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黑道人生

我的黑道人生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作者陈然
主角:梁发,梁飞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4-14 11:4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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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作者陈然”的优质好文,《我的黑道人生》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梁发梁飞,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重生------------------------------------------,看着眼前这间六十来平米的台球厅。,四张墨绿色的旧台子占了大半地方,头顶吊着几根长杆日光灯管,惨白的光勉强照亮边边角角。,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发记台球”,底下添了行小字“开业三天,五折”。,老板急着出手,梁发用家里那两间老平房,几乎是白送一样抵了过来。,拿块破抹布,把最后一张台子的绒布擦得发亮,嘴里哼着不成调的...

小说简介
重生------------------------------------------,看着眼前这间六十来平米的台球厅。,四张墨绿色的旧台子占了大半地方,头顶吊着几根长杆日光灯管,惨白的光勉强照亮边边角角。,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发记台球”,底下添了行小字“开业三天,五折”。,老板急着出手,梁发用家里那两间老平房,几乎是白送一样抵了过来。,拿块破抹布,把最后一张台子的绒布擦得发亮,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流行歌,时不时偷眼瞄一下台子,眼神亮得吓人。“大前门”,弹出一根点上。辛辣的烟味冲进肺里,带来一丝虚幻的真实感。上辈子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关于九十年代怎么“捞偏门”的法子,像隔着毛玻璃,看不真切,但大概方向总错不了。这年头,台球厅是个新鲜玩意儿,年轻人好这个,鱼龙混杂,消息灵通,来钱也快。最重要的是,能有个由头,把眼前这半大小子拢在身边,别再像上辈子似的,稀里糊涂走了歪路。“哥,都收拾利索了!”梁飞直起身,抹了把汗,脸上沾了道灰,笑得傻气,“咱明天就能开门赚钱了!嗯。”梁发吐出口烟,目光落在弟弟还显单薄的肩膀上。这小子,上辈子就是太愣,一点就着。,热闹。半大的小子,街面上的青皮,甚至还有几个烫了头、穿着紧绷绷牛仔裤的姑娘,挤在不算宽敞的屋子里,台球撞击声、笑骂声、硬币扔进铁皮盒的叮当响,混着烟雾,闹哄哄像个蜂窝。梁飞收钱、摆球、给人拿汽水,忙得脚不沾地,脸兴奋得发红。梁发多半靠在门口那张破藤椅上,眯着眼看,偶尔跟来捧场的街坊点点头,不怎么说话。,人少些。梁飞正教隔壁王婶家的小子怎么握杆,门帘“哗啦”一声被粗暴扯开,撞在门框上咣当乱响。。打头的是个黄毛,穿着花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敞着,露出条假金链子。后面两个,一个黑胖,一个干瘦,都斜着眼,嘴角撇着。屋里剩下的两桌人停了动作,看过来。,顺手拿起根公杆,在手里掂了掂,杆尾“咚”地敲在台边。“老板,新开的?规矩懂不懂?”,放下手里的球就要过去。
梁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藤椅上站起来,几步走到梁飞身边,伸手,稳稳按在他攥紧的拳头上。
少年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铁,微微发抖。梁发加了两分力,捏了捏。
梁飞抬头,眼睛通红,喘着粗气瞪他哥。梁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几不可见地摇了下头。
“几位,玩两局?”梁发松开弟弟,往前站了半步,挡在梁飞前面,声音平平。
黄毛乐了,用球杆虚点着梁发胸口:“玩你妈!这条街,彪哥罩的,懂?”
黄毛手指头搓了搓,“保护费,按月交。开业大吉,这个月就算你二百,图个吉利。”
二百。梁发兜里这几天赚的毛票钢镚加起来,也就这个数。
“哥!”梁飞在身后低吼,又要往前冲。
梁发胳膊往后一横,结结实实拦住他。他脸上甚至露出点笑,对着黄毛:“这位彪哥的兄弟,怎么称呼?钱的事,好说。不过我刚盘下这摊子,手头实在紧,你看,宽限两天?”
“宽限?”黑胖的那个嗤笑一声,抬脚就把墙边一个空汽水瓶踢飞,瓶子撞在对面墙上,“啪”地碎裂,玻璃碴子溅了一地。“你他妈当买菜呢?还讨价还价?”
干瘦的那个已经晃到柜台边,伸手就去抓装钱的铁皮盒子。
梁飞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挣开梁发的手,抄起手边一根台球杆,横着就扫过去:“操你妈!放下!”
干瘦的没想到这小子真敢动手,慌忙一躲,杆头擦着他胳膊过去。
黄毛脸色一沉:“小逼崽子,反了你了!”抡起手里的公杆就朝梁飞头上砸。
杆子挥到一半,定住了。
梁发的手像铁钳一样,攥住了黄毛的手腕。
梁发动作看起来不快,甚至有点随意,但黄毛挣了一下,没挣动,脸憋得有点红。
“小孩子,不懂事。”梁发还是那副平平的口气,手上却加了劲。
黄毛吃痛,公杆“哐当”掉在地上。“钱,现在确实给不了。后天,后天晚上,彪哥要是方便,我请他吃个饭,当面说清楚。这街面上的事,总得讲个道理,是不是?”
梁发松开手。黄毛揉着发红的手腕,惊疑不定地打量梁发。这人看着瘦高,脸上没什么凶相,甚至有点睡眠不足的憔悴,可刚才那一下,力道和眼神,都不对劲。
“行,你他妈有种!”黄毛色厉内荏地骂了句,弯腰捡起公杆,指了指梁发,又狠狠瞪了恨不得扑上来的梁飞一眼,“后天晚上,‘夜来香’大排档,彪哥等你。拿不出钱,拆了你这破店!”
三个人骂骂咧咧走了。屋里一片死寂,剩下的客人也悄没声溜了出去。只有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梁飞胸膛剧烈起伏,手里的台球杆还在抖,猛地转身对着梁发,声音带了哭腔和巨大的失望:“哥!你就让他们这么欺负?咱拼了!”
“拼?”梁发弯腰,捡起地上几块大点的玻璃碴,扔进墙角的簸箕里,“拿什么拼?你那细胳膊细腿,还是我这条烂命?”
梁发走到柜台边,看了看被翻乱的钱盒,慢慢整理着里面散乱的毛票。
“那怎么办?真给他们钱?还是后天去让他们打死?”梁飞把杆子往地上一摔,眼圈真的红了。他不懂,记忆里小时候跟人打架从不服输的哥哥,怎么变成这样了。
梁发没立刻回答。他把钱盒盖子扣好,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扑扑的街道。
半晌,才开口,声音很低,像自言自语,又像说给梁飞听:
“有些事,不用自己动手。”
第二天,“发记台球”照常开门,只是冷清了许多。
梁发一上午都不在,快中午时才回来,手里拎着个半旧的黑色人造革公文包。梁飞憋着气,也不问他去哪了。
下午,梁发把台球厅交给梁飞看着,说自己出去办点事。他换了身稍微干净整齐点的衣服,那个黑色公文包夹在腋下,走出了这条嘈杂的旧街。
梁发没有去“夜来香”大排档的方向,也没有去任何一家派出所。
梁发在城里转了两次公共汽车,穿过越来越整洁的街道,最后在一片安静的、种着高大梧桐树的街区下了车。他走得很稳,偶尔抬头看看门牌号。
在一处挂着“龙城市公安局”牌子的气派大院门口,他停了一下。门岗里,穿着白色制服的门卫正看报纸。梁发没有进去。他沿着院墙,走到侧面一个不起眼的、漆成绿色的邮政信报箱前。信报箱上印着“群众来信”和“局长信箱”两行红字,投信口敞着,里面似乎已经有些信件。
梁发左右看了看。午后,树影安静,街上行人寥寥。他迅速拉开公文包拉链,从里面取出一个厚厚的、用牛皮纸信封装着的物件,封口用胶水仔细封好,信封正面一个字也没写。
梁发捏着信封,停顿了大约一秒钟,然后手臂前伸,将其稳稳地塞进了“局长信箱”的投信口。信封滑入箱内,发出一声轻微的、几乎听不到的“噗”声。
梁发合上公文包,转身,沿着来路慢慢往回走,步伐没有丝毫加快,很快便消失在梧桐树交织的荫影里。
第三天,清晨。“发记台球”还没开门,街上比往常喧闹。卖早点的摊主、赶着上班的路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着什么,脸上带着某种夹杂着兴奋和紧张的肃然。隐隐约约能听到“严打”、“昨晚”、“抓了好多”之类的字眼。
梁飞打着哈欠拉开卷帘门,被外面的议论声弄得一愣。他哥梁发正坐在屋里那张破藤椅上,就着咸菜喝粥,手里摊着张不知道哪儿来的、前几天的旧报纸。
“哥,外头说啥呢?好像出大事了?”
梁发从旧报纸上抬起眼,抿掉碗边最后一点粥,随手把碗放在旁边的小凳上。他的脸在晨光里显得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的淡漠。
“嗯,”梁发应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报纸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泛黄的纸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才淡淡补了句:
“天热,是该打打苍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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