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破脸后,我把极品婆家送上绝路
第1章
腊月二十九,城郊的老街上稀稀拉拉挂了几串红灯笼,算是有了点年味。
林映萱拎着四个大袋子,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冷风直往骨头缝里钻。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东西,两条烟,两箱奶,一箱车厘子,还有给婆婆买的羊绒围巾。
光这些,就花了小三千。
周家老宅是栋自建房,外墙贴着白色瓷砖,有几块已经脱落了,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水泥。院子里停着一辆电动三轮车,车斗上还沾着干涸的泥巴。
林映萱嫁过来三个月,这是她第二次回周家。
推开堂屋的门,一股呛人的油烟味混着炮仗的硫磺味扑面而来。饭桌上已经摆了七八个菜,红烧肉、炸丸子、糖醋鱼,盘子挤盘子,摆得满满当当。
"哟,映萱回来了!"
大嫂李秀第一个开口,声音拔得老高,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目光却像长了钩子似的,在林映萱身上从头扫到脚,最后定在了她的脖子上。
林映萱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间叠戴的两条项链。
一条是古法金镂空金葫芦,工艺精细,哑光的金面上錾刻着缠枝纹,沉甸甸地坠在胸前。另一条稍细些,吊坠是个小巧的镶钻罗盘,转面镶了一圈碎钻,光线一照,细碎的光芒在领口明明灭灭。
这两条链子,是林映萱妈妈的陪嫁。结婚那天,妈妈亲手给她戴上的,一共九万八千块。
"来来来,快坐下,菜都凉了。"婆婆周母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汤,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脸上堆着笑。
林映萱把东西放下,乖乖喊了声"妈"。
周母点点头,目光在那几个袋子上扫了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坐下了。
周文从里屋出来,穿着件起球的灰色卫衣,冲林映萱笑了笑,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吧,累了吧?"
林映萱心里暖了一下,刚想说话,对面的李秀已经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来,难得一家人聚齐,我敬弟妹一杯!"李秀笑得热络,酒杯举到半空,眼睛却根本没看杯子,直勾勾盯着林映萱脖子上那两条链子,"弟妹,你这项链真好看,金的吧?"
林映萱抿了口饮料,点点头:"嗯,我妈给的陪嫁。"
"陪嫁?那可是好东西。"李秀放下酒杯,身子往前探了探,语气突然变得亲昵起来,"我看这做工,是古法金吧?现在金价多少来着,八百多一克?这两条加起来得有个五六十克吧?"
林映萱没接话。
李秀自顾自地算着,越算眼睛越亮:"加上工费,这得小十万吧?啧啧,你妈对你是真舍得。"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周母夹菜的筷子顿了顿,看了李秀一眼,没说话。
林映萱不想在饭桌上聊这个,岔开话题:"嫂子,这鱼做得挺好吃的,你做的吗?"
李秀摆摆手,压根没接这茬,反而凑得更近了,压低声音,像是说悄悄话一样:"弟妹,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林映萱心里咯噔一下。
"你看我结婚这么多年了,连条像样的金链子都没有。你这两条也戴不了,叠着戴多沉啊,不如匀一条给嫂子?"李秀说着,伸手就要去碰林映萱的项链,"我也不白要你的,八千块,我给你钱。"
林映萱下意识往后仰了一下,躲开了李秀的手。
"嫂子,这是我妈的陪嫁,不卖的。"
她的语气不重,但很干脆。
李秀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裂痕,但很快又补回来了:"哎呀,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卖不卖的,多生分。我这不是喜欢嘛,八千块你拿着,也不亏。"
"嫂子,这两条链子加起来九万八,是我妈攒了两年工资买的。"林映萱看着她,不卑不亢,"八千块,买不了。"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李秀的脸色变了,嘴角往下拉,筷子在盘子里搅了两下,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林映萱垂下眼,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想把这事揭过去。
她等着周文开口。
结婚前,周文在朋友圈发过一段话:"余生,我会站在你身前,替你挡住所有风雨。"那条动态底下一百多个赞,评论区全是"神仙爱情""嫂子好福气"。
林映萱记得很清楚。
所以她看向周文,等他说一句"这是映萱妈妈给的,嫂子别为难她"。
哪怕只是一句轻描淡写的圆场话也好。
但周文放下了筷子。
他没有看李秀,而是转过头,看着林映萱,眉头微微皱起,语气是那种"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无奈。
"映萱,嫂子也就是喜欢,你至于这么较真吗?一家人,伤感情。"
林映萱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那链子平时也不怎么戴,放着也是放着。嫂子开口了,你就让一条呗,多大点事。"
周文的语气很平,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好像林映萱才是那个不讲道理的人。
"周文,这是我妈给我的陪嫁。"林映萱的声音有点发紧。
"我知道是你妈给的。"周文叹了口气,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但嫂子也给钱了啊,又不是白要。你就不能大方点?"
"八千块买九万八的东西,这叫给钱?"
林映萱的声音终于冷了下来。
饭桌上的空气像结了冰。
周母适时地放下筷子,叹了口气,用那种过来人的语重心长的口吻开口了。
"映萱啊,妈说句不好听的,嫁进来了就是周家的人。你嫂子嫁过来这么多年,吃了多少苦,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你戴着这么贵的链子在她面前晃,她心里能舒服?"
"妈,我没有晃……"
"你就是让一步的事。"周母打断她,"你嫂子张口了,那是看得起你。你一口回绝,年还怎么过?传出去,外人会怎么说咱们家?"
林映萱攥紧了筷子。
她忽然觉得这张饭桌好陌生。
满桌子的菜,红红绿绿,热气腾腾,可她浑身发冷。
这哪是吃年夜饭,这分明是一场围猎。猎物就是她脖子上那两条链子。
"我不让。"
林映萱一字一顿。
"这是我妈的心意,谁也不给。"
一瞬间,饭桌上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砰"的一声巨响。
李秀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汤碗狠狠砸在桌面上,碎瓷片飞溅,汤汁泼了一桌,有几滴溅到林映萱的手背上,烫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林映萱,你戴着九万八的链子嫁到我们这种人家,你骗谁呢?"
李秀的脸扭曲着,声音尖利得像砂纸刮在玻璃上,"你要真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女儿,能嫁给周文?你就是拿着你妈的棺材本充面子!八千块给你都是抬举你!"
林映萱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腾地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你说什么?"
"我说的不对吗?"李秀叉着腰,步步紧逼,"你不就是个没本事的穷丫头,拿你妈的血汗钱买两条链子挂脖子上装阔?"
"够了!"林映萱厉声开口。
她以为周文会拦住李秀。
但她转过头的时候,看到的是周文缓缓站起来的身影。
他没有看李秀。
他走向林映萱。
他的眼神不是愤怒,不是心疼,而是一种阴沉的、审视的冷意,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东西。
"映萱,把链子摘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林映萱能听见。
但那语气里的命令意味,比任何一次吵架都让人脊背发凉。
林映萱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腰撞上了椅背。
周文没有停。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越过空气中弥漫的油烟和碎瓷片的寒光,稳稳地,伸向了林映萱的脖颈。
那双手,曾经牵过她逛夜市,曾经帮她拧过矿泉水瓶盖,曾经在朋友圈的合照里比着爱心。
此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朝她最脆弱的地方伸了过来。
林映萱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