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舵工:我在镜花缘当人形返利机

第1章

第一章 倒计时
血色弹窗:生命值百分之三!最后任务——两个时辰内救唐敖,代价:永久遗忘“泉州枣树”记忆。
我猛地从舵轮上弹起来。五十四年没这么快过。海风灌进破袄的瞬间,左腕突然刺痛——那根系了五十四年的红绳凭空断裂。铜钱落地的刹那,我看见七岁那年的枣树在眼前剥落一层树皮,露出里面空白的木质。
“九公!”林之洋的吼声从舱里炸出来,“唐兄把砚台砸了!”
我攥紧舵轮。手在抖。不是怕唐敖死,是怕忘了那棵枣树。七岁那年娘说,九儿,等枣子红了就接你回家。五十四年过去,枣树还在不在?
“调头!去黑齿国!”
“你疯了?君子国在东边!”林之洋扯我胳膊。
我甩开他,从怀里摸出铜钱拍在掌心。“赌不赌?我让唐敖活着,你替我回泉州看一眼。”
铜钱在夕阳下反着光,映出我突然空白的左袖。那里本该有娘缝的护身符——红绳编的小枣子,里面塞了一粒真正的枣核,戴了五十四年,红绳褪成淡粉色,枣核磨得光滑如镜。现在左腕上只剩一圈浅淡的绳印。
系统提示:首次任务接受。能力加载中——舌灿莲花,每说服一人,遗忘一段童年记忆。
船头劈开浪花的刹那,我听见了。三百里外,黑齿国书坊里传来一声少女冷笑:“大唐探花,不过如此。”而绳印边缘渗出一丝极淡极淡的甜。枣子的甜。那是系统扣除记忆前的最后馈赠。
第二章 舌灿莲花
黑齿国书坊的匾额上写着三个字:漱玉斋。少女坐在正中间的蒲团上,面前摊着一本《孟子》。她抬起头看我,眼睛是极淡的琥珀色,像君子国码头那天的夕阳。她身后坐着十几个女子,每人面前一本书。
“外邦人,你也是来辩论的?”
“不是。”我在她对面的蒲团上坐下来。膝盖骨咯吱一声响。“我是来认输的。”
少女的眉毛动了一下。
“认什么输?”
“认你说得对。大唐的读书人,确实不如黑齿国的女子。”
书坊里安静了一瞬。我从怀里摸出唐敖那块砸碎的砚台放在蒲团前面。墨迹干透了,碎成三瓣,断口锋利。“砸这块砚台的人读了半辈子书,被你们问得答不上来。他砸的不是砚台,是他自己。”
少女看着那块碎砚。看了很久。
“他为什么不自己来认输?”
“因为他还在学。”
“学什么?”
“学怎么在脊梁骨断了之后,让它重新长上。”
系统提示音在她放下《孟子》的瞬间响了。舌灿莲花触发,说服成功。她认输了——不是用嘴,是用手。她把书卷放在蒲团旁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对我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像花瓣被风吹动了一下。
能力到账。舌灿莲花升为二级。系统界面弹出:可辩驳万物,但每胜辩一场,宿主将永久遗忘一句娘亲说过的话。
我舌尖泛起枣子甜味的同时,脑子里忽然空了一块。娘站在枣树下说的那句“九儿,枣子红了”,后半截消失了。只剩下“九儿”,和一片空白。左腕绳印边缘的甜味淡了一层。
唐敖站在书坊门口。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走进来,把碎砚拿起来,三瓣拼在一起,断口对着断口,用麻绳捆着。
少女把《孟子》重新翻开,推到唐敖面前。“这一章,我们昨天没有辩完。”
唐敖低下头,从她手指点着的那一行开始读。
第三章 枣树
从黑齿国出来,林之洋在码头等我。他脚边堆着十几匹绸缎,嘴里叼着半块饼,看见唐敖手里用麻绳捆着的碎砚,饼从嘴里掉下来。
“唐兄你砚台拼上了?”
唐敖把碎砚揣回怀里,没有回答。
船离岸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黑齿国。书坊的灯火在暮色里亮着,窗户上映着两个人影。一个低头读书,一个正襟危坐。不知道他们辩到哪一章了。
系统弹出新任务:君子国码头,劳民国少年,三日未售一鱼。帮助他,返利双倍。任务倒计时:四个时辰。
我调转船头。海面上月光碎成银鳞,像少年空鱼篓里漏掉的希望。我伸手去捞,捞起的却是左腕绳印里残存的那一丝枣子甜。
第四章 活鱼
君子国码头。劳民国少年面前摆着两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