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那个春天,我回到了她的身边------------------------------------------,樱花开了。,粉色花瓣正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姿态飘落。有人在拍照,有人三五成群地寒暄,有人紧张地攥着书包带望向教学楼——这是所有高中开学日都会出现的画面,和任何一所学校没什么两样。,大概就是录取标准了。“只看‘个性’的高中”——说起来好听,实际上就是专门收留怪人的地方。,单手插在口袋里,抬头看着这座对他来说既陌生又熟悉的建筑。阳光透过花枝的缝隙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秀而略微锋利的轮廓。“果然是伊旦啊。”他轻声自语,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他也住在离这儿不远的那条街上。那时候他的世界里有一个不会说话的女孩子。。,分班表应该贴出来了。他向校门走去。“同学!一年一班的朝日向同学——是朝日向同学吗!”,一个活力十足的声音就撞了过来。,看见一个剪着短发、头顶有两根呆毛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他跑来。这人穿着女生的裙子,领带却是男生的款式。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跟全世界都认识了几十年。“你认识我?现在不就认识了吗!”对方停下来,双手叉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叫长名奈津美,一年级一班副班长!以后就是朋友啦!”。《古见同学:粉笔字和樱花落》内容精彩,“索菲暮光”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朝日向悠奈津美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古见同学:粉笔字和樱花落》内容概括:那个春天,我回到了她的身边------------------------------------------,樱花开了。,粉色花瓣正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姿态飘落。有人在拍照,有人三五成群地寒暄,有人紧张地攥着书包带望向教学楼——这是所有高中开学日都会出现的画面,和任何一所学校没什么两样。,大概就是录取标准了。“只看‘个性’的高中”——说起来好听,实际上就是专门收留怪人的地方。,单手插在口袋里,抬头看...
长名奈津美。
虽然不记得名字,但这张脸——不对,这种“自来熟到让人觉得是不是上辈子欠过他钱”的气场,他确实有印象。小时候住在附近的时候,似乎总能看见这个人在街上到处搭话,像是长了八条腿一样到处串门。
“……你是那个到处认青梅竹马的长名?”
“对对对!就是我!”长名奈津美眼睛一亮,兴奋地拍手,“你果然听说过我!那太好了,不用自我介绍了。我跟你说,全校有一半的同学都是我的幼驯染——”
“另一半呢?”
“正在成为!”长名奈津美笑得理直气壮。
朝日向悠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果然是怪人云集的伊旦高校,开学第一天就验证了传闻的真实性。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什么。
校门内不远处的樱花树下,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长发被风轻轻撩起,白色的肌肤在春日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又像是和周围的喧嚣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她的表情很安静,甚至可以说有些僵硬。但那并不是冷漠——朝日向悠看得出来。
是紧张。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着,肩膀绷得笔直,目光像是不知道往哪儿放才好。
古见硝子。
朝日向悠的脚步顿了一下。
“啊,你在看古见同学?”长名奈津美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语调变得夸张起来,“我们学校的女神哦。站着就是艺术,坐着就是绝赞,走三步就会被人告白的那种级别。”
“嗯。”
“不过她好像不太爱说话,”长名奈津美摸着下巴,“入学典礼那天一句话都没说,大家都说她是高冷型的美人。我觉得倒更像是——”
“像是不敢说。”
长名奈津美眨了眨眼,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外和欣赏。
“同学你很懂嘛。”
朝日向悠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那个黑发少女身上。
八年前。
她也是这样。
站在小学的校门口,身边围着好多想跟她说话的小孩子,她却只是低着头,嘴唇微微颤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时候他以为她只是害羞。
后来他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有人从古见硝子身边走过,向她打招呼。她张了张嘴——然后整个人僵在了那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眨眼的动作都停住了。过了好几秒,她才微微点了点头,动作小得几乎看不见。
周围的人都笑着走开了,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朝日向悠却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走吧。”他迈开步子。
教室在二楼。
一年一班的门牌在走廊尽头。朝日向悠跟在长名奈津美身后走进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张脸——然后停在了靠窗倒数第二个座位上。
黑色的长发。
挺直的背影。
古见硝子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着窗外。从侧面看去,她的睫毛很长,眼睛的形状很好看,是一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美。
周围有好几个人在偷偷看她,却没有一个人主动跟她搭话。
也是。那种气场,会让人本能地觉得自己不够格。
朝日向悠的目光扫过她旁边的空座位——靠窗最后一个。
“……这是故意的吗。”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座位表就贴在黑板上。他走过去看了看——确实是他的名字,清清楚楚地写着。
好吧。
既来之,则安之。
他走向靠窗最后一排,拉开椅子坐下来。动作很轻,但古见硝子的肩膀还是微微缩了一下。
她没有转头。
朝日向悠也没有主动开口。
上午的课在一阵又一阵的自我介绍和老师讲话中过去了。朝日向悠发现,这个班级里的人确实“个性”十足。有人戴着单边眼罩,左手左脚缠着绷带,右手戴着手套,用一种很奇怪的语调自称什么“禁忌之力”;有个女生看古见硝子的眼神狂热得让人觉得她随时会冲过去拥抱她;还有好几个人的行为举止都透着一股“我不太正常”的气息。
午休的铃声响起。
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到一起,开始分享便当,聊天,大笑。教室里充满了热闹的空气。
古见硝子依然坐在座位上。
她没有拿出便当,也没有起身,只是微微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忍耐什么。
朝日向悠看在眼里。
八年过去了,她还是这样。
还是那个明明想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女孩子。
他放下手里的面包,站起身来。
教室里没人注意到他——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事。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黑板上残留的粉笔字迹照得微微发光。
朝日向悠走到黑板前,拿起一根粉笔。
白色的。
他又拿起一根。
淡蓝色的。
他把淡蓝色的粉笔放在古见硝子的桌角,自己拿着白色的那根,在黑板的角落里写下几个字。
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很轻,但足以让一个人听见。
古见硝子的睫毛动了动。她微微偏过头——幅度很小,像是在确认声音的来源——然后看见了桌角的那根淡蓝色粉笔。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黑板。
黑板上写着几个白色的字,笔迹不算好看,但很工整:
“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古见硝子愣住了。
她盯着那行字,一动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窗外有风吹进来,樱花花瓣从窗户的缝隙飘进教室,落在地板上,落在桌面上,也落在黑板的角落。
过了很久——可能只过了十几秒,但感觉上像是过了很长时间。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拿起了那根淡蓝色的粉笔。
然后她站起身,走向黑板。
她站在那行白色粉笔字旁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然后她抬起手,在那行字下面,写下了一行淡蓝色的字。
字很漂亮,比朝日向悠写的工整得多。
“……悠?”
只是一个字。
一个名字。
朝日向悠看着那个名字,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记得。
她还记得他。
他拿起粉笔,继续写:
“嗯。搬家之后去了很远的地方。现在回来了。转学到伊旦。”
古见硝子看着他写下的字,眼睛里的情绪翻涌着——欣喜,惊讶,还有一点点无法名状的东西。她的手指攥紧了粉笔,然后又开始写:
“我以为……不会再见到你了。”
“我也以为。”
朝日向悠写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但是我还是想回来看看。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古见硝子的手停在半空中。她低着头,头发遮住了半张脸,让人看不清表情。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开始写字,笔尖微微颤动:
“不太好。”
两个字。
朝日向悠觉得心里像是被人轻轻揪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直接问她怎么了,但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她不喜欢被人盯着看,不喜欢被人追问。
所以他继续写字:
“是因为交不到朋友?”
古见硝子没有否认。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写道:
“……一个朋友都没有。”
顿了顿,又加了一行:
“我想交朋友。想和大家说话。可是一看到别人的眼睛,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写完这行字,整个人像是用尽了力气一样,肩膀微微垮下来。樱花花瓣落在她的肩头,她也没有察觉。
朝日向悠沉默了几秒。
他重新拿起粉笔,在黑板的另一边写道:
“那从我开始吧。我也是刚转学过来,人生地不熟,也需要朋友。所以——”
他停了一下,然后一笔一画地写下最后一句话:
“我是你第一个朋友。”
古见硝子盯着那句话,眼睛越睁越大。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聚集,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抬起手,在淡蓝色的粉笔字下面,慢慢地、小心翼翼地,画了一朵小花。
很小的花,只有五片花瓣,花茎细细的,像是随时会被风吹倒。
然后她在小花旁边写道:
“谢谢你,悠。”
后面还加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符号。
朝日向悠看着那个笑脸,忽然觉得胸口涌上一股温热的情绪,又酸又涨,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八年前,他也想对她说这句话。想说“我是你的朋友”,想说“没关系,慢慢来就好”。
但他那时候太小,什么都不懂。
现在他懂了。
有些人,从相遇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会在对方的生命里留下点什么。不是多么惊天动地的东西,可能就是一个小时候一起喂过的流浪猫,可能就是放学路上并肩走的一段路,可能就是黑板上的一行粉笔字,和下面那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喂——你们两个在干嘛呢?玩黑板写字游戏吗?”
长名奈津美的声音突然从教室门口传来。她手里拿着便当,探头探脑地看着黑板上那片粉笔字迹,“哇,好厉害,这是在写信吗?我可以加入吗?”
古见硝子的身体瞬间僵硬,手里的粉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的脸肉眼可见地红起来,眼睛变成了滚圆的豆豆眼——那副模样和平时的“高冷女神”判若两人,反而像一只被突然摸了脑袋的猫咪。
朝日向悠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他弯腰捡起那根淡蓝色的粉笔,放回黑板槽里。
然后他对古见硝子说——没有出声,只是做了口型:
“没关系。慢慢来。”
古见硝子看着他,豆豆眼眨了眨,然后很小很小地点了一下头。
窗外的樱花还在落。
粉色的花瓣和黑板上粉笔字的粉末,被风混在一起,落进四月的阳光里。
朝日向悠回到座位上。古见硝子也回到座位上。两个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比陌生人近一点,比熟人远一点。
但她知道,他回来了。
他也知道,她会慢慢开口的。
不急。
不急。
高中生活才刚刚开始。樱花落了还会再开。
粉笔字写在黑板上,总有一天会被擦掉。
但有些东西,写在心里了,就永远不会消失。
比如——
“第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