字路口。
招牌足有三层楼高,“金碧辉煌”四个字用霓虹灯管弯成,外面裹着红色的有机玻璃。天刚擦黑,招牌就亮起来了,先是最上面那个“金”字,一笔一划地亮过去,像有人拿着一支巨大的荧光笔在空中写字。然后“碧”字亮起来,绿莹莹的光泼在街面上,把过往行人的脸都染成了翡翠色。等四个字全部亮完,整个十字路口都被镀上了一层不真实的、金红交织的光。
门口站着两个穿旗袍的迎宾小姐。旗袍的开衩高得几乎要到腰,每有一阵风过,布料就贴着大腿根飘起来,露出一截穿着肉色丝袜的腿。她们脸上画着这个年代最流行的妆容——眉毛纹得又细又弯,眼线又黑又长,嘴唇涂成亮晶晶的粉红色,在霓虹灯下像两块融化的草莓果冻。
陈震走进门的时候,左边那个迎宾小姐用眼尾扫了他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连假笑都懒得给一个。保安而已。
大厅里的音乐像一堵墙似的迎面撞过来。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从装在四角的音响里涌出来,声音大得让地板都在微微震动。旋转彩灯挂在天花板正中央,红色、蓝色、绿色的光斑在地面上缓缓游走,像一群彩色的蝌蚪在瓷砖上游动。空气中混合着三五牌香烟的烟气、啤酒的麦芽味、还有从厨房后巷飘进来的地沟油味。
大厅正中是一个圆形吧台,台面贴着镜面玻璃,边缘镶着一圈金色塑料条。吧台后面站着一个调酒师,白衬衫黑马甲,正在用调酒壶摇一杯不知名的鸡尾酒,冰块撞击不锈钢内壁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像在下冰雹。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着三个男人,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到第三颗,露出脖子上粗粗的金链子。他们面前的桌上摆着几瓶珠江啤酒,绿色的酒瓶上凝着水珠,一滴一滴地滑下来,在玻璃台面上聚成一小滩。
再往里是包厢区,沿着走廊排开,每个包厢门上都有一块磨砂玻璃,透出里面昏黄的灯光和影影绰绰的人影。偶尔有包厢门打开,传出来划拳的吆喝声和女人娇嗔的笑声,门一关,又闷成了隐隐的嗡嗡声。
陈震换上制服,站在大厅和包厢区之间的过道里。这是他每天的站位。
保安队长阿坤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站直了。”阿坤嘴里叼着牙签,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今晚有大客户,别他妈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着,吓着客人老子扒你的皮。”
陈震没说话。
阿坤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像在审视一块品相不太好的猪肉。阿坤三十出头,脸圆腰粗,保安制服的扣子被他撑得随时要崩开。他脖子上也挂着一条金链子,但比吧台前那几个男人细了一圈,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也是“道上混的”而强行置办的装备。他的右手小指上套着一枚金戒指,上面刻着一个“發”字,戒指已经勒进了指节的肉里,取下来估计能看见一圈深深的印子。
“听到没有?”阿坤提高了声音。
“听到了。”陈震说。
阿坤还想说什么,大堂经理从走廊那头快步走过来。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一件紫色的套裙,烫着那个年代流行的小卷发,脸上的粉底涂得很厚,一笑起来眼角和法令纹处的粉就裂开细密的纹路,像干涸的河床。丽姐——所有人都这么叫她。
“阿坤,三号包厢的客人到了,台湾那边的陈董,你带人去门口接一下。”她的语速很快,带着广东人讲普通话时特有的硬朗腔调,“荣少今晚也在,七号包厢。两边的人别碰上了,你知道的。”
阿坤应了一声,临走前又瞥了陈震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像小孩子蹲在蚂蚁窝前面,琢磨着用开水烫还是用打火机烧。
丽姐这才注意到陈震。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滑到他身上那身洗得发白的制服,最后落在他脚上那双鞋——一双军绿色的解放鞋,鞋面上沾着洗不掉的油渍。
“新来的?”她问。
“上个月来的。”
“哦。”丽姐点了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没有继续说下去。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摩尔香烟,细长的那种,女士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嗒一声,火苗舔上烟头,她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彩灯光下变成淡蓝色。
“少说话,多做事。阿坤脾气不好,别惹他。”她说完就踩着高跟鞋走了,鞋跟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出一串清脆的响声。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紫色套裙下面裹着的臀部随着步伐有规律地左右摆动,像一对成熟的果实被装在布袋里晃荡。
陈震把目光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