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真的我把戏精表哥的场面话当真后,他崩溃了

第1章

从小我就是个死脑筋,别人说什么,我就当什么。
而且我有个毛病——谁说的话,我都帮他落实到位。
同事叹气:"这辈子要是能住海景房就好了。"
我当天就把她的简历投给了沿海城市的招聘网站,二十多家。
老师在课堂上随口说:"你们要是能考满分,我倒立洗头。"
期末我考了一百分,默默把洗发水和一个倒立辅助器放在了讲台上。
后来我回了村,成了合作社的技术员。
我只认一本书——农业技术手册。
手册上说几月播种,我绝不提前一天。
手册上说打药三毫升,我绝不多加一滴。
村里人说我轴,说我一根筋。
我认了。
直到我表哥赵大壮来了合作社。
这人平时往田埂上一躺能躺到太阳下山,锄头上的泥三个月没换过。
但他有个绝活——在人前表演吃苦耐劳。
第一天开会,他拍着胸脯跟村长表态:"为了咱合作社,最荒凉的那片石头地,我去开垦!"
全场鼓掌。
村长感动得直拍大腿。
我坐在角落里,慢慢合上了手里的农业手册。
然后起身,走出会议室,发动了合作社那台最大马力的拖拉机。
十分钟后,我把车停在会议室门口,对着还沉浸在掌声里的赵大壮说:
"上车吧表哥,石头地我已经帮你看好了。"
"锄头、镐头、水壶,后斗里都备齐了。"
"栅栏锁的钥匙在我兜里,干完活喊我,我来给你开门送饭。"
赵大壮的笑容,在四十度的烈日下,一点一点地裂开了。
1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走到合作社大院,就听见了哭声。
是赵大壮。
他蹲在村长办公室门口,两只手摊开,掌心全是破皮的血泡。
十几个村民围在旁边,啧啧摇头。
"你们看看,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赵大壮抹了一把鼻涕,声音抖得厉害。
"我就说了一句愿意去干活,她就把我扔到石头地里锁起来!"
"整整六个小时啊叔!连口水都不给喝!"
"我好歹是她亲表哥啊!"
老村长刘德厚从屋里走出来,脸拉得老长。
他先看了一眼赵大壮的手,又抬头扫了一眼刚走到院子里的我。
"秋禾,你过来。"
我走过去,站定。
"你表哥的手,你看看。"
我看了。
"他自己说要去开垦石头地的。"
刘德厚的烟杆子重重敲在门框上。
"他说说场面话你都听不出来?你是读书读傻了还是心里没数?"
我张了张嘴。
"叔,农业手册上写得很清楚,荒地开垦流程——"
"我跟你说手册的事了吗!"
刘德厚打断我,嗓门一下子拔高了八度。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围观的村民们齐刷刷地看着我,有几个已经开始交头接耳。
刘德厚转过身,拍了拍赵大壮的肩膀。
"大壮啊,你受苦了。"
然后他又转向我,眼睛眯起来。
"秋禾,你是有文化的人,技术也好,这个我不否认。"
"但人活在世上,光有技术不行。"
"你表哥是你舅舅家唯一的儿子,你舅舅走得早,你妈嫁出去又不管,就剩这么一个人了。"
"你这么整他,让外面人怎么看咱们村?怎么看咱们这个合作社?"
他把烟杆往桌上一搁。
"这个季度的技术补贴,不给你了,给大壮。算是补偿。"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笔补贴,三千二百块。
是我连续五个月每天蹲在田里做土壤检测、记录数据、调整配方换来的。
赵大壮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低着头,但我看见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很快又压下去了。
围观的人群开始散了,有人路过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胳膊。
"秋禾啊,村长说得也有道理,做人嘛,别太较真。"
我站在原地,看着赵大壮跟着刘德厚走进办公室的背影。
手里的农业手册被我攥出了褶皱。
手册上什么都写了。
土壤酸碱度怎么调,播种间距精确到厘米,病虫害防治用什么药、用多少克。
唯独没写一件事——
怎么跟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讲道理。
2
隔天下午,刘德厚又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赵大壮坐在旁边的塑料凳上,手上缠着纱布,一脸委屈。
刘德厚敲着桌面,开门见山。
"秋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