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的孕检单,是我的新婚贺礼

第1章

我是沈知意,婚礼当天,公公递给我一个红包。
薄,太薄了。薄得能捏出里面是空的。
周慕白死死攥着我的手,声音发颤:“知意,忍忍……就今天,就这一回。”
又是忍。忍彩礼打折,忍三金从简,现在要忍这个羞辱人的空红包。
我甩开他的手,提着婚纱走上主舞台,抢过司仪的话筒。聚光灯刺眼,台下几百号宾客像被掐住脖子一样安静。
“爸,”我举起那个红得刺眼的空信封,“您这红包是打算教我们,以后喝西北风管饱吗?”
公公的脸色瞬间铁青。婆婆尖叫着要晕倒。周慕白冲上来想抢话筒,眼睛通红。
我把空红包扔进司仪怀里,转身就走。婚纱裙摆扫过红毯,像在给我的三年爱情送葬。
电梯里,我撕开红包——没有钱,只有一张孕检单。
姓名:林晚。周慕白的前女友。怀孕八周。
报告单底部有一行娟秀的字:“周慕白的种。这红包,就当给你孩子的份子钱了。”
我站在酒店大堂,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和拖尾婚纱,看着那张纸,突然笑出了声。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原来如此。空红包,孕检单,前女友,怀孕八周。
“妈,爸,”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报警。这婚,今天不结了。”
“顺便帮我找个律师,要擅长打经济纠纷和……重婚罪的。”
电梯门开了,周慕白冲出来,头发凌乱,领带歪斜。
“知意,我们谈谈——”
“谈什么?”我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谈你是怎么在筹备婚礼期间,让前女友怀孕八周的?周慕白,你们家这出戏,演得可真全啊。”
他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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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沈知意,今天是我婚礼,现在我只想撕了这身婚纱。
敬酒敬到主桌的时候,我那个刚上任的公公周振业递给我一个红包。薄,太薄了。薄得隔着红封都能摸到里面就一张纸——不,可能连纸都没有。
我捏了一下,空的。
真他妈是空的。
周围那些周家的亲戚,大伯、小叔、姑姐,一个个眼神跟探照灯似的扫过来,又互相交换眼色。那眼神我懂,看戏呢,看新媳妇怎么接招。
周慕白就在我旁边,我名义上的新郎。他手心里全是汗,死死攥着我的手,攥得我指骨发白。他凑过来,热气喷在我耳朵上,声音压得低,抖得厉害:“知意……忍忍,就当给我个面子,行不行?就今天,就这一回……”
又是忍。
订婚的时候,他家嫌十八万八彩礼太多,让我忍。我忍了,降到十二万八。
选三金的时候,他妈拉着脸说金价太贵,让我忍。我忍了,挑了最细的链子。
现在,婚礼现场,他爸当着所有亲戚的面,递给我一个空红包。
他还是让我忍。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轻飘飘的玩意,又抬眼看了看周振业。老爷子端坐着,西装笔挺,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看我的时候像在看货架上的商品,估价的那种。
“谢谢爸。”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吓人。
周慕白松了口气,攥着我的手松了点劲儿。他大概以为,我又忍了。
也对,这一年多,我忍了多少回了。忍他爸明里暗里说我家是高攀,忍他妈话里话外嫌我不会做饭,忍他那些亲戚打量我时评估家境的眼神。我总想着,结了婚就好了,搬出去就好了,两个人过自己的小日子就好了。
可去他妈的小日子。
我甩开周慕白的手。他愣住了,脸上那点伪装的镇定瞬间裂开,眼睛里全是慌。
我没看他,拎着婚纱裙摆就往台上走。这破裙子真沉,租一天顶我半个月工资,可我现在觉得它沉得好,沉得让我每一步都踩得特别实。
“知意!沈知意!”周慕白在背后喊,声音都劈了。
我没回头。司仪的话筒还立在台上,我走过去,握住,打开。麦克风“嗡”地响了一声,整个宴会厅的嘈杂声像被掐住脖子,戛然而止。
几百号人,齐刷刷看着我。我看不清他们的脸,灯光太刺眼,但我知道,我妈肯定在哭,我爸肯定铁青着脸,周家那些人,大概已经准备好了一百种看笑话的表情。
“各位,吃好喝好。”我对着话筒说,声音经